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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
陸浩等人吃完飯,都聚在電視機前,一起看春晚,這是國人的傳統,從陸浩記事以來,從來沒有變過,年年如此,隻是以往都是他和蘇虹兩個人,今年變成了兩家人。
如果說生活上還有什麼是陸浩感到遺憾的,大概就是自己母親的餘生吧。
他的懷裡抱著寧婉晴,而自己母親一個人坐在右邊沙發上看春晚,跟寧海潮和韓靈的夫妻陪伴,有著本質的區彆。
為什麼都說人老了要有個伴?大概是外麵萬家燈火的時候,陪著你白頭到老的人還在身邊,兒孫滿堂,這就是人生最幸福的時刻,所以陸浩看到自己母親孤零零的時候,心裡五味雜陳。
春晚的節目中,有個歌手唱了一首花開無憂,背景是一對老年夫妻坐在家中沙發上,一個織毛衣,一個看報紙,同時相互說笑的畫麵。
那一刻,陸浩看到蘇虹的眼圈紅了,是強忍著淚水才沒有流下來,不管怎麼樣,將來他一定要找機會打開自己母親的心結,這個心結就是他這麼多年都未曾見過,不知生死的父親!
隨著零點的鐘聲敲響,春晚裡唱起熟悉的歌聲,新的一年終於到來了。
蘇虹先上樓去休息了,陸浩和寧婉晴也要上樓的時候,被寧海潮攔住了。
寧海潮將陸浩和寧婉晴二人叫到了書房,幾人相對而坐。
他已經和寧老爺子商量好了,於是說出了當年蘇家和寧家的事,想打開蘇虹的一部分心結,還得發動小輩的力量。
不過寧海潮隻說了寧老爺子當年做過的錯事,對於自己和蘇虹,以及陸浩親生父親之間的陳年舊事,他隻字未提。
因為寧海潮覺得還不到時候,而且蘇虹現在肯定不會原諒他,不如先化解寧老爺子和蘇家的恩怨,至於自己做錯的事,以後慢慢再去求得蘇虹的原諒,一步步來,沒必要非得將這兩件事搞在一起。
寧海潮坦誠後,寧婉晴著實被震驚到了,做夢都沒想到當年蘇家都已經出事了,自己爺爺還跑去舉報蘇家,捧高踩低了一腳,雖然蘇錦麟和夏芸的死亡,主要原因是被夏東河的案子牽連了,可寧家做的事太不地道,她本能以為蘇虹和寧海潮以前爭執全都是因為這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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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婉晴起初還怕陸浩因為這件事埋怨寧家呢,結果陸浩第一時間就抓住了她的手,表示這件事劉元達早就告訴他了,他隻是不想婉晴多想,才一直沒有說出來,上一輩的事,不會影響到他和寧婉晴的感情。
陸浩快速的反應,堅定的眼神和鏗鏘有力的話語,是他對寧婉晴愛的表現。
即便寧老爺子沒有落井下石去舉報蘇家,蘇家也一樣會出事,因為背後的政敵從對付夏東河的時候,就沒打算放過蘇家,陸浩很清楚這一點,寧老爺子有錯,但是這麼多年過去了,如今寧家也遭到了報應,並不是不能原諒。
寧婉晴撲進了陸浩的懷裡,感動不已,還抱怨陸浩不該瞞著她。
寧海潮沒想到陸浩這麼深明大義,省去了他不少口舌,他激動的拍著陸浩的肩膀,直說寧婉晴找了個愛他的好男人,還說陸浩比他年輕的時候強太多了。
如果當年他像陸浩這般有責任和擔當,有做人的原則,也就不會悶著良心,做出傷害蘇虹的事,可惜一切都晚了,他再也沒有彌補蘇虹的機會了。
蘇虹或許會原諒寧老爺子,但是恐怕會恨他一輩子!
這些寧海潮都沒有說,隻是告訴陸浩和寧婉晴,寧老爺子打算找機會,向蘇虹道歉,希望二人也能幫忙勸說一下。
陸浩自然答應了下來,並且表示這次蘇虹肯來京城,已經代表在心裡原諒了寧老爺子,否則以蘇虹的性格,絕對不會來寧家住的。
寧婉晴和蘇虹這對婆媳朝夕相處,也同樣這麼認為,隻要寧老爺子拿出誠懇的態度,這件事並不難搞定。
見時間不早了,陸浩和寧婉晴回臥室去休息了。
春節當天,二人起得很早,他們要給長輩們拜早年。
上午九點。
寧婉晴叔叔一家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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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老爺子有兩個兒子,一個女兒,他們這些直係親屬之間,平常還是在走動的,三個家庭隨著寧家出事,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影響,以後升遷肯定是沒戲了。
二兒子叫寧海釗,目前在文化和旅遊部,資源開發司當副司長,對應到地方是副廳局級乾部,和葉紫衣職級待遇一樣,但是遠沒有地級市的常務副市長權力大。
在京城這種一線大城市,副司長的職務並不怎麼顯眼,實權也不大,凡事還得向領導請示,手底下管的人也不多,跟寧海潮當初的部級比,差距還是很大的,恐怕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寧海釗之前也被紀委調查過,但並沒有像寧海潮一樣被撤職,足以說明他這個位置,翻不起什麼浪花,所以根本沒人把他當回事,不過寧家經過變故之後,寧海釗現在已經是寧家混得最好的了,每天上班混個日子,已經沒有什麼晉升追求了。
寧海釗的老婆和女兒也都是體製內的,老婆是正處級乾部,女兒是正科級,在京城體製內這些級彆的乾部隨處可見,屬於到年齡,級彆基本就上去了,沒有什麼太大的實權,平常工作手底下能管幾個人,大多數也都是聽領導安排,唯一區彆是在京城上班,社會地位更高,工資福利待遇也更好一些。
這些情況,寧婉晴昨晚上大概都跟陸浩說過。
接下來的兩個多小時,陸浩他們都在客廳陪著寧老爺子喝茶聊天,看電視。
韓靈和蘇虹她們這些女人是廚房的主力,做了一大桌子菜,葷素搭配,還有海鮮,香氣四溢。
等到十二點左右,一家人說笑著,相繼落座。
寧老爺子從主位上站了起來,看著一桌子的人,態度真誠的感慨道:“今天大家總算聚齊了,我這個半截入土的老頭子也講幾句吧,早些年我追逐權勢,總想著往上升遷,盼著自己當得官越大越好,甚至希望寧家將來能成為名門望族,為此不惜捧高踩低,落井下石自己曾經的老友,現在回頭再看這些往事,真的感覺自己當年很可笑,我欠他們一句對不起,等我將來入土以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