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中,1號房間門口,狐臉男人‘有奶便是娘’滿臉絕望的盯著那邊3號房間門口一道瘦小的人影,在幾人合力之下被扭斷了脖頸徹底咽氣。
見到這一幕,他眼神頓時略過一抹絕望。
其實2號房間中女記者講的那些,他這會也想到了,可是想到了又能如何?
1號房間中剛才三個人合力給他摁住,有人掏出蝴蝶刀的那一秒,一刀劃下,他的脖頸便是被劃開,現在嗓子眼都在滋滋往外冒血,氣管呼吸道全是血沫。
要不是死命用手壓著傷口,他怕是都已經在短短十幾秒的時間中失血過多而亡了。
不過饒是如此,他也清楚自己堅持不了多少時間了,現在無非就是趴在地上等死罷了……
他昏厥無神的目光漸漸看向大廳中央把玩著不良人手諭的青年,臉上夾雜著複雜和頹然。
現在好了,1、3兩個房間中都有玩家死亡。
此時此刻,場中真的隻有一支隊伍能夠進入下一輪了!
“‘猛舔蟑螂玉足’,我們已經解決了那‘有奶便是娘’,我發誓緊接著的遊戲中我們這些人都會對你言聽計從,請你一定要進入1號房間……”
1號房間那邊,手持蝴蝶刀的玩家大喊一聲,然後拉開鐵門。
聲音響起的刹那,3號房間口剛剛合理乾掉了那瘦小男子的油頭男人也是拉開3號房間大門;
“那邊的家夥中還混入了不少「官方任務」途徑進來的人,這些人絕不可能在接下來的副本主線劇情展開之後和你穿一條褲子,猛舔蟑螂玉足,三思啊!”
說完這話,他率先進入3號房間。
此時此刻,誰也不知道秦殤本尊究竟在哪裡,時間也終於是來到了最後的倒計時。
2號房間中的鄭工偉眯起眼,扭頭看了一眼身邊;
“那你感覺,‘猛舔蟑螂玉足’本尊最後會進哪一個房間?”
他瞥了一眼身後不斷充當解說的女記者。
聞言,女記者搖搖頭;
“這個我就說不準了,畢竟,1、3、4、5這四個房間中都有他亦或者是他的「影子」,如果兩支隊伍現如今的八個人,進入了1、3號房間中。”
“剛巧1、3號房間中其中一個裡麵就是他本尊,那待會我們就隻能看這一輪遊戲結束,哪個房間中一會門打開了有人活著,就就意味著‘猛舔蟑螂玉足’本尊在哪個房間中了!”
“不過如果剛巧他本尊並不在這兩個房間當中,而在4、5號房間,那判斷他本尊在哪個房間中的方法,就看他最後進了哪一個房間。”
“隻需要關注待會哪個房間中房門再度被拉開有了動靜,就說明又進去了一個人,那就意味著‘猛舔蟑螂玉足’貨真價實的本尊進了對應的那個房間。”
聞言,‘尿是膀胱的淚滴’抿了抿紅唇,雙手攥在一起神色複雜糾結道;
“可是如果這樣的話豈不是就暴露了他本尊在哪裡?那下一輪,跟他在同一個房間的玩家估計會徹底提起百分百的警惕心,說不定都有人這一輪結束直接一直盯著他準備對他動手呢……”
細想之下,好像從‘猛舔蟑螂玉足’第一次暴露自己是被「影子」複製的玩家開始,後麵的每一輪儘管都在憑借著心理博弈和智商扭轉逆勢,可是他始終要成為被針對的那個人。
“就沒有一勞永逸的辦法嗎?下一輪讓他恢複跟普通玩家一樣的待遇,我總覺得他現在這麼特立獨行,即便是通過了這一輪,下一輪和他在一個房間中的那些玩家也絕對不會感激他,甚至下一輪中,會第一時間想辦法直接給他弄死。”
“或許那兩個家夥,剛剛被殺死的家夥,就是‘猛舔蟑螂玉足’的下一場待遇縮影,前車之鑒……”
說完這話,女人心悸的拍了拍胸脯。
似有所指又像是根本沒有想到自己一番話會引起誤會般的說道。
“這個家夥如此可怕,城府又深,如果擔心下一輪他再繼續鬨出什麼幺蛾子,我要是和他在一個房間中的玩家,下一輪開始之前,我就合力聯合同一個房間的其他人給他殺了……”
聞言,2號房間中經過短暫寂靜,除了女記者和鄭工偉之外的幾名玩家突然有人開口道。
“其實他要是死在了下一輪開始之前也挺好的,畢竟,剛才我們也不是沒聽見那家夥的發言,他的手段確實狠辣,而且這家夥的確城府不淺,一旦跟他不對付,他就能想到裹挾全場的手段,換位思考一下,倘若我現在是那兩隻隊伍裡的人,我都不知道該嚇成什麼樣了。”
聲音落下,再度有人附和。
“是啊,死了才好,少了這麼一個對手,後麵的主線劇情展開,我們也能夠輕鬆不少啊,就是不知道他身為詐欺師職業玩家的隱藏提示和隱藏任務是什麼,說不定能給我們帶來一些線索。”
聞言,始終冷眼旁觀的鄭工偉神色一凜。
秦殤的一通操作,已經不僅僅是那邊兩個房間中現在被他裹挾的玩家們眼裡的公敵了……
他如今,赫然已經成了全場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的確,這一輪雖然秦殤擁有了絕對選擇權,可是他也算是底牌完全掀開,徹底把自己放在了場中其他玩家尤其現如今外麵兩支隊伍加起來十六號人的對立麵了。
不管最後是哪一方的八個人和他一起活下來活到下一輪,秦殤大概率都沒辦法活著走出那個房間了,跟他在同一個房間的人,極有可能會在這一輪結束的一刹那將他本尊乾掉。
他布局了這麼多,難道就沒想過這個後手嗎?
【阿門阿前一個葡萄樹,阿嫩阿嫩綠地剛發芽,蝸牛背著那重重的殼呀,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就在這時,廣播中的童謠進行到了最後……
下一刻,2號房間中的眾人仔細聽著周圍動靜。
嘎吱……
“有人拉開了房門,是左邊?”
鄭工偉一怔,心底下意識自言自語道;
“老秦的本尊選擇了左邊的房間?”
下一刻,他神色驟變。
“誒不對啊,他應該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3號房間,大廳中的那個家夥是他的「影子」才對,他自己的本尊原本就在3號房間,那這會怎麼還會有人拉開房門呢?”
不知情的其他2號房間中玩家,此時此刻的目光全都看向女記者。
不知不覺間這女人接連幾次的分析秦殤思路,外加上她的冷靜應對,似乎也贏得了2號房間中場中其他玩家的信任,就連‘尿是膀胱的淚滴’現如今有什麼問題,第一時間問的都不再是鄭公子,而是那女記者了!
見到眾人目光看向自己,女記者微微頷首。
“看來,他選擇了3號房間中的那些人!”
話音剛落,結果又是一道鐵門被拽開的聲音從那1號房間中響起。
“?”
聽到動靜的2號房間中的眾人頓時陷入了一陣懵逼當中,就連前腳剛說完話的女記者也是露出了一副始料未及的神色,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一臉懵逼。
什麼鬼?
怎麼1號房間的房門也被拉開了?
……
3號房間中在鐵門被拽開的動靜響起一刹那,那頭還傳來了七八號人一陣興奮的呼喊聲。
房間中,那油頭男人扭頭看了一眼蹲坐在房間角落的黑袍人影。
暗道果然這是一隻「影子」。
那現在最後幾秒進入3號房間中的這個,毋庸置疑,就是他‘猛舔蟑螂玉足’本尊了吧!
然而與此同時,1號房間中也是爆發出了一陣激動的呼喊。
油頭男人愣了愣,滿臉懵逼地扭頭和其他幾名玩家對視了一眼。
“不是?這群人神經病了吧?那小子本尊進入了我們3號房間,他們高興個什麼勁?”
“莫非他們不會是以為1號房間中那個直接就是他本尊,所以才如此興奮的吧?”
“那些家夥也會是白癡了,沒看到剛才大廳中那個「影子」侃侃而談的模樣嗎?在這個副本裡這小子的「影子」擁有的智慧簡直不亞於正常成年人,就連邏輯表達能力都分外強大。”
“估計也是這個對抗類遊戲的特色吧?”
“不然「影子」要是就隻保留著小孩子一樣的智商,隨便問兩三句話就露餡了,那分分鐘就能判斷出「影子」和本尊的區彆,不過真是離譜吧,這小子居然能弄出四個「影子」的這種手段……”
說完這話,油頭男人目光突然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看向了最後進門的秦殤。
眼神和其他幾名玩家交換了一下,幾人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他的暗示。
這一輪過後,他們要用弄死剛才那位瘦小男人的手段,解決這小子了……
……
另一邊,1號房間中的幾名玩家也是興奮的看著房間中兩個相貌如出一轍的青年,剛剛用蝴蝶刀給狐臉男人脖子上來了一刀的玩家舔了舔嘴唇,眼底噙著一抹笑意。
“穩了……這一輪我們贏定了!”
“角落中原本在1號房間裡的這小子是「影子」,現在進來的才是身為玩家的本尊,看來這小子選擇了我們!”
……
此時此刻,場中氣氛微妙。
2號房間中原本坐山觀虎鬥,以為這下就能看見結局的那些人也都一臉懵逼。
而唯有趴在血泊中站在1號房間一米開外的狐臉男人,看清了剛才發生的全過程。
他嘴角閃過一抹牽強慘笑。
剛才,他親眼看見伴隨著兩支隊伍分彆八個人全部進入房間。
4、5號房間的大門突然敞開,兩個一模一樣的秦殤走了出來。
然後兩人分彆一人進了1號房間,一人進了3號房間。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狐臉男人就徹底意識到了什麼叫做後手層出不窮。
他也猜到了這一輪之後,秦殤本尊所在的那個房間中的玩家,大概率會為了下一輪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被秦殤一個人裹挾,在遊戲結束的那一刻,就對秦殤動手直接將他本尊乾掉。
所以不論秦殤本尊是否在1號亦或者是3號房間中,他都很難活到下一輪。
畢竟,如果房間已經有一個秦殤的情況下,又進來了第二個秦殤。
那不就意味著最後進來的家夥才是本尊嗎?
這一輪遊戲結束之前盯好就行。
等到待會童謠結束,直接暴起出手給他弄死。
這小子想來也很難活到下一輪了,無非就是早一點晚一點上路的事情罷了……
同理,如果某個房間中沒有進來第二個秦殤,但這個房間中的玩家活到了下一輪。
那遊戲結束的那一秒,房間中的他們肯定就能夠意識到,房間中的就是秦殤本尊。
同樣,這小子在遊戲結束的那一秒就會被圍毆。
下場依舊還是死路一條。
可是他怎麼都沒想到,這小子為了保護自己的本尊,還留了這麼多後手……
最後倒計時結束的前幾秒,分彆有兩個「影子」進入了1、3號房間。
這下,兩邊的人大概都以為自己的隊伍才是被秦殤本尊選中的那支隊伍。
並且,同樣都以為最後進來的才是他本尊了。
“呼!”
“這樣說起來的話,那如果原本的房間中就有一個人是他本尊的話,這個本尊顯然會被保護得很好,當房間中進來第二個‘猛舔蟑螂玉足’的那一刻,大家會默認原本房間中的那個才是「影子」,進來的第二個家夥才是本尊。”
“這算是獎勵嗎?”
“獎勵1號房間中的那些人,在臨死之前,還能興奮一下,你小子的本尊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3號房間對吧?”
下一刻,狐臉男人躺在地上想通了一切,艱難的喘著粗氣,捂著喉嚨,目光落在了大廳中央那道傲立的人影身上。
聽到這話,把玩著不良人手諭的秦殤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旋即邁開長腿主動走了過來。
在童謠聲消失的刹那,幽幽蹲下趴在狐臉男人耳邊說道。
“為什麼就不能是……”
“我根本沒打算讓除了2號房間中,算上鄭公子以外的其他玩家活下來呢。”
“彆忘了,2號房間中現在有9個人,算上我本尊不就湊夠了十個人了嗎?”
“這一輪所有玩家起初是28個人,如果死了十八人,剛好不就達到了主線劇情展開要求的人數嗎?”
嘩!
這話一出,狐臉男人如遭雷擊,大驚失色。
什麼鬼?
他在說什麼?
“什……什麼意思?”
“加上你本尊是十個人?可是廣播要求通過遊戲的人數是9個人啊!”
“而且你不通關這個對抗類遊戲,怎麼活到主線劇情開啟?”
“場中沒有你的本尊?還是說你才是本尊?”
“不,不可能啊,這個遊戲沒結束,你一個人怎麼通關?”
被秦殤的影子一番話刺激到,狐臉男人突然激動了起來。
帶血的麵龐噙著恐懼和驚疑不定,就像是回光返照了一般,大口喘著粗氣。
他一下子竟然想不通秦殤要如何操作。
“你也得跟那些白癡一起陪葬……”
“你隻有一個人,你在嚇唬我而已!”
聞言,秦殤沒有說話,露出一副玩味神色,眼底略過一抹精光。
此時此刻,頭頂天花板上的吊燈再度一閃一閃。
有一陣細碎的滋滋滋動靜從兩人身旁竄過,能夠看到兩人腳下好像是有一個黑影,黑影脖頸伸長,猶如在海底潛行的遊魚。
緊接著,下一刻。
那道細長的鬼影,雷霆般朝著3號房間裡還處於劫後餘生中滿臉興奮的那些玩家爆射了過去……
狐臉男人瞪大瞳孔。
一個巨大的問號躍入腦海。
為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