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母黃金樹出現之後,隨之而來的,則是其充沛的生機。
生機似海洋,我從未看見什麼東西,有著如此強烈的生機。
就算是神獸,就算是神靈,都未必有麵前這顆樹般的生機!
草木本為生機之化身,天地生靈當中,生機最為充沛的,自然也就是草木。
而眼前這棵樹,又是眾神女仙之首的西王母所留,其生機浩浩,似也在情理當中!
這些生機濃鬱堪稱實質,對我這修玄士,以及青華文鰩來說,並不會造成什麼傷害,反而讓我們都感受到了一種,極其舒爽之感。
對沒有肉身的白澤,對不算生靈的石頭精,也沒有多少的影響。
但對那祖孫三人而言,影響可就大了。
生機太過濃鬱,可不是這三人能夠承受的住的,他們的肉身並不超凡,就算是那個妖孽般的小女孩,也隻是天賦恐怖,可自身沒多少力量。
在這充沛的生機之下,他們三人都昏迷了過去。
這就像是有些人在氧氣太多的地方,也會昏迷一般。
我這就沒有去理會他們了,反正也隻是昏迷,充沛的生機氣息,倒也不至於會要了他們三人的命。
接著,下一秒我立刻感受到了不少的異獸氣息,隨著這棵黃金樹的出現,而出現。
昆侖山的大部分的異獸,都感受到了這對他們有著致命吸引力的黃金葉氣息,都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此地。
“這太誇張了,誰能想到,昆侖山當中,竟真有西王母留下的神物。”
白澤出聲。
接著,白澤繼續道:“可惜,這是那江南牧計劃的一環,也可惜,我沒有肉身,隻有靈體,而你則是人,這個神物對我們而言,沒有太多的作用。”
我點了點頭,接著說:“昆侖山其餘的異獸,大部分都感受到了這裡的氣息,馬上都會來了,那麼,也就是說,江南牧也很快就會出現了。”
“不能讓他們過來!昆侖山所剩下的異獸,實力沒有太強的,甚至沒有比我更強的!我這不擅長戰鬥的異獸,如今在昆侖山當中,都沒有威脅,他們過來,隻是來送死!”
就在眼下,青花文鰩出聲說道。
“可沒辦法阻止……他們的計劃不算十全十美,可也有九成完美,沒人能夠阻止這些異獸的到場,在這黃金葉的誘惑之下,誰也阻止不了這些異獸。”
我苦笑一聲。
陽謀的可怕就在於此,你明知道是對手布下的陷阱,也卻不得不踏入其中!
而如今,也隻能借力打力,希望那些異獸吞服了這些黃金葉後,能在之後與江南牧的交手之中,我能得到一些幫助。
不過眼下,聽到青花文鰩的話後,貌似這個想法,不成了。
青花文鰩雖然氣息特殊,但她如今吞服了黃金葉之後,其實力,我估計就隻有無神境四品的地步,甚至可能還要稍弱於無神境四品。
而竟然昆侖山當中所剩下的異獸,都沒有超過無神境四品的,他們眼下就算來了,怕是都隻能當觀眾。
“不,你可以!你的體內有昆侖神影,你有陸吾獸的代表之物,昆侖異獸不認任何一人一神,但唯獨認陸吾,認這昆侖神影!你用這昆侖神影號令,他們或許會聽!”
青花文鰩出聲。
“一般情況下,或許有用,但相較於此地的誘惑,真的可以嗎?”
我有些懷疑的看向了青花文鰩。
青花文鰩自己感受到了黃金葉的氣息,就以最快的速度趕來,更遑論其餘的異獸了。
而眼下,也讓我不得不多疑起這青花文鰩的心思。
難不成,她不想讓其餘的異獸得到這些黃金葉……
說難聽點,這青花文鰩隻想自己一人擁有這黃金葉?
青花文鰩不擅長戰鬥,而其本身的血肉又價值極高,如果其餘的昆侖異獸都吞服了這黃金葉,戰鬥力增強了,或許會影響到青花文鰩的安全?
我知,在大戰之時,此刻猜疑自己人,是不好的行為,但青花文鰩眼下的舉動,讓我實在不得不多想啊。
當然,我的疑惑,隻放在心頭,並沒有傻到說出來。
而很快,青花文鰩打消了我的猜疑。
她道:“不是讓他們放棄這些黃金葉,而是讓其餘的異獸都緩緩,你用昆侖神影號令,給他們許下承諾,此地危險極大,若是冒然過來,隻怕性命堪憂,等你解決了危險之後,再請他們過來,吞服黃金葉!”
“另外,我也會告訴他們,我青花文鰩就在此處,協助你,如果不成,我身死道消,用來警示昆侖異獸,都不要來這裡,如果成了,這黃金樹消失,他們得不到黃金葉,我青花文鰩……將用自己的血肉補償給他們!”
“如此,他們應該能聽的!”
青花文鰩此聲,讓我呆住。
也讓白澤,跟石頭精都呆住!
如果不成,她用死來警示昆侖山異獸!
如果成,眾異獸再來此吞服黃金葉,沒有黃金葉的話……
以她血肉,補償昆侖山異獸!
刹那之後,我突然有些羞愧難當。
我方才竟還懷疑這青花文鰩的心思,可她的格局,是我想象不到的大啊……
“久仰青花文鰩,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昆侖山有你異獸,是昆侖山的福氣!”
白澤接著用無比恭敬的話說出。
我還沒見過,高傲的白澤會對哪位異獸,流露出如此欽佩的情緒呢。
就算是先前的陸吾獸,都沒有讓白澤如此。
當然……
這青花文鰩說出那句話之後,她就值得!
“士族陳啟,受教了,前輩有此格局,昆侖山該長盛不衰!天不該絕昆侖山異獸!”
我接著,帶著幾分羞愧,以及更多的尊敬,朝著青花文鰩說道。
緊接著,我立刻出聲:“那就按照前輩說的來!他們雖是陽謀,可如果這能警視昆侖山異獸,他們的陽謀也不攻自破!至少他們若勝,暫時隻能取我們幾位的性命!”
江南牧這般九成完美的計劃,此刻有機會被青花文鰩給破了。
當然,這代價,是幾乎相當於青花文鰩以自身的一切作為賭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