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去了多久,我的意識在一處溫暖當中,逐漸清醒。
意識恢複的一刹,我是有些懵的。
甚至都忘記了,先前發生過了什麼事,忘記了我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但很快,所有的記憶紛至遝來,就像是機器重啟之後,讀取了所有的保留內容。
當先前所有的事,重新被我回想起來之後,我的情緒,是瞬間驚喜的。
沒死!
意識還在,那就證明,魂魄還沒有碎裂!
估計是楊亦溪真有辦法救我!
我馬上活躍了起來,當然,眼下我還無法與我的身軀聯係,隻能將意識藏於魂魄當中。
很快,我卻發現了讓我意外的事……
“咦?我的魂魄,怎麼看起來沒受到多大的傷勢?”
我心中訝異了起來。
此刻,我這魂魄的狀態,不像是大病初愈啊……
根本不像是被人救了之後的情況,更像是,完全沒有受到傷!
這怎麼可能?難不成魂海的崩潰,沒有影響到我的魂魄。
也不對啊,要是沒有影響到我的魂魄,在意識失去的那一刻,我那痛苦的感知,是幻覺?
還是說,楊亦溪的手段,比我預想當中要強,她直接幫助我的魂魄,恢複到了原先的程度。
似乎隻有這個可能了。
“倒是有些小瞧了這楊亦溪。”
我心中暗道。
接著,我便想著,繼續溫養一下意識,恢複一段時間,看什麼時候能夠與外界聯係,與我的身體聯係。
可很快,又一個發現,讓我驚呆了!
甚至,讓我一時間,懷疑了起來,此刻才是幻覺!
我感知到了魂海!
混沌狀態的魂海!
魂海也在!
我那因為使用了全部歸墟之力,而崩塌的混沌狀態魂海,也依舊還在!
這……
這怎麼可能!
如果說,我的魂魄還可以救,楊亦溪或許還有辦法救,可這魂海怎麼還能救呢?
明明魂海崩塌了啊,從我的魂魄當中,徹底的消失了啊,怎麼這會又出現了。
“不不不,楊亦溪肯定是沒有這個能耐的,她能恢複我魂魄,但絕對無法恢複魂海!她連如何讓我那混沌狀態的魂海,成為真正的魂海,都不清楚,又怎麼可能有著如此逆天的手段。”
我馬上暗道。
該不會,眼下我所感知到的一切,才是真真正正的幻覺吧?
一時間,我陷入到了無法理解的狀態當中。
不過,這個讓我痛苦的狀態,沒有持續多久,因為很快,我的意識感受到了一束光。
片刻後,我猛然驚覺,原來我的魂魄跟肉身已經分離了。
刹那,我就身處在一處四麵都是金色的世界當中!
這金色的世界,很是讓人舒心,跟先前東華帝君那黑白世界完全不同。
甚至,在這金色的世界當中,我還看見了一片片金色的樹葉飄落。
有些像是……
像是對異獸有著奇效的王母黃金葉。
“陳啟。”
半響,一道聲音自這金色的世界當中出現了。
我立刻尋著聲音看去。
是楊亦溪……
楊亦溪那張不似人間的俏臉,正用一種無比怨怒的神情看著我。
我則沒有理會其表情,而是說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楊亦溪並沒有回應我這句話。
接著,我又問道她:“是你救了我嗎?我的魂魄,是你救活的,但我的魂海是怎麼一回事?魂海怎麼也複原了?”
麵對我的質問,楊亦溪突然神情大怒了起來。
她道:“陳啟!你真是個瘋子,當初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隻有在你真正開辟出魂海的時候,你才可以使用全部的歸墟之力!你為什麼要在魂海還在混沌狀態時使用!才剛擁有這混沌狀態的魂海,你就這樣的糟蹋!”
“我能有什麼辦法,對於江南牧,我有辦法解決,可對於那東華帝君,除了這歸墟之力,還能有什麼辦法可以抗衡?與其白白的被他殺死,不如臨死一擊,如此,還能帶走江南牧!”
我沉聲回應道。
“你都猜到了東華帝君,不能用其頭顱當中的力量對你動手,難道你就不知道,她就算真用了,也會有人阻止的嗎!”
楊亦溪則是分毫不讓的出聲道。
聞言,我一愣。
會有人阻止?
這我還真沒有想到。
那時,我隻琢磨著,東華帝君或許不惜付出代價也要殺了我,我還真沒有料到,東華帝君隻要出手,就必定會有人來阻止。
緊接著,我問道:“有誰會阻止?是你?還是誰?”
楊亦溪此刻沒有在回應我這句話。
“既然你不說,那就回答我方才的問題吧,這裡是什麼地方,是不是你救了我的魂魄,我的魂海又是怎麼回事?”
見其遲遲沒有回應我,我則繼續開口。
楊亦溪冷笑了一聲,說:“我可沒有這個能耐救你那幾乎要破裂的魂魄,我更沒有辦法讓你的魂海複原。”
“那是誰救的我?”
我不解。
也就在這個時候,這片金色的世界,突然有一片黃金的樹葉,飄落到了我的魂魄之上。
我看著這片黃金葉,若有所思了一陣。
接著說:“是王母黃金葉救的我嗎?可這黃金葉不是隻能對異獸有作用?還有先前那棵黃金樹,不是也因為東華帝君頭顱的出現,而被其給毀了嗎?”
就在我問出這些話之後,突然之間,我跟楊亦溪的麵前再次出現了一道身影。
這道身影麵首無比雍容,身軀部分卻被道道祥光所批蓋。
而看著麵前這張無比雍容,帶著無儘慈和的麵龐時,我卻再次的一愣。
我接著喃聲說道:“西……西王母?”
可不正是西王母嗎。
先前東華帝君偽裝的那個女子模樣!
片刻,我又再次的反應了過來!
是西王母救的我!
西王母出手了!
想到此,似乎一切都能得到解釋。
是啊,唯有這西王母有這個能力,讓我的魂魄恢複,甚至讓我的魂海都能夠複原!
“溪靈神女,見過王母。”
楊亦溪接著,用恭敬無比的聲音,對著麵前這雍容女子出聲說道。
“東華帝君,居心叵測,禍心不死,此次,委屈你了。”
西王母的虛影,對著楊亦溪點了點頭,接著看向我,緩緩說道。
邊說著,西王母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不委屈。”
我則立刻回應道。
原來方才楊亦溪所說的人,是她啊……
東華帝君頭顱出手,也會引來西王母出手。
“你很不俗……歸墟的力量,藏於魂海當中,這片魂海如果就此消失了,那麼太可惜了,另外,此刻的一切,也不是你該承受的,東華帝君沒有底線,造成的這些後果,我們會承擔。”
西王母繼續說道。
“多謝!”
話雖如此說,我還是無比恭敬的出聲道了一聲謝。
方才的一切,都不是幻覺,我的魂魄沒事了,我的魂海,也複原了!
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在我的想法當中,我雖估摸著,大概率我是死不了的,楊亦溪方才雖然說她沒有能力,救我破碎的魂海,我想隻是她的一句氣話。
她肯定是有能力救我魂魄的。
但我的魂海,她隻怕是還真救不了。
眼下,西王母出手,不僅救了我的魂魄,還複原了我的魂海,此般結局,算是在我意料之外的。
“不必謝我,這是我該做的,東華帝君夥同世俗凡人,用了一些手段,來屏蔽了我的感知,也想到了辦法,讓其頭顱脫離了我的黃金樹,其實我早就該出手了,眼下才來救你,倒是我有些怠慢。”
西王母繼續說道。
這句話帶給我的消息,可是很多啊。
我立刻明白了一件事。
先前,我一直在疑惑,江南牧始終藏匿的那段時間,去做了什麼,又為什麼會身受重創。
原來,他是在幫助東華帝君,屏蔽西王母的感知,同時,在幫助東海帝君的頭顱,從那棵黃金樹當中出來。
江南牧做的事,不可謂不膽大妄為,直接將主意打到了西王母的頭上。
而如此說來,看來東華帝君的頭顱不是藏在王母黃金樹當中,而是被西王母鎮壓在了這黃金樹當中。
東華帝君身首分離,隻剩下神魂殘念,此事或許也跟西王母有關……
“王母實在客氣了,能屈尊救我這位凡人,已是陳啟天大的榮幸,哪裡還能說什麼怠慢不怠慢的,不過,眼下事情得以解決,我想知道的是,最後那東華帝君,還有那協同東華帝君作孽的人,結局如何?”
接著,我問出了一個我很關心的問題。
“我重塑黃金樹,東華帝君的頭顱,將會再次的被鎮壓在這棵樹當中,至於那個人,我打算也將其鎮壓在這棵樹當中。”
西王母出聲。
“他沒死?您救下了他!”
聽此,我一愣!
同時間,我立刻心念不好。
這可不行啊……
江南牧怎麼都得死,隻是鎮壓在這下麵,我可不放心。
就算是西王母親用自己的手段,我也擔心這個江南牧,會跑出來。
費勁千辛萬苦才尋到機會,能夠將這個江南牧殺了,我不想這位大敵還活著。
“陳啟,你什麼態度!”
這個時候,楊亦溪卻突然喊了我一聲,有些焦急的說道。
我看了她一眼,方才有些激動,似乎對西王母的語氣有些不好。
“無妨,不必在意這些,我知你們恩怨,可相較於殺死他,卻太過於便宜他了,永鎮於此,才是最好得懲罰,就像是東華帝君一般,我可以向你保證,隻要我的神力還在一日,他們都不會逃出去。”
西王母出聲對我說道。
我雖然心中還有些不情願,可這位眾神女仙之首的西王母都這麼說了,還能怎麼辦。
總不能堅決反對,跟這個西王母為敵吧。
要是得罪了她,隻怕是得罪了一位比東華帝君,更為恐怖的敵人,很顯然,這位西王母是沒有人首分離的,是一位真真正正,完整的,活生生的神仙。
罷了……
反正她也這麼說了,我的魂魄也是她救的,魂海也幫我複原了,不殺就不殺吧。
作為她這個層次的神仙,說出去的話,應該不會食言,江南牧或許此生都離不開這黃金樹。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西王母又說了一些話。
她道:“此人身體當中的所有東西,你可拿走,東華帝君的身軀,你若有用,也可以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