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說完,我則皺起了眉頭。
還留著長頭發?
據我所知,陳家莊當中,留著長發的也就隻有陳濂了。
為了裝作一副仙風道骨劍君的模樣,唯獨陳濂是留著如同古代人一般的長發。
我接著試著問道:“那個穿著青銅盔甲的男人,大概有多少歲?年輕還是年老。”
老頭猶豫了一下後,出聲說道:“跟我兒子差不多,大概二十多歲的樣子。”
說完之後,老頭笑了一下。
聽此,我卻是有些古怪了起來。
我盯著這老頭,說:“大爺,你確定?您老也不小了,兒子隻有二十多歲?大爺啊,你收走了我的龍角,說話可得都要按照真話的來,否則,是會有報應的。”
“去去去,你這小夥子,說的什麼話呢!收了你的東西,我怎麼可能說假話?我這個人是很迷信的,既然收了你的龍角,肯定不會胡亂說的,我兒子是年輕,我也不老啊,隻是顯老了一點,我還沒五十呢!”
老頭有些不悅的說道。
聽此,我有些意外,很快,我悄然調動了自身的感知,去感受了一番這個老頭的生機。
最後的結果,還真如此,這老頭生機雖算不上有多充沛,可也不是很稀薄,不是六七十歲的人。
我又再細細看了眼這個老頭的樣貌,確實是老頭長的著急了一些,如此一看,是我誤會了他。
接著,我笑了起來,說道:“哈哈,大爺勿怪,小子年輕,說話不經過腦子,說了錯話,那麼……除了這些之外,還有沒有其餘的發現?”
老頭也笑了起來,他搖頭說道:“沒了,就這些了,我兒子被那穿著青銅盔甲的男人看了一眼後,魂都要快丟了,也不敢在這附近久待,馬上就回去了,也沒有更多的發現了,後續,就是這片湖泊發生了變化,也就是其餘人都知道的事了。”
我點了點頭,說了一聲後,便與這老大爺告彆。
接著,白澤出現在了我的身邊。
我喃聲說道:“剛剛那老大爺的話,你也都聽到了,你覺得那個男人是誰?”
“我不清楚,當初在陳家莊時,我也沒發現有什麼身著青銅盔甲的人,甚至在我的閱曆當中,也沒有見過,這種人不存在於最近百年的時間當中。”
白澤回應我說道。
我點了點頭,如今基本大半個士族,我也遊曆過了,也沒有見過這種人。
而這會,我主要擔心的倒不是陳家莊他們去哪了。
是尤婧。
尤婧始終待在陳家莊當中,眼下看來,似乎也隨著陳家莊眾人,一同消失了。
我出聲說道:“走,去看看,你先前在劍潭待過,看看劍潭有什麼變化。”
整個陳家莊,我倒是都沒有什麼感情,唯獨這個劍潭。
白澤點了點頭,便與我一道,跳下了湖泊消失之後,所留下的深坑。
這個坑倒是大啊,都不知道有多少米,我們片刻後,找到了先前劍潭所在的位置。
此地早就沒有了人的氣息,尤婧顯然不在了,但我跟白澤還是細細的觀察了起來。
不稍片刻之後,我跟白澤一同發現了什麼。
我的神情一變,馬上看向了白澤。
白澤沉聲說道:“劍潭有些古怪!”
我點了點頭,是有些古怪!
不,應該是很古怪。
首先,按理說,劍潭當中的那些水,可不會輕易的消散。
先前黑衣麒麟兒拿走了陳祖劍的一切,卻將劍潭當中的力量放了回來。
而有了其中力量的劍潭,其中的水是可以再造利劍的,想要輕易的銷毀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需要用到極強的力量!
至少要陳三童,亦或者是陳濂出手,才有那麼一絲的機會。
最關鍵的是,如果他們出手,這劍潭的四處,一定會狼藉一片,不會像是這樣……
眼下麵前的劍潭,除了有些灰塵岩石之外的散落,整個劍潭大致的模樣都還在的,根本看不出有什麼強大的力量肆虐。
所以,也就證明了一件事……
我接著出聲對白澤說道:“劍潭當中的那些水,並沒有被毀去,而是被陳家莊的人帶走了!他們將蘊含著力量,可以再生出利劍的乳白色劍潭之水,全部給帶走了。”
白澤點了點頭,說:“對!這裡頭沒有任何誇張的力量氣息殘留,也就證明,沒有人對劍潭動手,隻是有人將其中的水,給拿走了。”
發現到了這裡,我的神情微微的沉下。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陳家莊或許沒有生出太大的變故,他們確實是單純的離開此處,劍潭的水都給打包帶走了。
那麼,現在有幾個問題。
陳家莊的人離開這裡之後,又去了什麼地方?
還有,為什麼要將這片湖泊給弄成這樣。
最後,也是最關鍵的,先前那個老大爺所言的穿著青銅盔甲之人,又是誰?
這幾個問題,倒是表明了一件事,陳家莊的離開,就算可能有我的因素,害怕我報複的因素,卻又不僅僅如此……
其中,肯定藏著一些事。
遲疑了一下後,我沒有猶豫,立刻聯係許久不曾聯係上的國柱二號。
他或許知曉陳家莊去什麼地方了。
按理說,我跟陳家莊的事,是私事,不應該聯係他的,他也不方便跟我說,但這畢竟牽扯到了這片湖泊。
湖泊之水靈異的消失,引發了周圍人民群眾的恐慌以及議論,那這就是不是私事了,牽扯到公事,我是可以去詢問國柱二號的。
很快,我順利的聯係上了國柱二號。
讓我意外的是,國柱二號並沒有在通訊設備上跟我說些什麼,而是道,他會當麵跟我說話。
而他,就在這陳家莊附近!
這個消息,讓我不由內心再次一緊。
國柱二號就在這陳家莊附近?
顯然不可能因為其餘的事,必然也是跟陳家莊的失蹤有關。
或許……
這事有些超乎我預料的大了。
國柱二號都守在這陳家莊的附近……
沒過多久,我跟白澤從傍晚等到了天色全部暗下來,國柱二號出現在了我們的視線當中。
“小啟,恭喜了。”
國柱二號還是那般的氣息深厚,就算如今,我也依然看不透他。
他對我打了一聲招呼後,繼續笑著的說道:“不對,現在該稱呼的是,中原牧大人了。”
“二號前輩,不要揶揄我了,在你麵前,我依舊是三號,是你的晚輩,你的手下。”
我笑著說道。
對於國柱二號,無論從哪方麵來講,我都是很佩服,以及永遠尊敬的。
國柱二號的臉色稍微正色了一些,接著說道:“那場大戰,我也到了現場,最後我還以為出現了誰也不想見到的意外,還好,你仍然是活下來了,甚至從前任中原牧的手中,拿到了至關重要的中原生靈柱,小啟,你會不會責怪我,其實我有數次都想要出手,但我若出手的話,影響太大了。”
“我從未責怪過前輩,或許我的身上沒有國柱這個頭銜的話,可能是會的,但自從接過這個擔子之後,我就明白了很多事,更是能夠完全理解您的處境,前輩,這些話,就不必說了,反正也都過去了。”
我笑著說道,接著繼續說:“還是說說這片湖泊吧,這片湖泊怎麼會突然的消失了?”
國柱二號認真的看了我幾眼,接著微微頷首。
也不再說先前的事了。
而後沉聲回應我的話:“小啟,我如果說,我也不知道這片湖泊是為什麼消失的,更不清楚陳家莊的人,又是怎麼消失的,你相信否?”
二號的這句話,讓我瞬間的愣住。
國柱二號,也不清楚?
如果換個人跟我說這些,我肯定認為此人在騙我。
畢竟,這可是國柱二號,處理眼下這些怪事,穩定天下社稷,可是他的任務,他不清楚這片湖泊是怎麼消失的,那麼也就意味著,也有國柱二號完不成的任務!
這可能嗎?
這可是在我心中,無所不能,這片大地,最強大的人,甚至在裴天道尊,在慈佛葉善離世之後,沒有之一的存在。
然而,眼下,看國柱二號如此認真的神情,似乎他不是在跟我開玩笑。
“這片湖泊的消失,以及陳家莊的消失,是發生在你與古嶽爭鋒那日的三天之後,我一開始就很在意此事,如果是尋常的湖泊蒸發,並不會驚動我,但我清楚,這裡是陳家莊的大本營,所以在得到消息後的第一時間,我就趕到了此地。”
國柱二號接著繼續說道:“然而,最後我卻一無所獲,我不知道是什麼力量,讓這片湖泊的水都蒸發了,甚至找不到任何的端倪,為此,我便在這附近待了下來,可到今日,我也沒有發現更多的線索。”
“最關鍵,也是最重要的一點是……”
“讓我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陳家莊好像不隻是從此地消失了,以我的情報網,沒有在國家的任何一處,尋到陳家莊族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