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徹是不怕得罪人的。
這群紈絝子弟背後是誰?哪個王公貴族將他們送來鍍金?李徹毫不在意。
反正都是一群庶子、私生子,誰家好好的嫡子會送到錦衣衛來?
李徹就不信,這群大臣吃了豹子膽,會因為區區庶子而得罪自己。
“另外。”李徹話鋒一轉,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即刻派人前往禁軍,在軍中挑選良家子填補名額。身世清白、擅長武藝、忠心者方可入選。”
“是。”
任寬等人已經放棄抵抗了。
畢竟人都已經被李徹趕走了,他們還能如何,總得再招人進來吧?
李徹看向一眾錦衣衛高層,沉聲道:“你們的職位是什麼,自己報來。”
“錦衣衛副指揮使,嚴寬。”
“錦衣衛副指揮使,曹庸。”
“錦衣衛校尉,成奇。”
“錦衣衛校尉,薛保。”
“錦衣衛校尉,陳武。”
“”
李徹皺了皺眉,隻覺得亂七八糟的。
錦衣衛用軍中職位,實在是彆扭,職責方麵也不好分。
他索性大手一揮:“從今日起,錦衣衛的官職改一改。”
嚴寬隻覺得腦袋都大了,這小祖宗上來就裁撤一半人手就算了,現在連官職都要改。
但他還是拱手問道:“不知殿下想要如何改?”
“錦衣衛指揮使職位不變,本王暫領。”李徹思忖片刻,流暢開口。
“下設指揮同知兩人,從三品,原錦衣衛副指揮擔任。”
“設指揮僉事四人,正四品,原錦衣衛校尉擔任。”
李徹頓了頓,看向校場的其他人。
再往下,就是錦衣衛的基層職位了。
“設千戶所,其下有正千戶,正五品;副千戶,從五品。一千戶所有一千一百二十人,分為十個百戶所。”
“每個百戶所設百戶,正六品;試百戶,從六品,共一百一十二人。”
“百戶所設總旗二人,每個總旗統領五個小旗,每個小旗統領十名普通錦衣衛。”
任寬等人人都傻了。
本以為李徹臨時受命,便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也不會太過折騰。
所謂改官製,頂多也就換個名字,內核不會變,他也沒能力在這麼短時間內發明一個新的體係。
卻不知道,李徹腦海中有前世錦衣衛的體係,直接整個抄了過去。
錦衣衛作為中國頂尖間諜機構之一,這套官職體係已經相當完善了,絕對秒殺大慶錦衣衛現有官職。
而在任寬等人眼中,就完全不同了。
奉王怎麼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拿出一個看起來相當成熟的官職體係?
這一套雷厲風行的組合拳下去,隻打得他們猝不及防。
李徹卻是懶得管他們心中所想,看向一眾基層錦衣衛,開口道:
“汝等入了錦衣衛所,便是天子親兵。若想混吃等死,趁早提出來,現在就可以走。”
“本王不管你們是何背景,家中有什麼大官,你們父母再位高權重,還能有本王高不成?”
一眾錦衣衛麵露羞愧之色。
他們自然不敢和李徹拚爹,實際上他們的情況也完全沒有李徹說的那麼好。
身為家中庶子、私生子,他們注定得不到家產和爵位,甚至沒有向上爬的機會。
他們的前途已經很清楚了,那就是毫無前途可言!
當錦衣衛擺爛也是無奈之舉,畢竟上升渠道被堵死了,不擺爛做什麼?
“不過,留下之人,本王也會給你們機會。”李徹繼續說道。
“之前的錦衣衛隻有兵,無論你們做出何等成績,錦衣衛就是錦衣衛。
現在,本王設小旗、總旗、百戶、千戶等職,就是為你們這些人準備的。
錦衣衛隻看功勞,隻要你們能做出成績,在這裡也能升官!”
李徹頓了頓,看向一旁的任寬,幽幽道:“便是升到從三品,也尚未可知。”
任寬隻覺得頭皮發麻,自己的指揮使被擠掉就罷了,畢竟李徹是王爺。
現在你告訴我,下麵的普通錦衣衛也能乾掉自己上位?
任寬頓覺一股危機感襲來,李徹這一波操作直接讓古代人深刻體驗到了中年危機的感覺。
李徹收回目光,繼續道:“本王好話說儘,你們自己考慮,本王給你們一炷香時間。”
“若有不服本王管束者,一炷香之內離開此地。”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並無人離開。
對於這些庶子、私生子而言,一個上升的渠道比黃金更珍貴,他們怎麼可能放棄。
而錦衣衛中的良家子,有了夢寐以求的實現階級跳躍的機會,更不會在這個時候退出。
“好!”李徹臉上總算有了些笑意,“既然留下,可就沒有退路了。”
數百人麵色潮紅,齊聲道:“願為陛下效死,願為殿下效力!”
李徹微微點頭,看向一旁的任寬:“官職改製和招收錦衣衛之事,本王就交給你了,莫要讓本王失望。”
任寬拱手道:“屬下明白。”
李徹這麼大動作,任寬肯定不能坐視不理。
今天的事情肯定要上達天聽,交由陛下定奪。
任寬覺得陛下絕對不可能同意,奉王如此舉動,等同於將錦衣衛牢牢抓在手中。
陛下乃是雄猜之主,怎麼可能會讓一個藩王掌握自己的親軍?
至於現在,先答應下來也無妨,反正到時候聖旨一到,這一切都會作廢。
見到任寬心不在焉,李徹皺了皺眉頭,沉聲道:“幾日能辦好?”
任寬回過神來,開口道:“這至少要七日。”
“太長!”
“五日,錦衣衛還有調查刺殺殿下之人身份的任務,實在是分身乏術啊!”
李徹搖了搖頭,伸出三個手指頭:“三日,本王隻給你三日時間!”
“做不好,你就滾蛋,讓彆人來當這個指揮同知!”
任寬頓時急切道:“這怎麼可能,三日太短,屬下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啊。”
未等李徹回話,原錦衣衛副指揮使曹庸開口道:“我看此事不難,無非就是招些人,再分批重組,三日時間綽綽有餘。”
任寬驚愕地回頭看去,卻見曹庸麵不改色心不跳,臉上差點就寫著‘你不行讓我來’幾個字。
這老曹不是站著說話不嫌腰疼,而是純純的叛徒啊!
奉王給你使了什麼巫術,讓你這麼快就倒戈了?
李徹嘴角微微上揚。
果然,沒有上升途徑,沒有業務壓力的公司一潭死水,早晚會自取滅亡。
想要讓錦衣衛發揮活力,首先就得讓高層有危機感,底層有進取心。
彆想著摸魚擺爛,所有錦衣衛都給本王內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