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風四起,讓我的餘光看到,旁邊飛虎灣石碑下的蚣腹,這個時候竟然“活了”。
我發現石雕蚣腹的眼睛,此刻竟然微微亮起。
趴在水裡的腦袋,在這個時候竟吐出一陣白色幽霧……
“臥槽,師父、餘叔,快看這石雕……”
師父和餘叔都盯著前麵一地的邪祟在看,現在聽我這麼喊,紛紛扭過頭來。
都看到那石雕蚣腹的雙眼亮起,嘴巴和鼻子裡,都散發出白色幽霧也是一臉驚訝。
“這怎麼回事兒?”
“這石雕不正常,先後退!”
師父急忙提醒,我們三人紛紛往後倒退。
然後,我們就看到石雕口鼻之中彌漫出的幽霧,往鬼群這邊擴散了過來。
幽霧很稀薄,非常的少也隻有天眼下可以看到。
幽霧擴散到這些鬼魂前時,一縷一縷的鑽入到了那些幽魂的鼻息之中。
緊接著,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這些水鬼額頭上的黃符“嗡嗡嗡”一道接著一道燒成了灰燼……
沒有黃符的鎮壓,這些河中水鬼,接二連三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們剛一起身,額頭之上竟迅速的浮現出一個奇怪的咒文。
看上去,很像是“巫紋”。
這些咒文出現後,眼睛發亮的石雕蚣腹再次恢複到了原來的樣子。
見到這裡,我們都有些驚訝,這明顯是有人在作法。
而這個人,大概率就是我爺爺。
我們沒彆的動作。
這些水鬼起身,額頭出現奇怪咒文後,也沒出現什麼不適的狀態都是一臉麻木的樣子。
然後麵向西南方向,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一隻接著一隻,每一隻都是如此,好似受到某種聲音的召喚……
那個方向,正是我們村子的方向。
我瞪大了眼睛,難道說爺爺相隔幾十裡遠,能夠同時招魂?
還能做到如此精確?這手段是真的絕了。
餘叔也在這個時候開口道:
“這應該是薑叔在招魂吧?但這是什麼招魂法?能做到這樣準確的招魂?”
師父也搖頭:
“不知道啊!對於左道之術,我了解不多。就算師父也知之甚少。薑叔作為傳承,自然有他特彆的手段。
最為關鍵的,可能是那石雕蚣腹鎮守獸。
剛才那白霧,可能有些說道……”
說到這裡,那三十四隻幽魂已經前前後後的飄走,很快的就沒入到了黑暗之中,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裡。
我們都看向了界碑下的蚣腹鎮水獸……
師父更是直接走了過去,我和餘叔也跟在身後。
來到這鎮水獸麵前,我發現這鎮水獸的雕工非常的精細的。
不說栩栩如生,但感覺也差不了很多。
我正觀察,師父突然開口道:
“你們看這蚣腹的眼睛裡,是不是刻了字。”
聽師父這麼說,我直接湊了過去。
果然在這蚣腹的眼睛裡,看到了一個奇怪的刻字,但怎麼看都不認識更像是巫紋。
與此同時,餘叔也開口道:
“還有,這蚣腹的嘴巴裡也有咒文。”
我和師父又低頭去看,在蚣腹的嘴巴裡,真有特殊的咒文……
但這些咒文,並不是我們常見的咒文,都類似巫紋。
師父長處口氣道:
“明白了。現在我知道薑叔為什麼強調,趕到界碑這邊。
這界碑下的蚣腹嘴裡,有特殊的咒文。
應該類似法陣,薑叔在鬼王村開壇作法,必然可以連通到這裡。
通過這蚣腹身上的特殊咒文,再間接控製那幾十隻鬼魂。
說起來簡單,但這等手段和造詣,我能想到的就隻有師父了。”
餘叔也是一點頭:
“是啊!多少年了,沒見過這麼有本事的人了。薑爺放在風水界,那肯定能名震一方啊!”
餘叔和師父,都給了爺爺相當高的評價。
可爺爺這麼厲害了,卻不能親自過來收鬼。
他當年為了讓我生,交易了一些什麼出去?
作為巡邏人,這裡的鬼必須他收走嗎?
我們直接斬殺,不可以嗎?
我皺起眉頭,奈何其中存在我活命的隱情,牽扯到爺爺與他們交易的禁忌。
看明白了這些,師父拍了拍我的肩膀:
“行了小薑,咱們坐船回去吧!”
我回過神來,對著師父點點頭:
“行師父!”
說完,我們這才回到船上。
然後餘叔開船,帶著我們回碼頭……
現在哪怕是逆流而上,激流和漩渦也不知道比剛才少了多少。
我們沿著江邊,很快的就回到了碼頭。
船家老崔頭已經離開,我們將小船捆綁好,點了根煙就往小鎮方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