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534章 恭送,尹閣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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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厲劍氣衝出窗外的下一秒,無數燕京的勢力轟動。

……

燕京。

太歲閣。

“什麼人?有人突破到了規則境?又有一位新的規則境玩家誕生了?這股氣勢,好恐怖……不,不對,不是萌生出的規則境,這是屬於9級規則境的力量。”

“有一位9級規則境的玩家出手了?”

……

內閣信息技術部。

刺耳的警報聲頃刻間響起。

“不好!檢測到有規則境玩家的攻勢,這股力量摧枯拉朽,如果降臨,破壞力極強,方向是燕京城區內!”

“什麼?規則境?”

“內閣五老除了陳閣老在燕京,其他人都沒在這裡啊,難道是陳閣老?”

“不,不是陳閣老,能量波動的層次還要更高,應該是9級規則境。”

嘩!

怎麼可能?

此時此刻,還在技術部加班的何至業剛剛起身,聽到手底下人的彙報頓時滿臉難以置信。

已知的9級規則境玩家……似乎也就不良帥一個人啊!

“難道是不良帥!是不良帥出手了?這股氣息……”

“9級神路玩家?就算是不良人組織那五個老東西也沒人達到這個等級吧?我根本就沒聽說過內閣五老近一年有人進過規則境副本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

某個頂尖神路玩家世家當中,隱居許久的大門中傳來一道驚恐的聲音。

“是誰?為什麼這股攻勢帶有一股濃鬱的死氣和殺機,透露著一股同歸於儘的味道?究竟是誰,是誰把一位規則境玩家逼到了這種程度?”

……

另一邊,同一時刻,望月閣。

錢姓美婦手中攆著杯子百無聊賴的看著夜空,來到燕京一天了,她一天都在等待著陳閣老的指示,自從昨天從陳閣老口中知道了有人在用內測詐欺師的ID‘猛舔蟑螂玉足’,她便被陳閣老要求這段時間都要留在燕京,等待陳閣老的進一步安排和指示。

就在這時,一股領她感受到死亡威脅的不祥預感席卷全身。

她突然神色大變,條件反射般下意識的撲倒在地,渾身顫抖。

“好恐怖的感覺……”

“這是……【杖責】?”

“規則境玩家的【杖責】?”

“這股氣息足以秒殺我,9級,誰?五老中沒有規則境老師職業的玩家啊!”

不怪她會嚇成這樣,因為感受到那股氣勢出現的刹那。

下一秒,她就意識到了那股氣勢蒞臨身前,她還差點以為對方的目標是自己呢。

想到這裡,她摸了摸脖子。

腦袋還安然無恙的在脖子上,劫後餘生領她霎時間驚出一身冷汗。

不過好在,目標似乎不是自己。

想到這,錢姨鬆了口氣,扭頭看向旁邊的陳閣老;

“老陳……”

下一刻,羅裙女人神色僵硬,滿臉呆滯。

眼前,剛才和她坐在一起的中年男人,隻剩下了一個光禿禿的脖頸,斷麵光滑如鏡,他的角色卡就在手邊,看的出來,生命最後時刻他是想去觸摸角色卡動用能力的,但是無奈,慢了半拍……

人頭落地!

那顆頭顱摔在地上,死不瞑目。

死魚眼裡透露著茫然和不解。

叱吒一方的五老之一,位高權重的陳閣老。

就這樣,死了……

錢姨愣了許久,恐懼更深,頭皮發麻。

“剛才那股劍氣,目標竟然是衝著陳閣老來的!”

……

就像是尹十三說的那樣,今夜,注定無眠。

燕京無數勢力的領袖都是覺察到了這股無比淩厲的劍氣。

最後有人驚奇的發現這股昂揚淩厲的劍氣,竟然是來自於朝陽區治安署。

一時間,無數人瞠目結舌。

朝陽區治安署……燕京幾乎是有點名氣的神路玩家都清楚哪裡是誰的地盤。

是哪位坊間被戲稱為燕京F4之首的尹公子尹十三。

然而在無數了解過尹公子被敲打,被打壓經曆的人眼中。

尹十三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頑固迂腐不懂變通。

明明內閣就不歡迎他,這小子卻偏偏要一直留在不良人組織。

倘若跳出來單乾,不說彆的,憑借尹十三的顏值,說不定都能攬獲一批簇擁。

所以這位燕京F4之首在一些曾經給他拋出過橄欖枝,但卻被尹公子無情拒絕的人眼中,就是一條被內閣打壓磨滅了所有銳氣的喪家之犬。

任誰都沒想到這小子會爆發出真正媲美至高規則境玩家的能量。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無數人此時此刻心中滿是困惑,升起疑慮。

難道剛剛驚鴻一現的那股氣息真是尹十三?

那小子不是秩序境6級的【老師】嗎?

為什麼這股氣息卻是9級規則境玩家的層次?

無數人帶著驚疑不定紛紛開始調查和尹公子有關的事情,如果真是尹十三步入了規則境,那就意味著不良人組織中再度多了一位規則境的頂梁柱。

同時,還意味著這個曾經無數人眼中天真的小子,真正具有了進入內閣改變某些事情的資格。

這一夜,暗潮湧動……

……

與此同時,在無數人被那股氣息驚動的同時。

朝陽區治安署署長辦公室。

秦殤看著渾身爆起血霧倒在血泊中臉色蒼白的尹公子,隻覺得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尹十三用生命和神路服務器做【交易】的那一刻,秦殤心中,似乎也有什麼東西隨著尹十三身上的那層血霧轟然綻開。

“秩序斬規則!”

“史無前例,足以自傲!”

“怎麼樣?給你說……會很帥的!”

下一刻,房間中尹十三虛弱的聲音緩緩響起,都不用去確認,他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秦殤嘴唇抖了抖,哆哆嗦嗦的上前,撲倒在了尹公子旁邊,滿臉彷徨茫然之色。

尹十三此時此刻臉上已經毫無血色。

隻有眼神依舊澄澈透亮,銳利的目光還是一如既往帶著淩厲和自信。

秦殤知道,這是回光返照的標誌,實際上,尹公子現在恐怕就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老大,你……”

“你……”

尹十三眼珠子動了動,朝著秦殤看了一眼,那張帥臉毫無血色,喘著粗氣,每一次呼吸都伴隨著大股鮮血;

“你想知道為什麼他們都喊我……規則之下我無敵,規則之上一換一嗎?”

聽到這話,秦殤隻覺得嗓子眼火辣辣的,自己的熱血也在那一刻沸騰了起來。

尹公子喘了口氣,頓了頓又是繼續道;

“因為我的【杖責】,無法躲避!”

“我把這個規則境技能,玩成了必中技能。”

“陳閣老已死,我對得起那些冤屈者了,這一次也算是一個警告,也能讓內閣五老消停一段時間,可惜,沒能發出第二擊斬了陳博旭,接下來,估計就得靠你了……”

聞言,秦殤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像是被針紮了一樣痛,渾身顫抖,說不出一句話來。

尹十三瞳孔渙散了幾分,突然艱難地扯著嘴角笑了笑。

蒼白,狼狽。

“有朝一日,在你身邊,當你見識到了人性中的黑暗,當你的冤屈無法伸張,當公義被強權所迫,當弱者淪為羔羊,當規則和製度僅僅隻為了服務權貴而並非一視同仁!”

“你,現在明白了嗎?”

聞言,秦殤眼睛濕潤了。

“你圖什麼?”

“我們可以想辦法的嘛!”

尹十三露出一口白牙,沒說話,用殘存的力氣將一塊令牌遞到了秦殤手中;

“不良人,朝陽區不良人,守序境小隊小隊長,從今天開始,是你‘雷電法王’的了……”

嘩!

這話一出,秦殤再度一怔。

甚至都忘了難過。

他剛才喊我什麼?

‘雷電法王’?

他怎麼也知道這個ID?

下一刻,尹十三吭哧吭哧的艱難吐氣道;

“比起你是17年用角色卡的那個內測玩家,我更想,更寧願相信,你隻是巧合的莫名其妙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甚至是因為神路出現了bug才可以使用這張卡的人,雖然其實我很早之前就查過你在「神路玩家官方論壇」的搜索記錄,我知道……你搜過‘慈母守中線’這個ID。”

“那時候,其實我就知道你是那個……那個‘猛舔蟑螂玉足’了。”

四目相對,相顧無言。

人之將死,秦殤再也不擔心尹十三威脅自己的性命了,此時此刻卻是身軀一震,被這一番話震得頭皮發麻,目露震驚之色,僵硬的緩緩扭頭看向尹公子澄澈視線。

一瞬間任憑他巧舌如簧,都不知道說什麼了。

……他原來什麼都知道!

下一刻,尹十三突然抬頭望向天花板,死氣沉沉的臉上略過光彩,抬頭對著吊燈,虛抓了兩下,可惜那亮光就宛如水中月,鏡中畫,那個昔日猶如老鷹般銳利的眼眸,不知道從啥時候起變得黯淡無光,渾濁的目光望著天花板,帶有點點遺憾和不甘。

“規則境……的力量……是真的很強啊!”

可惜,他再也沒機會進曆練副本了,也就失去了成為規則境玩家的機會。

因為正如秦殤所猜測的那樣,他和神路服務器做了一個【交易】,把自己的性命當成了籌碼交易給了神路服務器。

這也就是為什麼剛才尹十三蓄力到極限之後,突然氣息再度節節攀升的緣故。

那是因為神路服務器,同意了尹十三的【交易】……

“我相信角色卡賦予特定的人,會有固定的性格底色,雖然不知道17年具體的細節,但你現在還能使用這張卡,就說明你的性格底色沒有變過。”

“如果,你現在真的不記得以前的事情,就算是你失憶了,可是神路不會,如果你失憶之後變成了另一個人,性格底色也變了,那你就算是重新拿起這張屬於你的內測角色卡,你也沒辦法使用的……”

“所以,這就說明你和17年的你毫無變化,起碼性格底色是一樣的。”

“你和17年的你沒有任何區彆,換言之,讓現在的你經曆17年的事情,你還是會選擇大開殺戒!”

尹公子咳嗽一聲,吐出一大股鮮血,竟然有力氣阻止了秦殤扶住自己的動作;

“可我認識的秦殤,並不是一個弑殺的人。”

“他也有同情心,他麵對不公平的事情也會選擇反抗……”

“他或許並不是一個循規蹈矩會遵守規章製度的人,但他一定是一個識大體的人,所以17年的那件事,應該還另有隱情吧?你殺了那些人,還有其他目的吧!”

這話一出,秦殤瞪大雙眼,原本想要解釋兩句,但此刻也是如遭雷擊。

是啊……

我居然一直都把性格底色這件事給忘了。

如果我現在能用這張卡,就說明我和雷電法王的性格底色是一樣的。

我一直覺得自己是個不擇手段的人,所以雷電法王也是,這才是我可以用這張卡的原因嗎?

不……不對。

雷電法王的不擇手段更像是未達目的誓不罷休,而我和他不同,我有原則。

我可以選擇我要走的路。

我不會劍走偏鋒,我從來都不是一個偏激的人,除非有人逼我變得偏激……

站在我現在的心態中,我不會那麼高調的選擇進行大範圍屠殺,更不會為了某種事情滅口那麼多人。

一定有原因,一定有某件事,某個人逼得我做出偏激的行為!

換言之,17年神路玩家大事件,那時候的雷電法王會鬨出神路玩家大事件,其實也有隱情,因為我和他那個時候的性格底色是一樣的!

沒有人逼我的情況下,我明明是個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性子才對。

“其實我還有一個問題想問你來著……”

就在這時,秦殤懷裡的尹公子突然張了張嘴,聲音小了一大截子。

聞言,秦殤立馬清空腦海中雜七雜八的思緒,連忙攙扶他,握住尹十三冰涼刺骨的手掌。

“老大,你說!”

“你上次……那句,神之路,傲世間,有你逼王便有天!”

“……這個,這個逼王是什麼意思啊?”

聞言,秦殤心臟沒由來一縮,神色愕然。

沒想到自己無意中的一句彩虹屁尹公子記了這麼久。

而且他當時竟然沒有聽懂自己這句話的拍馬屁成分。

感受到尹公子生命飛速流逝,臉色越發蒼白。

秦殤眼底湧現出一抹痛苦。

尹十三現在已經是進氣少,出氣多了,他頓時咬著牙聲音從牙縫中擠出來,擺出牽強姿態;

“逼王,逼王的意思,就是裝逼嘛,誰讓你愛裝逼!”

“逼,諧音梗就是B嘛,然後字母B,不是又很像是數字13嘛……所以就喊你逼王啊,老大,你是逼王,你不會死的對吧,你應該不會死的吧,關於這張內測角色卡,我還想了幾百種理由糊弄你呢,你應該聽完的,不然就白白浪費了我那麼多腦細胞!”

“老大,老大,活過來,活過來……”

“咳咳……”

尹十三聞言,眯起眼睛最後擠出一抹笑容。

秦殤立馬摟緊了一點尹公子。

原生家庭的經曆讓他十分恐懼離彆,他的生活中總是充斥著很多說走就走的分開。

秦殤成為神路玩家以來,一直都很孤獨,他沒什麼同伴,現在回想起來,尹十三竟然是為數不多勉強能夠稱得上是一句誌同道合的夥伴。

所以……他不想尹公子離開。

這樣一個正直,呆板,卻正義的人,他不想讓他就這樣死在漫漫長夜中。

起碼,起碼應該看到曙光蒞臨之後再走啊!

下一刻,秦殤聲音都多了一抹哽咽。

“老大,我下周還能和你一起進曆練副本嗎?”

“呼……”

尹十三吐出一口氣,聲音縹緲越來越小。

“你……小子,這三個願望……我有些不太能,滿足啊朋友!”

砰!

下一刻,秦殤感覺手中一滑。

尹十三握住秦殤的手掌突然一軟,垂落地麵發出聲音。

然後,他腦袋歪了歪,整個人便是徹底癱軟了下去。

徹底沒了心跳……

那張白皙麵頰掛著一抹殘存的笑容,似玩味,似嘲弄,又有點像是譏諷,像是在對命運世道不公發出的抗爭,但最後秦殤竟讀出了一抹喜悅。

他那背脊依舊筆挺,還是像根長槍一樣挺拔。

“你是不是特彆喜歡講這種幽默的黑暗冷笑話啊?”

半晌,秦殤都沒回過神來怔怔地跪坐在原地。

腦海中回蕩著尹十三臨終前的最後一句話,看著破碎的辦公室,良久不能回神。

這一次,尹十三沒有退讓,也沒有再像以往一樣按部就班的循規蹈矩。

因為他,想要做那點亮黑暗的黎明曙光。

而此刻,這一抹光驟然宛如刺破黑暗的黎明,恍若利劍穿透層層陰霾,直達自己的內心深處。

什麼東西,在秦殤心底被點燃了……

緊接著,秦殤突然情緒失控,破口大罵;

“操你媽的尹十三,你玩老子,你媽的你剛才明明自己就能站起來,這幾天居然還非要裝作殘疾人,讓老子愧疚。”

“賤人,起來呀,起來呀,你就不想知道你父母是怎麼死的嗎?”

“你就不想看看這世道,這組織未來會變成什麼樣子嗎?”

“你就不想……”

你……

秦殤‘撲通’一屁股仰坐在地在地,神色彷徨無助。

和尹十三相識的一幕幕湧現腦海。

第一次正式見麵,是在回廊酒吧門口,尹十三帶著試探,眉頭緊鎖,語氣閒散間有壓抑著幾分迫切,隨後種種相處的畫麵過電影般在腦海中閃過……

我們倆是什麼關係?

朋友?敵人?兄弟?戰友?

秦殤輕吐一口氣,麵頰肌肉僵硬,想哭,可是擠了擠五官,卻是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狼狽無比。

他的思緒,在尹公子心跳停止的刹那,直接亂成一片。

良久不能平息情緒。

腦海中隻剩下了一句話。

“有朝一日,在你身邊,當你見識到了人性中的黑暗,當你的冤屈無法伸張,當公義被強權所迫,當弱者淪為羔羊,當規則和製度僅僅隻為了服務權貴而並非一視同仁……靠你了。”

片刻之後,青年臉上多了一抹神采,就像是被什麼東西醍醐灌頂了一般。

那種讓人膽寒不敢接近的氣質陡然煙消雲散,潛移默化的改變,在這一刻爆發,宛如是被傳經誦法的老和尚鍍了層金身一般,洗滌了渾身上下的陰厲味道。

在他慢慢起身的一瞬間,有什麼東西,無形中發生了改變……

好像是氣質?

好像是容貌?

不懂…還是那張臉,還是那個人,可他好像就是變了。

下一刻,秦殤默默起身,攥緊手中堅硬的玉牌,對著那具已經沒有了生機的屍體深鞠一躬,口中長嘯道。

“朝陽區,守序境小隊小隊長,秦殤,恭送,尹閣老!”

……

“將軍!”

白色的奔馳MPV沒有吸引任何人的注意,從舊城區的雞市拐開了出來。

相貌陰翳的青年端坐在寬敞的後排,手中攆著一枚棋子,神色玩味。

麵前,擺放著的正是一個棋盤。

棋盤上,一方已經被殺了片甲不留,另一方則是全軍待命的狀態。

看樣子實力懸殊,差距巨大,一目了然。

隨後陳博旭一子落下,冷笑一聲,目光看向對麵的執棋者;

“能堅持這麼久不容易了,能做我的對手,就已經是一種榮譽了。”

落子無悔。

他再度吐出那兩個字。

“將軍!”

神色閒散,語氣輕蔑。

棋局已定!

滋啦——

就在這時,麵包車突然一個急刹車,整個棋盤散落在地,殘局不在了!

陳博旭剛才的得意頃刻間蕩然無存。

緊接著那張被酒色掏空的冰冷麵頰便是湧現出了一抹獰色。

“他媽的,會不會開車?”

砰砰——

他怒罵聲剛響起,前排便是傳來了兩聲槍響。

這聲音,陳博旭十分熟悉,他十四歲剛步入青春期,心中充斥著對熱血和機械的喜愛,陳閣老為了討好母親便是帶在自己去摸槍。

陳博旭這些年先後組建‘顱骨’後又更名‘遠航’,身為境外犯罪組織的頭目,更是對槍械不知道有多熟悉。

這一刻,他心頭嘎登一聲。

有人擋住了我的車?

是誰?

尹十三?

不,應該不是他。

一個遵循程序正義的人不會無緣無故來找自己麻煩。

那兩個蠢貨這會肯定還沒想明白我的操作,真實目的是什麼。

那是誰,秦殤?

那小子要是發癲報複我,沒必要用槍……

想到這裡,陳博旭皺起眉頭,倒是也不慌亂。

好歹是境外詐騙組織的老板,在海外類似的情況碰到過不知道多少。

說起來,在尹十三麵前,不堪一擊一個【杖責】就能送走的陳博旭,實際上還是刀頭舔血的亡命之徒呢。

他曾經有一次押送違禁品入境,差點就死在海盜的手裡了。

沒錯,海盜,二十一世紀,2024年,這個年代很多依舊很多海域都有地頭蛇。

饒是如此巨大的風險,陳博旭不照樣都安然無恙地挺過來了?

你可以說他跋扈,說他玩物喪誌,但要是說他孱弱,那這位陳公子說不定還真是沒想象中的那麼弱。

大部分的聰明人認知都不低,這首先取決於原生家庭的見聞色,其次就是個人經曆。

陳博旭的個人經曆豐富程度,絕對不亞於秦殤……

起碼絕不是溫室裡保護的花朵出身。

不然斷然也不敢跟陳閣老這樣位高權重,還不是親生父親的危險人物叫板。

敢叫板,反而才說明了他有底氣……

“媽的,境內老子還是頭次碰到這種情況……”

經驗告訴他,不用去猜,前排的駕駛員等人大概率已經一命嗚呼了。

不過陳博旭更關心的是對方是什麼人,有什麼目的,還有對方是如何知道了自己的行蹤。

想到這裡,陳博旭下意識抓起了藏在車座底下的手槍,貼在車門旁邊,給車廂中剛才陪自己下棋的手下打了個招呼,隨即便是豎起耳朵聽著外麵的動靜。

太安靜了吧!?

陳博旭陰冷的麵龐剛卷起狐疑。

下一刻,突然一個沙包大的拳頭便是從車門外打穿了,一把抓住了自己的大腿。

臥槽!

見狀,陳博旭大驚失色。

整個人都是嚇得六神無主。

什麼鬼?

這他媽太逆天了……

一拳打爆了車門?

不,是打穿了車門?

要知道,陳博旭這小子作惡多端,現實裡虧心事做得多的人都怕死。

越怕死越注意這些衣食住行的方麵。

他這台車儼然是經過特殊改造過的,尤其是車門這些覆蓋件,全部都換成了合金。

雖然增加了不少車身重量,但是也達到了基本能夠防彈的標準。

這麼厚的一扇門,竟然就這樣輕而易舉的被人一拳打穿了?

陳博旭被抓住大腿的刹那,甚至愣住了,都沒反應過來要扣動扳機。

下一秒,車門再度傳來劇烈動靜,門外的人又是一拳打在了門上。

陳博旭再想開槍已經來不及了,因為對方兩隻手直接將這扇門當成脆餅一樣撕開了。

沒錯,就是撕開了……

於是乎,一個鐵塔般的陰影籠罩出現在了陳博旭視線中。

他抬手瞄準,恐懼占據心頭;

“你,你是誰?”

“彆開槍,如果我要殺你,你現在已經是屍體了。”

砰——

話音落下,陳博旭旁邊車廂中的手下剛一起身,就欲反抗,結果外麵便是彌漫一陣硝煙。

一顆子彈精準的打爆了他身旁手下的腦袋,濺了陳博旭一臉鮮血。

說完這話,路燈下看不清麵孔背光的鐵塔人影動了動。

讓出身影,將背後的另一個人讓了出來。

是一個穿著旗袍中等身高的美婦扭動著水蛇腰,騷裡騷氣的走了過來。

緊接著,那女人特意貓著腰靠近了車廂。

陳博旭借助車廂中的燈光能夠看清對方麵貌。

是一個相貌十分精致的鵝蛋臉女人,有著標誌性東方美人的杏眼,眼角帶著輕佻……

“不好意思,驚擾到了陳公子,不過最近你可能都得當我們晉城三大家的階下囚了,因為正義之鷹落網的緣故,按照令尊的說法,沒有履行約定把我們的人帶回來,那我們隻能拿你當籌碼了。”

“等到談妥了其他事宜,我們自然會送陳公子回家,不過令尊最近好像是有些公務纏身,看樣子得等到第六屆內閣選舉大會結束,才能騰出空來給我們滿意答複了。”

“所以便是煩請陳公子,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就在我晉城三大家度過吧!”

“我們,會好吃好喝的招待陳公子的!”

“譬如,你要的女人,生活起居,衣食住行,一律都可以滿足。”

“就是得勞煩陳公子去晉城住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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