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奉國大學啊。”李徹喃喃自語,心中也滿是期待。
奉國大學不僅僅是一個學堂,它積存著李徹對前世的追憶。
它是李徹計劃極其中重要的一環,前世的先進思想和技術將在此地發揚光大,成為文明的火種。
所以,從一開始李徹就沒把它當做一個普通的學堂,而是對標後世大學級彆的全能型校園。
不僅僅隻有教學的課堂,還有教學樓、實驗樓、操場、醫務室等等設施;教學的內容也不僅僅有四書五經,還有數學、化學、物理、醫學等實用學問。
在這個世界上,無論是朝廷的國子監,還是地方的府學,亦或是世家的私學,在規模上都將遠遠不及奉國大學,甚至要被碾壓到體無完膚。
畢竟從後世來的李徹清楚一個道理——教育才是立國之本!
“此事本王還需認真考慮,夫子乃是教育的根基,奉國大學不需要隻通幾本經史子集的腐儒。”
“恰恰相反,若是有真才實學之人,哪怕是在種田上頗有心得和權威,也可成為大學的教習。”
李徹看向一眾臣子:“諸位也是,若是對某個科目有想法,皆可來跟我報名,應聘一個教習的職位。”
見眾人無動於衷,李徹開始點名:
“比如陳規,你整日與火藥作伴,【化學】一道已是深有見解,完全可以來大學教課,將知識傳授給更多的人。”
陳規愣了一下,隨後麵露為難之色:“殿下,臣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哎,沒讓你天天待教課,一周抽出兩個時辰,來教兩節課也可以嘛。”
李徹沒準備將這些教師綁死在奉國大學,畢竟都是最頂尖的人才,肯定要在其他領域發光發熱,教書育人也隻是一個副業。
就像是前世的大學教授一樣,不隻是承擔教學任務,還會搞科研和學術,有的人甚至還有自己的公司。
後世有一句話:你的大學老師,很可能是你這輩子能接觸到的最厲害的人。
此話有失偏頗,但也有些道理,畢竟絕大多數人都是普通人。
李徹還準備等大學正式開學,第一批學員入校後,自己也負責教上兩三門課程。
既實現了自己當老師的夢,又給了學生們‘奉王門生’的身份,加強自己和學生的關係。
李徹想到的,其他官員自然也都想到了,大多數人心中也有些躍躍欲試。
看自家殿下對這大學的重視程度,未來的奉國大學必然是奉國人才的重要來源地,奉國大學的學生基本上可以視為官員預備役。
若是能成為這群預備官員的老師,對於這些官員的仕途也有很大的幫助。
“好了,諸位慢慢想,此事不急。”
李徹稍微直了直有些酸痛的腰,看向台下眾人:“你們向我彙報完了,接下來也該本王給諸位說些什麼了。”
聽到李徹這麼說,眾人立刻精神起來,那些昏昏欲睡的老官員也瞪圓了眼睛。
“又是新的一年,奉國蒸蒸日上,崛起之勢已是不可阻!諸位都是我奉國的肱骨之才,奉國未來的發展還要看諸位!”
“本王這裡有三件事,也可以說是接下來一年奉國的國策,還請諸位鼎力相助。”
李徹緩緩站起身,這些東西早已在他腦中構思了千百遍,無需諸葛哲那樣用小本本記下來。
隻聽他娓娓道來:
“這一件事,開源!屯糧!強軍!築牆!”李徹咧嘴一笑,“聽起來似乎是四件事,其實本王是想讓大家明白,奉國雖然越來越強大,但卻絕非高枕無憂。”
“高麗半島尚未完全臣服,奉國周邊仍有黑水靺鞨部族為亂,契丹、室韋尚有十萬控弦之士!奉國還遠遠沒到馬放南山,刀槍入庫之時!”
眾人躬身,齊聲道:“臣等謹遵殿下教誨。”
台下眾臣眼神未變,心中卻是各有心思。
武將大多數是歡喜的,而一部分相對比較保守的文臣則有些擔憂。
自家殿下到底還是年輕,喜好兵戈之事。隻是希望他明白好戰必亡的道理,莫要太過激進才好。
李徹微微頷首,繼續道:“第二件事。”
“本王欲要在大連兵團所在之地建立一座新的城池,並在城池中修築一個港口。”
“同時,聘請能工巧匠,去造船,而且是大船,能跨越海洋的那種大船!”
“待到船隊造好後,本王要組建大奉的海軍。是海軍,不是水師,一支能跨越重洋作戰的無敵艦隊!”
此言一出,眾臣嘩然。
這可不是提前商量好的,連霍端孝、諸葛哲這兩位長史都不知情。
李徹卻指了指人群,開口道:“齊卿,出來和大家打個招呼。”
齊舫不敢怠慢,連忙出列,並向四周拱手行禮:“齊舫,見過諸位同僚。”
“此人原為工部郎中,早年曾在江南督造戰船,對船隻建造頗有研究,未來將負責港口和船隊的事宜。”
聽到李徹這麼說,眾臣不敢怠慢,紛紛回禮。
以自家殿下的性格,說要造船,肯定不是小打小鬨地造三兩隻就了事。
這位齊郎中現在在奉國沒什麼根基,可等到開始造船,他立馬就能一躍成為掌握奉國頂尖權力之人。
“至於錢的問題,諸卿不用擔心,本王自會想辦法解決。”
李徹又看了看一眾欲言又止的武將,笑著說道:“海軍統帥的人選,本王也早已找好了,過段時間就會到朝陽城。”
見李徹安排得如此妥當,眾臣明白這事肯定是要做了,勸也沒用。
雖然不解李徹深意,但眾臣也沒急著發表反對意見。
這也就是李徹,有那麼多逆天戰功傍身,才讓他有如此權威。
若是換一個藩王,突然出了這麼一個莫名其妙的主意,早被下麵的人噴得體無完膚了。
即便是慶帝,也不可能一言獨斷這麼大的事。
“這最後一件事,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李徹頓了頓,表情變得鄭重起來:“奉國要變法改革,而且是軍製、官製、律法的全方麵變革!”
這一次,眾人終於忍不住了。
討論聲驟然響起,像是要把大堂的屋頂掀開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