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到周圍其他玩家都用那種十分異樣的目光盯著自己和鄭工偉,秦殤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硬著頭皮接下了這句話;
“我這不是怕你一個人在副本中遇見危險嗎?而且誰叫你不辭而彆,一個人背著我偷偷跑到了江城還拉黑了我全部的聯係方式,我又聯係不上你。”
“你難道還不明白我的心意嗎?老大,為了吸引你的注意,我還專門提前在「神路玩家官方論壇」裡發了自己想要進入這個副本的留言,結果你還是沒有聯係我就背著我進入了這個副本。”
秦殤這話一出,不遠處的‘尿是膀胱的淚滴’眼睛都直了。
心說這尼瑪是什麼年度耽美大戲……
鄭工偉也沒想到秦殤臉皮也能這麼厚,咳嗽一聲;
“可是我告訴過你,隻有你閹了才能和我在一起,咱們兩個男人是不會有幸福的,而且未來孩子怎麼辦?你們家那麼傳統,就算我是娘炮,你家裡人也不會接受我的啊……”
秦殤;???
鄭工偉你是不是有些太過分了?
“胡說!”
“我們可以不要孩子,其實不要孩子也挺好的,現在很多年輕夫妻也都不要孩子啊……”
秦殤立馬眉頭倒豎,嚴肅的厲聲嗬斥。
不過說完這話,他倒是怔了怔。
總覺得這話似曾相識,自己好像沒多久之前也說過類似的台詞。
但是沒來得及細想,不遠處的女記者終於是看不下去了。
“你倆是打算讓我們全部人都等在這裡看你們親嘴不成嗎?要不你倆現在直接去那邊的4、5號房間拚刺刀?裡麵一個人都沒有,剛好適合你們小兩口甜甜蜜蜜,少在這裡惡心我們其他人!”
這話一出,‘尿是膀胱的淚滴’眨了眨眼睛,小聲嘟囔了一句;
“其實我還挺喜歡看的,我一直都感覺男男才是真愛,男女都是為了傳宗接代來著,我之前還在「神路玩家官方論壇」追訂過朝陽區治安署,白衣劍客下屬寫的他倆同人小說來著……”
“這種跨越世俗眼光,超越性彆的愛情真的才是最純粹最美好的模樣啊!”
聞言,另外七名玩家古怪的視線也是瞥了一眼‘尿是膀胱的淚滴’,被大家惡狠狠的瞪了一眼。
少女這才委屈的嘟囔了一下粉唇沒敢再繼續嗶嗶。
不過經過女記者這麼一打岔,兩人總算是從抱在一起的奇怪姿勢中掙脫了出來。
是的,抱在一塊……
明明起初是鄭工偉要裝出上司的威嚴模樣苛責秦殤不把人命當回事的動作,不知道為什麼伴隨著他倆刻意引導話題試圖圓回來鄭工偉的動機,避免他這位‘白衣賤客’也被其他玩家針對的話語,突然就讓兩人之間的氣氛變得曖昧微妙了起來。
尤其是那個拽住自己脖頸的動作。
從某個角度看去,竟然有種像是自由公子小鳥依人像是要撲倒在自己懷裡的味道。
秦殤都快要被惡心吐了,強忍著惡寒和鄭工偉分開。
隻是鄭公子入戲很深,到最後還幽怨的瞪了一眼秦殤。
“既然你不聽我的自作主張進來了這個副本,那我也不管你死活,大道朝天我們各走一邊,你連我的話都不聽,我又怎麼敢保證以後還能指望和你這種男人廝守終身!”
見狀,秦殤麵皮子抽了抽,心頭暗歎自由公子也他媽是個妙人啊。
這下要是通關了【1號修道怨】,指不定他‘猛舔蟑螂玉足’和白衣劍客的情侶關係要被造謠成什麼樣呢。
不過這下也好,鄭工偉倒是徹底被推回去了。
現在他跟‘猛舔蟑螂玉足’鬨脾氣,所以不和秦殤結伴組隊一起探索副本的理由倒是成立了。
不過實際上,其實也不是秦殤刻意不想跟鄭工偉組隊,而是自己目前身上還有一個單人探索任務,極有可能待會要跟其他玩家分開。
而秦殤並不清楚其他玩家中,修道院陣營中其他玩家的背景板信息。
如果自己被排斥在外,再或者說沒機會跟大家抱團探索的時候,鄭公子能夠和那些玩家打成一片也好。
起碼同樣能夠做到一部分的信息共享,指不定那些人中,修道院陣營的其他玩家不經意間就會暴露出某些線索。
同時秦殤還能夠通過鄭公子掌握此刻剩下九個人在副本中的探索進度。
當然,秦殤到現在為止,都沒來得及跟鄭工偉好好核對一下,這位自由公子在本輪副本中到底隸屬於哪個陣營。
但這一點其實也不重要了。
畢竟,鄭工偉八成都是尹十三喊進來的人。
換言之,不論他是修道院陣營的玩家還是吳詩琪陣營的玩家。
鄭公子最後的目的都是為了幫助自己得到那件道具,‘因果之鏈’……
下一刻,兩人剛分開,另一邊的女記者便是淡淡道;
“那就準備走吧,接下來才是真正進入了副本的主線劇情,我們探索的任務還很重呢,據我現實裡了解到的線索十分有限,基本也都是和那副《修女圖》有關的,但那無非就是蹭流量博眼球,硬生生蹭這個江城十大都市怪談的作品,畫作中的內容基本都是杜撰出來的,能夠提供的線索約等於無……”
聞言,剩下的一群人中有人下意識脫口而出。
“啥?什麼……”
“什麼江城十大怪談?啥《修女圖》啊?”
開口的是一個留著八字胡的男人。
他這話問出口,人群中另外也有一兩名玩家露出如出一轍的錯愕神色。
見狀,秦殤眯起眼記下了這些人的樣貌,心中也是暗歎一聲這女記者倒是好手段。
一句話,輕易的就把人群中那部分因為積分清零,被神路服務器傳送進來的玩家給分辨出來了。
至於秦殤這時候倒是也沒再插嘴開口。
他並不打算跟女記者共享情報和信息,更何況他懷疑這娘們才是江城鄭家此番派來進入【1號修道怨】的那位後手,手中持有和外界通話設備道具的人。
所以這娘們這時候開口,在他看來也沒安好心……
況且她講的也不對。
《修女圖》明明跟【1號修道怨】這個副本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秦殤可沒忘記自己從吳詩琪的那個房間中離開的時候,在小平房門口的角落處被隨意擺放的那幅畫。
除了一些細節和現實裡的《修女圖》有些出入。
他基本能夠篤定那就是現實裡,現在被存放在江城翔安區藝術博物館的那幅畫前身。
而女記者竟然說《修女圖》和副本的關聯不大,這不是放屁嗎?
這個副本中,但凡不是因為積分清零被傳送進這個被汙染副本的玩家,應該都是跟自己如出一轍的方式進入了這個副本。
換言之,就是從翔安區藝術博物館被那個長脖子詭異親自拽進來的。
那副畫八九不離十就是這個副本在現實世界的陰影投射地。
她簡直就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當然,他也沒跳出來唱反調。
現在繼續胡謅自己也是積分清零被傳送進來的,有腦子的玩家都不會信了。
畢竟,他的身份‘猛舔蟑螂玉足’都被攤在了明麵上。
人群中那些主動進入副本的玩家,不管是獨自進來的,還是通過「官方任務」途徑和狐臉男人他們取得了聯係進來的,大概率事先關注過這個副本的玩家應該都看到過那條帖子,他說瞎話意義不大……
“是這個副本的來曆,傳說中這裡是現實裡九十年代的一個修道院,後來因為一場火災徹底沒落了,而在火災發生之前這裡出現過很多怪事,再之後民間時不時都有能夠跟那些怪事對得上的都市怪談,比如什麼會吃小孩子舌頭的長脖子怪人啊,還有兩個人結伴上廁所結果在衛生間看到了一個黑暗中拖地的奇怪保潔,回來的時候就隻剩下一個人了等等等等……”
“反正在江城本地被傳的挺玄乎,當然最靠譜的說法好像是在火災發生之前,有個女人在修道院中上吊自殺了,後來化作了怨靈製造了那些靈異事件,不過那場大火之後有人請了大師坐鎮,好像已經鎮壓了那個修道院的邪祟,不知道為什麼後來被越傳越邪乎了,前些年有個落魄的畫家動了歪心思,為了出名畫了一幅《修女圖》直接捐給了江城博物館,上麵的內容裡就有修道院,修女等等元素!”
女記者緩緩開口衝著幾名一頭霧水的玩家解釋了一句。
在她解釋的功夫中,秦殤則是視線極力眺望朝著那邊另外兩個房間中看去。
不過沒看到自己想象中的「影子」,他眉頭頓時忍不住微微皺起。
在剛才童謠聲音結束,兩個房間中全部十六名玩家都慘死之後,這三間房子的大門就一同打開了。
可奇怪的是秦殤並沒有見到「影子」的蹤跡。
難道直接被神路給「神罰」了不成?
還是說,那個鬼東西知道我的計劃?
所以並沒有在【封印】時間結束第一時間衝我動手,而是躲了起來?
“可是他難不成還能號召另外三名「影子」一起配合?而且四個影子同時存在,神路服務器總歸不可能是吃乾飯的吧,管都不帶管的?”
想到這裡,秦殤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安。
影子沒有根據本能直接在封印結束之後對他動手讓他心緒有些不安,而且這一點也有些不對勁,好歹也是規則境的影子。
影子心裡難不成還懼怕秦殤恢複了神路玩家的能力之後反抗和他極限一換一?
這不是扯淡嗎?
規則境的影子動手弄他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簡單,那為啥沒動手呢?
難不成是神路在自己都不知情的情況下直接給四個影子都「神罰」了不成?
“喂!你看什麼呢?不會真打算和你們家‘白衣賤客’現在就去那邊躲進房間拚刺刀吧?”
就在這時,女記者瞥了一眼秦殤。
見到他不斷掃視那五個房間的方向,她還激靈靈的打了個寒蟬,古怪的目光從上到下重新打量了一眼鄭工偉和秦殤,暗道這兩人看上去都眉清目秀,也不像是找不到女朋友的樣子。
怎麼就突然看破紅塵想到要搞基的呢?
秦殤露出微笑,心中暗罵一句nsl,臉上不動聲色;
“沒有的事,你講話的時候我聽著呢,不過我倒是挺好奇的,你剛講的這些內容也是你在港島當記者的時候,接觸到了某些資料看到的?”
“你們港島那邊本地新聞這麼少嗎?在報社的工作怎麼還天天光盯著人家江城的新聞研究……”
說這話的時候他語氣帶有幾分玩味嘲諷,現在不確定那件具備同聲傳譯功能的道具是在女記者身上,倘若那個人真是女記者,秦殤暫時也沒想好該怎麼處置對方。
如果對方那件道具可以聯係到鄭家,說不定她背後就是整個晉城鄭家的智囊團。
如果現在就直接撕破臉皮給她弄死好像有點浪費。
說不定後麵的探索過程中,這女人靠著那件道具還能給自己提供不少線索呢……
這話一出,其他幾名玩家也都是目露困惑的朝著女記者看去。
是啊,她知道的線索好像的確是有些太多了。
而且根據她自己描述,身為港島的記者,她怎麼對人家江城本地的事情這麼了解啊?
“因為我這次來江城,就是開了個專欄想要跟蹤報道關於江城修道院這個民間怪談的,所以我被傳送進副本的時候,剛好就在存放那副《修女圖》的博物館跟前,當時我剛走出博物館沒多遠就聽見有人在背後叫我,聲音引導著我重新進了博物館。”
“結果我剛進去聲音就消失了,我跟著記憶,感覺應該是衛生間的方向,結果進了衛生間沒看到人影,我洗了個手的功夫,鏡子裡突然出現了一個長脖子的女人,然後我就眼前一黑,被人拽住了腳給拖進了這鬼地方……”
嘖!
編。
你就繼續瞎雞兒編。
秦殤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
還聽到有人喊你。
你他媽在博物館跟前聽到有人喊你,那聲音能是從博物館裡麵傳出來的,你還能在進入博物館之後判斷出聲音是衛生間傳來的,你腦袋兩邊長得不是耳朵,是聲呐吧?
接收信號的能力這麼強?
你當老子沒去過那個博物館是吧?
而且誰聲音穿透力這麼屌,隔著博物館喊人還能給你喊進去,你丫當保安是擺設啊?
喊你的人是誰,維塔斯嗎?
還鏡子裡出現了個鬼影給你拉進了副本,你咋不說上廁所的時候一低頭馬桶裡鑽出來了一個鬼呢?
秦殤嘴角抽了抽,最終還是把臟話咽了回去。
場中其他玩家也沒幾個信的,除了那兩三名因為積分清零被神路傳送進【1號修道怨】的玩家。
另外幾個人也都是和秦殤的表情如出一轍,顯然是不信女記者的說辭。
“‘猛舔蟑螂玉足’,該上班了,請問你們當中誰是‘猛舔蟑螂玉足’,院長讓我們來接新同事來了。”
就在這時,突然不遠處傳來了一道清越的男聲。
伴隨著‘嘎吱’一聲沉重鐵門被推開,修道院大門外麵昏暗的燈光也是瞬間打進了這片漆黑的世界。
兩三名穿著厚厚棉衣的工作人員走了進來,不過見到這些人,秦殤忍不住瞳孔一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