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五皇子,就算這件事可能會讓淑妃生氣,但於情於理都該告訴她。
這些事在宮裡都不會是秘密,若不主動與淑妃說,隻怕淑妃知道了反而要更懷疑。
蕭稷道:“已經讓人去送信了。”
他話音剛落,外麵就傳來一聲冷笑,“太子,這就是你給本宮的交代?!”
來的正是淑妃。
淑妃麵色不虞,一臉憤怒的快步進門,整個人氣場全開,“真是好手段!”
“你們彆以為這樣本宮就沒辦法了,膽敢傷害本宮的孩子,本宮不會善罷甘休!陛下醒來……你們等著!”
淑妃直接放起狠話,很明顯的將矛頭對準蕭稷。
周圍的人見此,紛紛低下頭,恨不得自己是個聾子。
謝窈聞言,立刻出聲道:“淑妃娘娘,此事絕非殿下所為!”
“哼。”淑妃冷哼一聲,“這些人都招供了,現在又死在你們手裡,自是你們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很顯然,淑妃現在完全不相信蕭稷和謝窈。
“淑妃。”長公主的聲音適時響起,她聲音威嚴,一開口便叫眾人都安靜下來,“本宮理解你的慈母之心,但此事的確尚有疑點,不必急著下定論。”
淑妃這才沒再說話,但從臉上的表情來看,還是有些不信。
“仵作來了。”
就在此時,外麵傳來小太監的聲音。
原本緊繃一觸即發的氣氛稍微和緩不少,司南親自去將仵作接進來。
許久,仵作驗完了屍。
司南進門來回稟,“長公主,淑妃,殿下,太子妃。仵作說,這五人都是中毒而亡。”
“屬下請太醫辨認過,這五人所中的毒乃是同一種,且需要一些時辰方能發作。”
“按照時辰來推算,這五人應是在被抓來之前,五殿下落水之時,便已服了毒。”
這五人早就做好了去死的準備。
“這五人都知道自己必死無疑,所以才汙蔑殿下……”謝窈的話剛說到這,淑妃就反駁,“太子妃怎知不是因為沒了指望,所以才說了真話?”
“淑妃娘娘,此事若真是殿下所為,那他們的口供又如何會傳到淑妃娘娘耳中?”
還不是因為司南沒在其中做手腳。
“哼,如今太子監國,自然怎樣都是你們說了算。”淑妃反正就是不信。
“本宮隻信眼前的證據!”
眼看著又要吵起來,長公主擰眉,“淑妃,此事還需調查,有本宮在,此事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交代。”
淑妃霎時紅了眼,很是委屈的看著長公主,“長公主,連您也幫著他們!”
長公主:“……”
她正欲再說,淑妃直接轉身離開,看那樣子,真是快氣炸了。
長公主抬手揉了揉眉心,這都什麼事兒啊。
但她念在淑妃剛剛經曆了五皇子的事的份兒上,不欲與淑妃計較。
長公主看向謝窈和蕭稷,道:“淑妃應是過於擔心小五,這才失了分,你們也體諒她一些。”
蕭稷道:“是。”
長公主繼續說:“此事還需繼續查,不管是誰,都不可放過!”
如此挑撥離間,她絕不姑息!
“是。”蕭稷再次應下。
長公主這才離開。
謝窈和蕭稷對視一眼,確定周圍沒人,謝窈臉上方才的不服輸才收斂下來,眉梢上揚,語帶驕傲,“殿下,我演的像不像?”
她可是儘力了。
蕭稷看著謝窈,眼神溫和,“嗯……看得出太子妃很努力了。”
這是什麼話?!
謝窈立刻瞪蕭稷,“殿下!”
蕭稷忍俊不禁,“太子妃若如此刻這般,倒是很像。”
眼看謝窈麵上浮現出薄怒,蕭稷立刻改口,“咳,是我失言,太子妃不要生氣。”
他說話時,動作已經很熟悉的將謝窈圈在懷裡。
他甚至,還想親親她。
謝窈倒也不是真的生氣,見狀道:“接下來,就等姨母那邊的消息。”
“嗯。”蕭稷點頭,“應該很快。”
今日鬨的這樣凶,消息自然瞞不過人,很快此事就傳開,宮中以及一些消息靈通的大臣全都知道。
謝窈在處理完這些事之後,便離開了皇宮。
蕭稷與她同行。
兩人回太子府用晚膳,蕭稷也要例行公事,看看一雙兒女。
馬車晃晃悠悠。
謝窈與蕭稷的相處已經逐漸親近,兩人並肩坐著,蕭稷的手圈著她的肩。
“殿下,痛不痛?”謝窈關心詢問。
“不痛。”蕭稷麵不改色,回答的從容極了。
區區小痛,他現在都習慣了。
謝窈的手指落在蕭稷心口的位置,指尖輕輕點了點,下一瞬就被蕭稷捉住。
他捉著她的手拉到唇邊,低頭親了親,“彆鬨。”
謝窈沒想鬨,但看著蕭稷的眼神,還是瞬間乖巧。
兩人回到太子府,剛用過晚膳沒多久,司南便來稟報,“殿下,太子妃,宮裡傳來消息。”
“宣小姐去了延禧宮。”
宣悅?
蕭稷擰眉。
見狀,謝窈道:“今天我從延禧宮離開時,她正去延禧宮,想來姨母手中那令牌,應是她發現的。”
蕭稷還沒說話,司南便忍不住道:“宣小姐這是什麼意思?殿下和太子妃剛幫她解除了婚約,她就暗地裡做這些?”
司南一臉怒色,很是生氣。
竹青也說:“宣小姐是不是因為折子的事,所以……”
太子妃還說宣小姐不是這樣的人,但現在看來……像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謝窈沒有妄下定論,隻是道:“且先看看姨母那邊怎麼說吧。”
延禧宮。
淑妃正在陪五皇子,聽宮女稟報說宣悅又來了,她擰了眉,沉吟片刻後道:“請宣小姐去正殿。”
淑妃垂眸,對五皇子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小五好好休息,母妃去去就來。”
淑妃一離開五皇子的屋子,麵上的溫柔瞬間收斂,又變成了氣呼呼的模樣。
“參見淑妃娘娘。”宣悅屈膝行禮。
“宣小姐免禮。”淑妃的麵色好轉了些,對宣悅的態度極是客氣,“宣小姐快請坐。”
上了茶,宣悅沒急著說話,淑妃了然的讓伺候的宮人們都下去。
宣悅這才道:“淑妃娘娘,宣悅鬥膽,今日來此,是為太子妃說話的。”
淑妃:“???”
她眼裡閃過一抹興味,但麵上卻是麵色微沉,“宣小姐此言何意?那些凶手都招供了,還有什麼好辯駁的?!”
“宣小姐,本宮念在你是小五的救命恩人的份兒上,不與你計較,但誰也不能阻止本宮為小五討這個公道!”
淑妃說的很不客氣。
宣悅垂眸沉吟了會,還是開口道:“太子妃心地仁善,憐憫我與徐王兩家的姑娘,特找了三殿下解除婚約,臣女心中甚是感激。”
“臣女今日沒將令牌當眾拿出來,就是怕被有心之人利用,而臣女選擇交給淑妃娘娘,是因為淑妃娘娘是五皇子的母親。”
“但,臣女相信對五皇子動手之人絕非太子妃。臣女冒犯,但這些話不吐不快,請淑妃娘娘降罪。”
宣悅說著,人已經跪在了地上。
在宣悅看不到的地方,淑妃麵上的怒意少了幾分,她沒想到宣悅會說出這些話。
倒是有心了。
不過……
“你方才所言……可是隻信了太子妃。”半個字都沒提太子。
宣悅低垂著頭跪在地上,“臣女不了解太子殿下為人,所以不敢妄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