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號房間中,七人。
2號房間……空空如也。
3號房間,算上秦殤其實應該是八個人了……
不過秦殤心如明鏡。
這個計劃,從他遊戲剛開始站在門口跟門迎一樣拉開3號房間房門那一刻就成型了。
因為鄭工偉等人衝進去之後,明明自己有數過。
一共,隻進去了五名玩家。
可是扭頭核算人數的那一刹那,自己竟然在身後房間中看到了六個人。
那時候秦殤就知道,「影子」有手段在這些房間中穿梭……
想來也是,還是神路的那個傻逼平衡機製。
「影子」會猶如跗骨之蛆一般尾隨自己,然而在這個遊戲中自己知道「影子」是誰,但其他玩家不知道。
這,對於其他玩家不公平。
所以從宏觀層麵來講,其他玩家在這個對抗類遊戲中所麵臨的困境有兩點。
一是尋找同伴,湊夠符合廣播要求的人數。
二是鑒彆身邊的玩家中沒有「影子」……
而秦殤所麵臨的困境也有兩點,一是進入一個玩家原本就已經湊夠廣播要求人數的房間,二是讓大家接受房間中有他的「影子」,所以他所在的房間,按理來說都應該比廣播所述多一個人才能通關這一點……
“但第二點說起來困難,做起來卻很簡單……”
秦殤當時提前告訴‘尿是膀胱的淚滴’的那句話,就是……
“待會每一個人進入你背後所在的房間時,你都要告訴他們一個信息讓他們稍安勿躁聽我指揮,你就說……我,就是被「影子」複製的玩家。”
同理,秦殤撐開大門之後,他所處那個房間中的玩家就不需要他這樣提醒了。
因為大家隻要不是瞎子,3號房間中的其他人就會在進入房間之後,打量周圍其他人的過程中,看到一張剛剛才看到過的臉!
3號房間中的人但凡不是白癡,就能在進入房間之後意識到。
原來門口那個一度幾次三番故意給那群不良人添亂的青年。
他,就是被「影子」複製的家夥。
換言之,比起那邊狐臉男人他們十三號人,還在忌憚「影子」究竟在何處,秦殤這邊的十七號人已經像是在彆人閉卷考試的時候,自己做開卷考試一樣,提前找出了這個答案。
所以3、4號兩個房間中的玩家才會乖乖聽從秦殤安排。
因為他們自己心知肚明每個房間中到底究竟缺多少人。
一開始秦殤數過身後房間中,已經有了六名玩家的時候,那時候實際上其實3號房間中隻有五個人,還有一個就是秦殤自己的「影子」。
所以當最後十七人個人出現兩個房間中分彆進入了六名玩家的情況,最後居然還剩下了六個人的時候,不論是3號房間中的人,亦或者是4號房間中的玩家都沒有露出半點驚慌失措的神色。
而他給那四名一開始沒有房間,無家可歸的玩家做出的口型和狐臉男人猜測的如出一轍。
“我知道「影子」在哪裡,你們聽我的就好……”
不過光是這一句話,還不足以鎮住其他人才對!
所以他在遊戲進行的過程中,後麵又補充了一句威脅。
「你們四個人但凡有跑過去的動作,我和那娘們就會立馬進房間關門,可如果你們不去那邊,跟他們僵持著,我就有把握那邊的玩家自己過來,和你們湊夠七個人再進一個房間……」
什麼叫一個大棒加一個甜棗,簡直被這年輕人玩得爐火純青。
翻譯過來,當時秦殤的威脅也可以理解為,如果你們去那邊搶那個14的名額,那我就不管你們了。
而你們四個人可並不知道影子在哪兒,萬一說不定就在狐臉男人的房間中呢?
反過來講,也可以理解成如果你們不過去的話,起碼在場唯一知道「影子」在哪個房間中的人……我,可以繼續帶你們進行對抗類遊戲。
倘若你們過去了的話,那我們就也變成了敵人哦。
而且你們四個接下來,可彆想知道影子到底在哪個房間中了……
此時此刻,狐臉男人也想通了這一切。
在1號房間盯著外麵被四個房間齊齊拋下心腹下屬‘湯姆不是貓’,目光交彙。
他剛好看到了心腹下屬一臉絕望的抬頭看著自己。
3號房間中的秦殤也是注意到了在遊戲倒計時即將結束的最後一秒,那狐臉男人自己竟然鑽進了1號房間,這下他倒是微微有些遺憾的嘖嘖嘴。
其實起初,秦殤還以為這一輪自己如此費儘心機的操作最起碼能夠淘汰七八個人呢。
不過那狐臉男人著實也算謹慎,愣是給他拖到了最後幾秒鐘。
還是那‘湯姆不是貓’最後沒能按捺住情緒,坐不住給其他人推了出去,才引起了多米諾骨牌倒塌時的連鎖反應……
“不過也無所謂了,下一輪距離這貨被淘汰火候就差不多了!”
雖然一開始秦殤這一輪的目的,就是為了想辦法將那副本內除去「影子」之外的第二大威脅,狐臉男人給淘汰。
但現在隨著那家夥一把推開其他玩家獨自進入1號房間中的那一巴掌,再加上拋棄了心腹下屬的前車之鑒。
下一輪,狐臉男人這位徹底失人心的光杆司令距離步‘湯姆不是貓’的後塵也不遠了。
另一邊,1號房間門口,隔著一扇門,狐臉男人和那‘湯姆不是貓’目光交彙。
狐臉男人雙拳緊攥,心底就像是被打翻了藥罐子似的五味雜陳,眼底也是湧現出一抹頹廢和無力感。
好一個‘猛舔蟑螂玉足!’。
尹十三,輸給你我真的不怨,沒想到我居然,連你的下屬都玩不過……
他自嘲一笑,勾起一段回憶。
還記得今夜自己帶隊在翔安區藝術博物館門口集合時,自己心腹下屬‘湯姆不是貓’問過自己一句話……
“老大,我看「神路玩家官方論壇」上昨天的消息裡,聽說那‘猛舔蟑螂玉足’好像也要參加這次【1號修道怨】的「官方任務」,我要是沒記錯的話,那小子好像是‘白衣劍客’的下屬,您跟‘白衣劍客’……”
那時候,聽到自己心中一直以來視為大敵的神路id被下屬提及。
狐臉男人當時神情迅速猶如狂風驟降,冷漠地瞥了一眼心腹下屬。
“你在害怕什麼?”
這是‘湯姆不是貓’認識自己以來這麼多年,他第一次情緒失控。
也是他成為翔安區治安署署長以來第一次在下屬麵前,沒能控製住情緒。
隻因為‘湯姆不是貓’提及了那個神路id。
當時後者悻悻地撓了撓頭沒在繼續說話,而自己卻壓抑著情緒良久才調整好了心情,死死的在心底抹除提及那個神路id之後被蕩起的畏懼。
到底是誰在害怕,誰變成了那個被踩到了尾巴炸毛的貓,其實他心底比誰都清楚。
是的,他也認識‘白衣劍客’,那位燕京朝陽區治安署署長尹十三!
而且這位,還給他留下過不小的心理陰影……
四年之前,就是那位‘白衣劍客’以雷霆之勢,從自己手中奪走了最後一個進入曆練副本的名額。
害得他足足遲了一年當牛做馬,才拿到了曆練者卡套成為秩序境玩家。
而一年之後的尹十三已經成為了整個不良人組織中的風雲人物了,一時間風頭正盛。
四年前,朝陽區治安署署長……就已經是尹公子了。
但因為之前朝陽區一直都沒有秩序境的高等級玩家,所以在組織內的話語權並不大,每年內閣分配曆練者卡套的時候都會自動把朝陽區忽略。
這就有點像是一些公司在發年終福利的時候,明明有硬性指標要求,如果是已婚員工,可以拿兩份年終福利。
比如米麵油三選二啊,或者某種大商超的購物卡之類的東西。
但因為某個人進單位的時候本身是未婚狀態,所以頭一年登記的時候就按照未婚進行了登記,結果後來雖然結婚了,但如果自己不主動跑去給後勤部門溝通更改自己的婚姻狀況。
到了領年終福利的時候,單位裡依舊還是按照慣例,把你當成了單身漢給你發放年終福利。
而如果這時候你要是跑去給發放的工作人員點明自己今年已婚的事實,但凡你跟後勤部門或者采購部門的關係一般,那麼這時候對方就會開始找借口推辭推諉了。
比如什麼一開始統計的時候是按照你進入公司的資料統計的,你明年更改了之後再說吧,今年還是隻能按照往年來,畢竟采購部門是按照人頭采購的。
再或者說,還有很多其他已婚同事今天意識到公司困難的處境,都自願放棄享受已婚人士的福利待遇,更何況我們之前統計的時候你也不是已婚人士,你想要雙份福利先往後稍稍吧等等說辭……
但實際上,大部分時候,很多公司的年終福利即便是按照人頭發放完畢,都有大量的剩餘。
可人家就是能夠從麵子上和裡子上,講規矩講規則把你卡死讓你吃一個啞巴虧。
再說點難聽點,實際上現實生活中好脾氣不爭不搶的人,大部分都過得很慘,因為人家東西就算是有剩餘有多餘,倒了喂狗也不給你,你還一點辦法都沒有……
所以當初的朝陽區治安署就麵臨著這樣一個情況。
因為一直以來,身為直轄市的燕京各區縣不良人組織的上級單位直接就是內閣。
因為燕京是內閣在督導指揮,作為各不良人隊伍的總部,反而削弱了這些各區域治安署署長手中的話語權。
所以那時候很多東西,尹十三就連想要爭取都已經被內閣那邊按照所謂的慣例默許給到其他單位了,他甚至連掙取的機會都沒有,因為一些事情上麵直接就決定好了,甚至都不經過他的手。
當然,這其中八成也有上麵某些人,個人之間的一定程度上利益互換。
比如,晉城鄭家如果在江城的不良人組織中有自己人,那看在鄭家的麵子上,陳閣老也許每年分配曆練者卡套的時候,內閣就會在有剩餘的情況下,多給江城的不良人組織幾個名額。
當時的尹十三年輕氣盛,自然是不服啊!
於是找人查清了那一年黑塔中總產出的曆練者卡套總數量。
他按照各種明麵上寫的分配名單一合計,很明顯有幾十張曆練者卡套都沒了下落。
可自己找到裁決院舉報的時候,剛成為朝陽區治安署署長沒多久的尹公子就體會到了被踢皮球的頭疼……
這倒不是內閣對裁決院滲透的有多厲害。
隻是他小小的一個朝陽區治安署署長的話語權太小不夠看。
人家裁決院的工作人員雖然的確有監督內閣的義務,可是就因為這點小事跑去給內閣幾位大佬挨個傳喚過來調查一邊,一個個去問,今年產出的這些曆練者卡套過你手了沒,然後專門調查閣老們將分配名額的事情交給了誰,再傳喚負責分配這些曆練者卡套的人。
整個過程繁瑣不說,首先就是吃力不討好。
第一,這些資源很明顯今年已經被分配出去了,那想要收回來就是個麻煩事,就算是查出來了發現情況的確和尹十三彙報的一致,按照名單上分配完之後,按理來說還有多餘的曆練者卡套,可是這部分東西不知蹤跡。
然而這些東西去了哪裡,有腦子的人都知道肯定還是已經被分配給某個和內閣大佬們沾親帶故的單位或者組織了,難不成人家都分配下去了,你還想要回來?
要,你怎麼要?
要回來不得把內閣的領導得罪死?
況且第二,為了這麼點破事專門傳喚挨個調查閣老,吃力不討好,顯然是正常人都不願意乾,畢竟也會得罪閣老和其他內閣中大人物,而且最關鍵的,就算是曆練者卡套分配出現問題,可是利益受到損失的個體似乎也隻有你朝陽區治安署尹十三一個人啊。
人家裁決院和尹公子又不沾親帶故,尹十三平日裡也沒給裁決院的同事塞什麼好處,人家憑啥為了你尹十三一個人,亦或者說是你尹十三口中所謂利益被侵害的朝陽區治安署,忙前忙後,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呢?
所以當時,尹公子找完裁決院之後麵對的就是踢皮球……
當然,尹十三那個呆板但不死板,刻板但不古板的性格,自然不會就此作罷。
於是尹公子多方打聽,發現了在江城翔安區治安署的不良人守序境小隊,和自己在名單上分配的卡套數量不符,通報中竟然顯示那邊有三名玩家將進入曆練副本。
可是在自己看到的文件中,明明寫了分配給江城翔安區治安署的曆練者卡套隻有兩張。
換言之,那部分失蹤的曆練者卡套,有一張起碼落到了江城翔安區守序境不良人小隊的手裡……
於是尹公子連夜坐飛機前往了江城。
在第二天剛放晴,人家翔安區治安署秩序境小隊給守序境小隊早晨開工作例會的時候,站出來當著無數翔安區的不良人麵前,將這件事講了出來。
而那時候,多出來被內閣額外照顧,所以才拿到了一張曆練者卡套的人……
就是現在的翔安區治安署署長,狐臉男人‘有奶便是娘’。
那一日,在眾目睽睽之下,被尹十三當眾幾句話弄得下不來台。
尹十三當時直接言簡意賅的指出。
“翔安區‘有奶便是娘’不滿足正常情況下進入曆練副本的資格,按照最基本的要求,曆練者卡套通常應該分配給3級經驗值超過50以上的玩家,來保障這部分玩家跟隨著秩序境的不良人們能夠在通關曆練副本之後有所收獲,成為4級秩序境玩家。”
“而低於50經驗值則需要這部分守序境玩家在副本中表現極為優秀出彩,才有機會一口氣得到大量經驗值步入秩序境,所以根據慣例規定,隻有當各區縣滿足超過3級50經驗值的玩家數量極少,曆練者卡套在正常分配之後還有存餘的情況下,才會向下分批給那些經驗值低於50的玩家們一個機會”
“可……”
“從2019年開始,連續兩年朝陽區治安署都沒能被組織分配曆練者卡套,這是內閣的失職,同時也是你們這些多拿了組織資源治安署領導們的失責。”
“你們難道不清楚自己鳩占鵲巢占據其他治安署資源,會導致其他單位資源分配不平衡嗎?在明知道資源被多餘分配的情況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主動向上提交報告,而是默許這種行為。”
“你們難道不認為自己這些行為所導致其他治安署資源被侵占的結果,屬於重大工作失職嗎?”
屌的飛起。
當年,尹公子就這樣在人家翔安區治安署的例會上,指著當時還是刑偵支隊大隊長的‘有奶便是娘’鼻子,同時不顧翔安區治安署高層的阻攔。
大放厥詞,讓一眾高層顏麵掃地。
關鍵問題是,說來慚愧,那時候江城翔安區治安署這邊……
不僅講道理扯不過這貨,動手也沒法暴力驅趕。
因為當時在台上開會的幾位領導還打不過這位‘白衣劍客’。
這他媽就是一件相當憋屈的事情了!
雖然‘白衣劍客’當時隻是3級彆秩序境的【老師】職業玩家,可是他手中還有一件帶有詐欺師職業【交易】技能的道具。
真要交手,尹十三逼急了的情況下……完全可以做到秩序之下我無敵,秩序之上一換一。
誒對!
沒錯,這就是尹逼王的無敵人生。
這貨秩序境的時候被譽為‘規則之下我無敵,規則之上一換一’。
而在守序境的時期,他雖然沒有現在這麼出名。
但是認識他的人基本上也都小範圍的開始用這句‘秩序之下我無敵,秩序之上一換一’來形容那個階段,尹十三的難纏了!
所以……難受的地方就出現了。
要知道,江城雖然也是直轄市,更是經濟特區。
可江城部分地方的區縣治安署同級彆對比,不管是不良人組織中的地位還是官方層麵身為治安官的地位,那都是要比燕京的同誌們最起碼矮半個頭的!
就算是同為刑偵支隊大隊長,都是正級,江城的大隊長若是去了燕京跟人家那邊的刑偵支隊副隊長說話,都要客客氣氣。
更何況,尹十三那時候已經是朝陽區治安署署長了。
從級彆來講,尹公子的級彆比當時在場的幾位‘有奶便是娘’的領導級彆還高。
這就很操蛋,講道理又說不過,打又打不過。
而且在治安署裡動手成何體統?
難不成就因為尹十三粗鄙野蠻的行徑讓諸位領導下不來台,大家還能一起上動手群毆他不成?
先不說這樣很不體麵,其次問題就是大家一起上,群毆……也不一定打得過。
那要是真動手,而且還是群毆的狀態下,反被尹十三給反群毆了一頓。
那翔安區的這些不良人組織高層的麵子,就徹底算是被尹十三摁在地上摩擦了!
哦不對,應該是相當於摁在地上摩擦完之後,又啐了口痰再撒了泡尿。
不過尹公子也沒趕儘殺絕,闡述完自己的觀點。
尹十三最後就撂下了一句徹底讓狐臉男人下不來台的一句話。
“本人目前為3級90經驗值的守序境玩家,我的實力強於你。”
“當然,我指的不僅僅是神路玩家這方麵,我認為不管是作為神路玩家還是作為一名治安官,我的綜合能力都在你之上,所以我認為翔安區治安署多出來的這個曆練者卡套,這個由於內閣今年對資源分配出現工作失誤分到你手中的曆練者卡套應該是屬於我的,如果翔安區治安署刑偵大隊這位大隊長不服氣,可以提出你的辯駁。”
“倘若你有能力證明你的個人綜合能力在我之上,我願意讓出這個名額!”
“不然,就請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