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稚這一聲,讓我的神情微微一變!
這女人是怎麼發現的?
怎麼發現陶俑被毀了!
但我的臉色如常,內心的錯愕,並沒有表現出分毫來。
我依舊坐在靠椅上,靜靜的看著麵前的柳稚。
接著,我微微一笑說道:“柳稚前輩,你在說些什麼呢?什麼陶俑被毀了?不是好好的在這裡嗎?”
“不,被毀了!”
柳稚無比篤定的出聲說道,一雙眼睛,像是毒蛇的豎瞳一般盯著我!
此刻她的眼神,讓我莫名感到一陣陣的冰冷!
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這個女人如此寒咧的目光!
另外,讓我也詫異的是,我竟會因為一位無神境四品的眼神,而感到一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真是奇了怪。
“你來我這裡,是為了搜查我的住處?”
接著,我出聲問道。
“那個孩童陶俑拿出來!給我看看,你不是說沒有毀去嗎?沒有毀去的話,給我看看總是無妨的吧!”
柳稚則逼問我。
也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極高層次的壓迫。
這是從三品修玄士的壓迫!
來自於誰,也不用多想,顯然是那位始終在監視著我的隱帥!
柳稚的一些話,也讓這位隱藏在暗處,始終監視我的隱帥,提起了精神。
不過,眼下他倒是隻有壓迫散發而出,還並沒有輕舉妄動。
我笑了笑,說:“何必要看呢?前輩啊,我沒想到,你對我是如此的不信任。”
“帶我去看看!”
柳稚卻堅定的說道。
接著,見我沒有回應,並且隻有敷衍的微笑,她也不管我了,直接衝入了我的屋子當中。
我連忙喊道:“誒,等等,等等!男女有彆!你好歹也是我的前輩,怎麼還硬闖我這男人的房間呢!”
但眼下,我隻是喊,卻並沒有衝過去阻攔她。
下一秒,柳稚站在了我的床頭之前,突然愣住了。
因為,就在我的床頭邊上,那個先前命天帥拿來的孩童陶俑,好端端的就放在上麵。
“不對……明明沒了,明明我感受到了……”
柳稚有些愣住,不可思議的喃聲說道。
她顯然對於,再次看到這個原先藏著那寒仙神魂殘念的陶俑,是極其的不解。
緊接著,柳稚就伸出手,妄圖將此物拿到手中,好好的看看。
可就在這個時候,我出手了,我的速度更快,輕易的先其一步,將陶俑拿到了手中。
我放聲說道:“我都說了,還在就是還在!你到底要乾什麼!如果影響到我,以至於我無法在七日的期限之內,想到辦法,你們可不要怪我不認賬!”
說著,我的臉色也冷了下來,絲毫不客氣的說道。
“給我看看,如果是我誤會你的話,我會給你道歉的。”
柳稚看向我,說道。
“我需要你的道歉嗎?我隻希望你不要影響我?你要看?看了之後,擾亂其中我的歸墟之力又該如何?看了之後,這陶俑真正的破碎了,又該怎麼辦!”
我語氣極其不好了起來,神情更是陰沉無比!
此刻,柳稚冷靜了下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說道:“抱歉,中原牧大人,是我的過錯,我……”
說著,她似乎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了。
我雖臉色平靜,可心中卻思索了起來。
這陶俑當然不是原先那個。
原先那個,早就被我毀了,我早有預感,萬年吉壤也許會派人來查看這個陶俑,所以先前,那陶俑化作粉墨之後,我又用一些辦法,將那些粉墨給聚集了起來,重新捏造了一個一模一樣的陶俑。
那個寒仙神魂殘念所在的陶俑,並不是如何的精致,甚至有些潦草,所以,就算是我也可以輕易的複原。
眼下,此刻這個陶俑,可以說不僅外觀上,就連材質上,都跟原先那個陶俑一般無二。
如果隻是用肉眼來查看的話,是根本不可能發現出什麼端倪的。
除非更為細致的感受其中的力量氣息。
而我肯定不會讓他們更為細致的感受。
至於今日,柳稚突然的到訪,直接就發現了陶俑被毀,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沒想到,她竟沒有見到陶俑,僅僅來到這裡,就能發現陶俑被我毀了。
她是怎麼發現的?
眼下,我內心琢磨著,難不成是原先她所用過的古術發現的?
可方才,我沒有感受到古術動用的氣息啊……
柳稚情急之下,似乎顯露出了她的一些能力。
這個女人不簡單!
如果是用其古術發現的,她的古術,絕對不是人級!
要麼是侯級!要麼,還真有可能是……王術!
一念至此,我在心神震動的同時,也冒出了一個想法了。
接著,我直接引動氣機,將房間的大門給關上!
柳稚的瞳孔瞬間一縮。
我則大聲說道:“萬年吉壤!當初我不過是去見我的女人,也沒去你們任何子弟彙聚之處,你們便興師動眾!”
“而今,在我為你們想辦法的要緊之時,派出一個女子,闖入我的住處當中,又是什麼意思!”
“今天,柳稚要是不給我一個解釋的話,就彆出去了!你們要打,那就打!真當我陳啟是好惹的嗎!我很早之前就說過,有朝一日,萬年吉壤,我未必不能滅之!”
這聲,我不僅是跟麵前柳稚說的,也是跟外麵監視我的隱帥說的,更是跟那些萬年吉壤之人說的。
此聲說完,可以看見,柳稚傲人之處,微微有些起伏,她好像是有些手足無措,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種事。
此女果然年齡不是很大,縱然身份上有些神秘,但心態,並不如其餘那些年過半百的人要強。
“中原牧大人,對不起,是我魯莽了,念在先前我們一見如故的情分上,就饒恕我這次。”
柳稚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嗬嗬,說的倒是輕巧!一見如故算個屁!”
我毫不客氣的說道。
“那你要什麼!”
柳稚沉聲。
聽此,我的冷笑玩味道:“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剛剛用了某種手段探查了我的住處,卻是探查錯了。上回在那瀑布,命天帥沒有過多為難我,我給他一個麵子,也不過多為難你,你告訴我,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探查了我的住處。”
柳稚突然的出現,並且還有能力直接感知到陶俑被毀,這與我而言,不是好事。
可我似乎能夠利用這件壞事,轉為好事,大作文章……
也就是逼出這柳稚一些底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