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
謝窈出聲,喊了李忠一聲,微笑詢問:“你身為金吾衛統領,怎麼會在此處?”
李忠:“……”
他心裡暗罵,麵上卻不敢表現出分毫,“臣辦事不力,長公主罰臣來看守宮門。”
謝窈點了點頭,“若是如此……李大人真是辛苦了。”
李忠的拳微微攥緊,嘴上卻道:“不辛苦,不辛苦。”
謝窈輕笑一聲,沒再說話。
馬車駛過,李忠才直起身,他板著一張臉,盯著太子府馬車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正在這時,已經離開的馬車簾子忽然被再次撩起。
李忠還沒反應過來,謝窈的眼神已經準確落在他臉上,將他的眼神和表情都看的清清楚楚……
李忠心頭一慌,下意識的便要擠出一個笑。
可笑容還沒成型,謝窈已經再次放下簾子,馬車消失在李忠的視線之內。
謝窈的馬車還沒回到太子府,就被人攔下。
謝窈剛擰眉,就聽到一道熟悉的淒慘的聲音,“姐姐,大姐姐,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這聲音……
謝窈撩起車簾,果然看到了意料之中的人。
謝玉如。
隻看一眼,謝窈便被嚇得不輕,她以為之前的謝玉如就已經很慘,可現在眼前這個……
謝玉如上次被簫弘一腳踹沒了孩子的事,她是聽說了的,但她知道那是林霜的報複,更對謝玉如沒半點同情。
自然沒有插手。
如今距離謝玉如小產才不過一旬,她人就瘦的形銷骨立,身上穿著不合身的仆從的衣裳,頭發淩亂,因為掙紮而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遍布細密的刀痕。
傷疤新舊交錯。
舊傷還沒愈合,又添新傷……
謝窈隻看一眼便彆開了眼,倒不是不忍心,是實在不堪入目。
“姐姐,大姐姐……救我,救救我!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謝玉如往馬車的方向撲,卻被林夏攔住,她原就瘦的不行,自然掙不脫林夏的桎梏。
整個人隻能在林夏手中撲騰,看起來可憐之餘更添了幾分搞笑。
“大姐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救救我吧……”
謝玉如哭的真情實感,嗓音尖銳,聽的謝窈耳朵疼。
就在這時,謝玉如似感覺到什麼,猛然朝著街的另一頭方向看去——
隻見一個侍女正率領著侍女與家丁款款而來,看見謝玉如,侍女冷笑一聲,“抓住她。”
“啊!!!”謝玉如當場尖叫起來,原本瘦弱的她險些掙脫林夏的桎梏,“救我,謝窈,姐姐,救我!”
謝玉如哭著喊著,但那領著小廝的侍女越走越近,而謝窈仍舊無動於衷,從頭至尾連話都沒說一句。
“撲通”一聲,謝玉如直接跪在了地上,“姐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
“她們要殺我,她們要殺我!”謝玉如尖叫著,“我是你親妹妹啊姐姐!你對謝戰那個賤種那麼好,你怎麼能不管我?!”
“謝窈,謝窈你不能不管我謝窈!”
謝玉如的掙紮尖叫沒有多少觀眾,因為皇宮到太子府走的這一條道兩邊都是達官顯貴,尋常平民百姓根本不能往這邊走。
僅有的觀眾便是住在這附近的各家奴才們。
這些人都知道謝窈的身份。
所以縱然有人因著謝玉如的模樣而有些心疼,也完全沒有人敢站出來。
“參見太子妃。”領著小廝的侍女終於到了近前,微微屈膝行禮,“奴婢是在蕭宅伺候的。”
“這是我們蕭宅的一名逃奴,因為惹怒了二公子所以……沒成想這逃奴竟膽大包天,闖出來衝撞了太子妃……”
“我不是逃奴!我才不是逃奴!”謝玉如立刻叫嚷起來,“我是二皇子妃,我是二皇子妃!”
“殿下說過要娶我的,殿下說過的……”謝玉如說著,看向侍女的眼神瞬間變得狠厲,“賤人,都怪你,都怪你勾引殿下……”
謝玉如一時間竟忘了恐懼,直接就朝著來抓她的侍女衝去——
侍女麵不改色,後退幾步,對小廝們吩咐,“抓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