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窈目送蕭稷的馬車離開之後,才轉身回了正院。
方才還熱鬨溫馨的正院此刻變得清冷,但謝窈因為蕭稷方才的話而心裡暖暖的,就連一個人呆在屋子裡也不覺得孤單。
“太子妃,水備好了。”竹青進來回稟,伺候著謝窈沐浴。
謝窈泡在溫暖的水裡,竹青一邊為她擦拭身體,一邊道:“恭喜太子妃。”
今日太子殿下說那些話的時候她們自然也都聽著,這些時日太子妃看著風光,可心裡苦。
如今太子殿下終於表態,她都替自家太子妃開心,隻覺守得雲開見月明。
謝窈想了想,說:“今日固然是個好的開始,但無論何時,我都不會將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另一個人身上。”
她說這話,是想告訴竹青,不要指望旁人。
“人心易變,殿下今日所言,我都相信。”提及蕭稷,謝窈的語氣還是柔軟許多,“我相信殿下今日的許諾是真心的,可哪怕有一日殿下變了,我也還是自己。”
就像這段時間。
蕭稷失去了從前的記憶,甚至都不記得她這個妻子。
謝窈也為此傷懷,但她仍舊在繼續生活,蕭稷的失憶並沒有讓她的天塌下來。
竹青聽出謝窈的指點之意,表情若有所思,“太子妃,奴婢明白了。”
“起身吧。”謝窈站起來,“還有正事要處理呢。”
謝窈坐回正屋,竹青和雨燕忙伺候著為謝窈擦拭頭發。與此同時,竹青稟報著今日謝窈讓她調查的事。
“太子妃。”竹青將一份冊子遞給謝窈,“這是在京中散播流言之人的名單。”
謝窈接過一看,視線落在這些名字上,眼神微沉。這份名單上的人不少,而且……她在這份名單上看到了幾個熟人。
宣舒。
謝窈的手指點在她的名字上,“宣悅的妹妹?”
“是的。”竹青低聲道:“奴婢特意讓人查了,聽說宣家二小姐早年被鎮北侯救過一次,自那之後一心仰慕鎮北侯。”
“不過早些年鎮北侯一直在北疆,且人人都知道大公主想嫁給鎮北侯,宣二小姐就沒敢表現出來。”
“後來大公主與呼延元成婚之後,宣家二小姐倒是在鎮北侯麵前出現過幾次,但鎮北侯並未放在心上。”
謝窈聽的心裡厭煩。
用這樣的手段……看來這位宣二小姐,深得宣太傅的真傳!
而另一個熟人,則是謝玉如。
謝窈的手指又落在謝玉如三個字上,“看來,她最近很閒?”
她還以為經過上次的事,簫弘一定不會放過謝玉如,如今看來……倒是她猜錯了。
謝玉如彆的不行,哄人倒是在行。
竹青忙道:“上次蕭二公子的確很生氣,差點將三小姐打小產,但也不知三小姐用了怎樣的法子,最後她倒是安然無恙。”
“不過,林姑娘已經成功到了蕭二公子身邊了。”
謝窈揚眉,“她倒是不錯。”
她隻是讓竹青幫林霜重新做了身份,可不是直接將人送到簫弘身邊。
這才幾天時間林霜就能憑她自己做到,的確不錯。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司北的聲音從院外傳來,“太子妃,出事了。”
“三皇子闖天牢了!”
謝窈:“???”
蕭安瘋了?
她當即問:“此事可讓人傳信太子殿下?”
司北道:“回太子妃的話,屬下已經讓人去了,隻是如今宮門已經落鎖,怕是殿下還需一些時間才能到。”
“備車。”謝窈沒有猶豫,吩咐備車之後又讓竹青為她更衣,乘坐馬車直奔天牢。
出了門,謝窈才問:“天牢防衛森嚴,蕭安怎麼能闖得進去?”
司北道:“天牢的確防衛森嚴,但守衛們也不敢真的傷了三殿下。”
得,謝窈大概明白怎麼回事了。
隻要蕭安夠不要命,守衛們也真攔不住,畢竟蕭安身份尊貴,誰也不敢真的傷到他,怕擔不起責任。
“立刻去攔。”謝窈道:“蕭凝不能死。”
起碼現在不能。
蕭凝身份特殊,除了是夏國的大公主之外,還是北疆的三皇子妃。
若是蕭凝這個時候死了,北境立刻就會亂。
打仗,謝窈自然不懼,但夏國還有兩座城池的百姓在北疆手裡。
謝窈不能用他們的性命來賭。
“是。”司北聞言,立刻率先衝向天牢。
儘管司北速度很快,但趕到的時候還是有些晚了。謝窈到的時候,蕭安已經被控製住,按著蕭安的正是司北,但他還在掙紮,“狗奴才,放開本殿!”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也敢阻攔本殿!殺了你,本殿要殺了你!”
蕭安在瘋狂叫囂,整個人就跟喝了假酒一樣,神態癲狂,衣裳上還沾染著血跡。
謝窈眼神一沉,直接道:“先堵住他的嘴。”吵都要吵死了。
隨後才問:“公主情況如何?”
司北的表情有些詭異僵硬,道:“公主……傷的有些嚴重,但無性命之憂。”
謝窈長出一口氣。
死不了就行。
“立刻請大夫為公主診治。”謝窈說完這話,蕭安憤怒而怨毒的眼神就看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