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也沒想到師父來了,而且來的時候還這麼關鍵。
現在這個冷冰山,已經被我師父和青山道長前後夾擊,看他還能怎麼逃跑……
我們幾人繼續往山下奔跑而去,山下的師父和青山道長已經碰麵。
我遠遠的,就瞧見青山道長對著單手對著師父結了一個單手禮印。
師父見狀,也用道門禮印回應。
看來,已經不需要青山道長去魚嘴拜訪我師父了。
他們說了什麼,我們太遠聽不到。
但交談了幾句後,便圍著倒地的冷冰山,又說了一些什麼。
等我們從山上跑下來的時候,師父和青山道長已經站在了冷冰山左右。
二人觀察了一下,青山道長好像抬了一下拂塵,準備動手,直接滅了這個家夥。
但被旁邊的師父攔住了。
然後我師父又說了些什麼,青山道長就沒動了。
最後,他倆就那麼站在冷冰山旁邊,靜靜地看著他。
我們四個急忙上前,隻見冷冰山這妖道,躺在地上掙紮,顫抖。
之前被青山道長打爛的半張人臉,現在包裹著冥紙,形成了半邊紙紮假臉。
我們沒有在這個家夥身上,感覺到一絲絲活人氣,反而有很重的陰屍氣。
換而言之,此時的冷冰山就是一具屍體。
可以動,可以說話,但沒有生氣,沒有心跳的屍體……
之所以能動,隻是被陰魂控製了屍身。
與小雨以前和我約會的情況類似。
隻是很疑惑,這個家夥是通過了什麼手段,蒙騙過了我們所有人逃脫?
讓我們所有人,都誤認為他已經魂飛魄散。
“師父、青山前輩……”
“宋前輩,師父。”
“宋前輩,青山前輩。”
“……”
我們四人紛紛招呼了一聲,都氣喘籲籲的,幾乎已經到了極限。
青山道長依舊是那種仙風道骨的模樣,平靜如水。
師父見我們下來,特彆是見我們都受了傷,嘴角還有血跡,臉色也蒼白,微微皺起眉頭道:
“小薑,就這狗東西傷了你?”
“是啊師父,這是黃泉穀妖道。
上次那個妖道黃泉穀女妖道的哥哥,叫什麼冷冰山。
和逍遙樓還特麼有勾結……”
我憤憤不平的開口。
逍遙樓可是師父的死敵,當年師爺的傷,就是在逍遙樓受的。
這個冷冰山和逍遙樓勾結,那得死無全屍才行。
師父聽完我的話後,眉頭明顯又皺了一下,隨即冷聲道:
“他媽的,這狗東西死不足惜。”
話音未落,師父就一腳踹了上去。
冷冰山也沒叫疼,好像沒有感覺。
隨即又聽到師父開口道:
“小薑,你給為師記住。
有仇就報,不然心魔難消。
過去,親自剁了他!
還有你們三個,感覺不解氣的也上去捅他兩劍。
這家夥魂和魄,不是一個人的。
也正好讓你們瞧瞧,這家夥身上的詭異邪法。
看看屍中異類;活屍……”
聽到師父這話,我們幾人都愣了一下。
魂和魄,不是一個人的?屍中異類;活屍?
心中驚訝之間,表情平靜的青山道長,也開口說道:
“魂是冷冰山的魂,魄是那個七陰女的魄。
這冷冰山之前用了某種邪法,在我們眼皮底下,逃脫一魂後又聚了七陰女的三魄。
現在是一魂三魄占據了這屍身,成了一具活屍。
屍不離魂,魂不離屍。
現在的他,有識無感,血肉不可再生,有思想的行屍走肉。”
聽到這裡,我們都露出震驚之色。
同時,我也明白了原因。
明白這個冷冰山,為何都魂飛魄散了,怎麼還“活者”。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兒。
他現在,隻是一具“活屍”,而不是活人。
黃泉穀的確有替死法門比如“李代桃僵術”和“本命鬼替死法”。
加上這個冷冰山是個紮紙師,肯定對這方麵有深度專研。
魂飛魄散之際,應該利用某種脫身的異法,脫逃一魂。
後又通過某種法門,彙聚了七陰女被打散的三魄。
與自己的一魂重組,形成一魂三魄的基本鬼魂形態。
這種形態,隻是殘魂怨念,在很短的時間過後,就會變成之前我們見到的那種黑霧邪靈。
不僅難保人形,還會忘記所有,隻會隨風飄蕩,吞噬陰邪氣……
所以,冷冰山重組的殘魂,就需要尋找到一個載體。
而這個載體就是冷冰山死去的肉身。
有了肉身做載體,這一魂三魄融合進去,就能成為一具以冷冰山思想主導的另外一種邪物“活屍”。
而成為活屍後冷冰山,就起屍逃出了山穀……
這是我的大概推論,詳細步驟如何,就隻有冷冰山自己知道了。
但具體過程,十之八九。
現在不管他是什麼形態,不管他成了什麼,必不能放過他,今夜必須將他滅掉。
可動手之前,我卻對著青山前輩開口道:
“青山前輩,這屍體內存在的一魂三魄,既是重組的基本體魂魄。
他們的記憶,會不會有疊加,或者消失呢?
那你現在利用星月幻夢咒,能不能從他們嘴裡,套取到更多的情報呢?”
結果青山前輩聽完,卻搖了搖頭:
“不行,魂魄不完整,咒法很難施展。
而且黃家養的噬靈蠱,也存在於他們的三魂七魄之中。
想施展星月幻夢咒,更是難上加難。
更重要的是,這一魂三魄已經和屍體契合,成為了一具活屍。
施展咒法,已經毫無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