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瑾手忙腳亂地扶起秦王,後者都開始翻白眼了。
“殿下,殿下您怎麼樣?禦醫!禦醫快點!”
一群禦醫急匆匆跑來,當場給秦王診治起來。
任寬感覺腦袋都要炸開了。
之前皇子們打架,自己不在現場,還能逃脫乾係。
可剛剛李徹當著自己麵把秦王踢飛了出去,速度之快自己根本反應不過來。
若是陛下怪罪,至少是個看護不利之罪。
“殿下,您這先動手,我們可都看到了!”任寬語氣急切。
李徹撇了撇嘴:“他先開口辱我,任指揮使沒聽見嗎?”
任寬一陣語塞。
秦王罵‘賤婢’聲音很大,周圍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從奉王殿下的立場上看,秦王這張嘴是有些欠打,挨上一腳不冤枉。
但這是皇城啊!天子居所,你當著這麼多百姓、侍衛的麵動手
“殿下啊。”任寬苦苦央求,“看在屬下兢兢業業陪侍陛下多年的份上,您萬萬不可再動手了。”
“這皇城不比彆處,若是惹得陛下大怒,你我怕是都落不下好啊!”
李徹毫不在意地擺了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任寬無奈道:“殿下此舉眾目睽睽,屬下不得不如實稟告陛下,陛下必會懲戒,您還是做好準備吧。”
李徹笑了笑,並不當回事。
不就是惹禍嗎?怕什麼的,自己又不是原主,可不想受這窩囊氣。
犯了錯就要受懲罰?
沒問題啊,我拿功勞抵!
剛剛那一腳不算什麼大罪,收服靺鞨的功勞足夠了吧?
若是還不夠,征契丹、滅高麗、發明火藥、蜂窩煤、玻璃
自己彆的不多,就是功勞多,多到自己不得不多惹點禍,多到足夠自己再給秦王補上他七七四十九腳!
秦王到底還是沒事,那一腳踢得雖重,但秦王習武多年還是有底子的。
武藝不怎麼樣,但真挺抗揍的。
禦醫簡單查看了一番後,黃瑾便帶著眾皇子向養心殿去了。
一路上黃瑾沒敢和李徹搭話,隻是低著頭走路。
李徹也不在意,好奇地四處打量著皇宮。
和一年前他離開時相比,皇宮沒什麼變化,看來這一年慶帝也沒給自己置辦什麼物件。
慶帝彆的方麵不好說,但勤儉節約這一點真是以身作則。
到了養心殿,黃瑾站住腳,向眾藩王們躬身一禮:“諸位殿下稍候,奴婢去通報陛下。”
“黃大伴自去,不必管我等。”晉王溫和道。
黃瑾直起身,不動聲色地瞄了李徹一眼,轉身走進了養心殿。
不多時,李徹便聽到裡麵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怒音:“讓他們滾進來!”
聽到慶帝的聲音,眾藩王齊齊縮了縮脖子。
黃瑾從屋內走出:“諸位殿下,請。”
晉王深吸了口氣,帶著齊王、潭王先行走了進去。
幾名錦衣衛緊跟其後,將李徹他們四個也抬了進去。
養心殿還是老樣子,慶帝端坐在桌案之後,看不清臉色。
晉王帶頭拜下身子,高呼:“兒臣參見父皇”
秦王、楚王哪怕身體劇痛,也不敢在慶帝麵前躺著,吃力地爬起身,李霖也是如此。
李徹也不好太過囂張,隻得不情願地從地上爬起。
麵對眾皇子的拜禮,慶帝沒說話,隻是抬起頭掃視了一圈。
眾人心中頓時一寒,就好像有人拿著刀子從他們脖子上劃過,瞬間毛骨悚然。
好在慶帝隻是一掃而過,最終將眼神落在李徹身上。
“剛回來就給朕惹禍,是吧?”
李徹低頭道:“非是兒臣惹禍,實是不得不出手。”
“不得不出手?”慶帝冷眼看向傷痕累累的秦王和楚王,以及被打成豬頭的蜀王。
“兄弟之間能有什麼矛盾,到不得不出手的地步?”
李徹張了張嘴,剛準備說些什麼。
卻聽‘哇’的一聲,身旁的蜀王突然爆哭出聲,邊哭邊抽:“父皇替兒臣做主啊!”
“兒臣剛到十王宅,就看到老宅的家當都沒了,打聽之後才知道,六哥就藩時竟將整個十王宅的物件都變賣了。”
“兒臣知道六哥手頭拮據,並未多想,隻當祝賀他就藩的賀禮。後來六哥回來時,兒臣還主動相迎。”
“卻未曾想到,剛剛走出院門,就看到六哥在毆打二哥!兒臣和五哥、八弟上前勸阻,卻不想六哥不分青紅皂白,竟對我等遷怒,大打出手。”
“他那手下凶悍異常,還有六哥幫忙,將我們手下親衛儘數放倒,連兒臣自己都被他好頓毒打。”
蜀王年紀不大,但演技不錯,說得跟真事似的,連李徹都懷疑自己是個大惡人了。
然而,慶帝卻是不置可否,眉頭一揚。
“老四、老六,朕問你們,老七所說的可是屬實?”
李霖剛準備說話,卻見李徹已經向前一步,開口道:“八弟好口才,這張嘴比酒樓說書的先生都利索,兒臣佩服。”
慶帝問道:“這麼說,你是承認了?”
李徹搖了搖頭:“口才雖好,但卻沒一句實話,簡直是滿口噴糞,臭不可聞!”
蜀王頓時氣急:“六哥你!”
李徹卻是理也不理他,看向慶帝,不卑不亢:“父皇,兒臣並未毆打二哥他們,今日之事乃是互毆打架,我和四哥也受傷不輕。”
慶帝聞言,細細地打量著載輿上的四人,隻見
秦王和楚王:遍體鱗傷!
李徹和李霖:衣角微臟!
他不由得嘴角抽了抽,這是互毆?
倒像是老二和老五和老虎打了一架,老四和老六路過看熱鬨,順便又補上了幾腳,衣服上濺了點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