攻下成都之後江寒總算是長長鬆了一口氣,如今總算是大局已定,賈立東在劍閣的守卒已經不足為慮,相信不用他朝廷大軍也能剿滅這股勢力。
唯一可惜的是秦桓楚在他的親兵保護下逃走了。
不過如今的懷王也成不了什麼大氣候了,抓到秦桓楚隻是早晚的事情。
益州先前的班子,益州刺史以及所屬官員,乃至益州千戶所不是涉及了謀反之罪,便是與殺良冒功案有關,都需要收押起來,押回京都進行審訊,這便麵臨著人手不夠的問題。
朝廷緊急加派了人手,包括刑部的人,離明司的日遊。
先前洞悉殺良冒功案,再到懷王謀反,領兵平叛……江寒一直繃緊了神經,每天睡覺都不足兩個時辰,雖然他內力雄渾,可也架不住這麼熬,如今大事已畢,他總算可以歇息一下了。
月滿西院,清風徐來。
江寒往院子裡走去,救下禇玉衡後,便將她安排在這間院子。
對於禇玉衡,說實話江寒一開始並沒有什麼感情,有的隻是偷香竊玉的剌激。
可俗話說日久生情,相處久了若說沒有一點感情那絕對是假的。
當然這種感情若說是愛情卻又太假了,更多的隻是一種喜歡,一種欣賞。
江寒踏進院子,輕輕敲了敲門,便聽見一陣輕盈的腳步聲,緊接著門打開,一個婢女連忙道:“見過雲陽伯。”
這是婢女名叫菁菁,是王府裡的人,江寒留她下來侍候禇玉衡。
“王妃怎麼樣了?”江寒問道。
“王妃正在沐浴。“菁菁戰戰兢兢的道:“雲陽伯要進去嗎?”
鎮南王謀逆,他們這些鎮南王府的人都要受到牽連,輕則流放,重則處死,像她這種不知情的也要充入教坊司。
是以她畏懼極了麵前這個男人。
“嗯,你先退下吧!”江寒淡淡道。
“是,婢子遵命。”菁菁的聲音帶著如釋重負,連忙緩步離開。
江寒走進屋子,卻見屋裡燭火明亮,卻不見禇玉衡,隻聽見內裡的屏風後,傳來嘩嘩的水聲。
江寒並沒有偷窺的想法,走到一張桌案邊,看著桌案上的東西。
除了一些書籍外,便是一些寫著字的宣紙。
江寒拿起來一看,宣紙上字跡娟秀好看,赫然都是自己寫給禇玉衡的詩詞。
記得初見鎮南王妃時,自己便心生驚豔之感,隻是當時從未想過自己後來會和鎮南王妃發生了一些事情。
便在這時,一陣迷人的香味傳來,輕柔的腳步聲響起,接著江寒便感覺後背一軟,被人輕輕抱住了。
江寒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伸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指纖長,皮膚嬌嫩,許是剛洗完澡的原因,很是冰涼。
江寒道:“王妃,你好香啊!”
轉過身來,頓時便被麵前的鎮南王妃給驚豔住了。
她穿著華麗的長裙,許是剛洗完澡的緣故,臉蛋嫣紅,整個人顯得明媚動人。
“好看麼?”王妃問道。
“很好看。”江寒上上下下地打量著她,誇讚道:“比仙女還要好看。”
說著,他便伸手輕輕抱起禇玉衡,來到床榻邊坐下。
禇玉衡目光如水的看著他,柔聲問道:“累不累?”
江寒道:“累。幾個晚上沒睡好覺了。”
禇玉衡柔聲道:“那就睡一會,枕著我的腿。”
於是江寒便枕在她的大腿,閉上眼睛。
她的大腿枕起來很舒服,再加上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氣,江寒完全放鬆了,緊繃的神經也鬆馳了下來。
醒掌天下權,醉臥美人膝……絕對是男人的最高追求。
江寒睡得舒服得很。
禇玉衡看著他的麵孔,道:“你這些日子,很是疲憊吧?”
“嗯。你恨我嗎?”
“我不知道。”禇玉衡搖了搖頭,按理說,她是該恨的,可不知為何,心裡卻沒有恨意。
許是鎮南王做的本就是謀逆之事,有此結局也是咎由自取,許是她內心已經喜歡上江寒?
她說不清楚。
“懷王之罪,會不會牽連禇家?”她問道。
“懷王謀逆,禇家也給予了助力,但禇家獻城,隻要後麵表現得好,朝廷也不會在這個時候降罪。”
江寒睜開眼睛,看著她的臉。
按理說從這個角度看女人,再漂亮的女人也會顯得很醜,可是禇玉衡卻不同,這個角度仍然讓江寒感到驚豔。
“嗯,謝謝你。我知道,如果你想治禇家的罪,禇家就算獻出成都城也是一死。”禇玉衡輕輕道。
她忽然俯身,在他唇上輕啄一口。
江寒伸手摟住了她,品嘗著丁香小舌。
先是淺嘗輒止,然後風卷殘雲。
直至禇玉衡微微喘息,江寒才停了下來,說道:“我第一次看見你跳那支淩波舞時就喜歡上了。”
禇玉衡柔聲道:“那我再跳一遍給你看?”
江寒道:“我想看另一種淩波舞。”
禇玉衡問道:“什麼舞?”
江寒道:“邊跳邊掉衣服的那種。”
江寒承認自己是個低俗的人,不過哪個男人沒有奇奇怪怪的愛好呢!
正兒八經的跳舞,哪有這種舞好看?
王妃臉蛋紅了一下,卻沒有拒絕,輕輕說道:“我這一生都困在牢籠裡,未嫁人時,我是大家閨秀,嫁人後,我是鎮南王妃,什麼出格的事情都不敢做……可在遇上你之後,我卻做出了以前不敢做的事情,我應該知道,在那一刻我便陷進去了,再也走不來……”
“為你,我願意跳給你看。”
她款款起身,便在江寒麵前跳起了舞。
雖然還是謫仙淩波舞,可是卻滿足了江寒的趣味。
這支舞,當真驚豔了江寒。
她拋卻了往日的保守。
道德的高牆早便被洪水橫流衝垮了,此時的她,隻想在情郎麵前儘情地展現自己的美麗。
江寒睜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隻是隨口一說,怎麼也想不到禇玉衡如此大膽。
一支舞跳完,江寒將禇玉衡摟在懷裡:“真希望這一刻能永遠停留。”
禇玉衡握住了他的手,那雙蓄滿情意的眸子凝視著他,說道:“我也是。”
屋外忽然又下起了暴雨,閃電劃過天穹,雨水衝漏著窗戶。
放下了所有包袱的鎮南王妃讓江寒感受到無儘的溫柔,隻覺得此夜變得很短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