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
因為秦王剛剛也在發力的緣故,李徹一拳打斷了他的力,氣力全都憋了回去,喉嚨發出一陣猶如風箱般的抽響。
李徹這一拳頭有多硬,秦王最有發言權。
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牛頂了一樣,腦袋是懵的,門牙是涼的,胸口是痛的。
秦王也不是不懂武藝,他自小習武,王府有好幾個侍衛高手陪練。
他甚至自以為勇武,弓馬嫻熟,一人打十個不在話下。
覺得自己的武藝在皇子中不是最強,也能排進前三。
但,在日常訓練中練出的武藝,怎麼和李徹戰場廝殺來的本領比?
那些王府侍衛又怎麼敢和秦王動手?
從未經曆過實戰的秦王,在對上脫胎換骨的李徹後,瞬間就原形畢露了。
從內院趕來的諸藩王們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
躺在地上的是二哥?
那個混世魔王一般,除了父皇外誰都不怕的秦王?
站在二哥麵前的是老六?
那個說話唯唯諾諾,無論如何彆人欺負都默不作聲的老六?
是不是我們出來的方式不太對?
李徹揉了揉手腕,目光冷淡地看著躺在地上的秦王:
“你剛剛說,誰他媽的?”
“身為秦王,諸藩王之長,滿口汙言穢語,成何體統?!本王教訓教訓你,省得給我們李家丟人!”
秦王躺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紅如血,直到好一會兒才恢複過來。
“你你敢打我?”秦王一臉狠毒,“你他媽一個前朝低賤”
砰——
一道殘影飛過,周圍傳來一陣驚呼。
秦王話還沒說完,李徹飛身就是一腳,直愣愣踢在他的肚子上。
眾人隻聽得一身悶響,一向凶悍暴戾,無人敢惹的二哥,竟被他一腳踢飛好幾米遠,從花壇踢飛到了院牆上。
“記吃不記打!”李徹收回腳,臉上毫無表情,“來,你再罵一個我聽聽,你罵幾次,我就踢你幾腳。”
這一腳李徹雖然收了幾分力,但畢竟是踢到了柔軟的腹部。
秦王隻覺得眼前一黑,肚子像是被刀子攪動了一番,翻江倒海。
嘴角也流出一行鮮血。
秦王也不知是傻還是狠,連著挨了兩頓揍,正常人都會尋思尋思再開口。
這家夥倒好,明明疼得已經麵色慘白,仍是零幀起手:“你他娘的!”
李徹自然不會慣著他,主打一個說到做到,當即又是一個鞭腿抽過去!
“莫打我二哥!”
身旁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同時一道肥碩的身影擋在秦王麵前。
李徹微微一愣,停下了腳。
麵前這胖胖的少年有些眼熟。
好像是老八,年僅十三歲的周王。
同時,一個身材瘦弱,麵色陰鷙的少年也走了過來,和周王並立。
同為十三歲的蜀王李黯,和周王是雙胞胎。
身後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一個壯碩的青年走到李徹身後,緩聲道:“老六,差不多就行了。”
李徹回頭看去,眼中閃過一縷戲謔之色。
慶帝第五子,楚王李佑。
他是諸皇子中公認勇武最高的皇子,天生神力,十六歲便力能扛鼎。
雖是宮中裝飾用的小鼎,但也足見其力大無窮了。
同時,楚王也是皇位的強有力爭奪者。
李徹心裡清楚,他們幾個為何會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秦王雖然是眾藩王中年齡最大的,乃是藩王之長,但其德不配位,皇子們並不服他。
他性格暴戾,慶帝對此也多有不喜,經常下旨訓斥。
然而他之所以仍能穩坐秦王之位,靠得就是這幾個弟弟。
秦王、楚王、蜀王、周王,這四人乃是一個母妃的同胞兄弟!
都說打虎親兄弟,上陣父子兵。
皇室的親情本就淡漠,諸皇子為了那個位置爭得頭破血流,甚至互相下殺手之事也屢見不鮮。
在此等誘惑之下,來自同一個父親的血脈連接,根本不足以維持他們之間的親情。
相比之下,同一個母妃的皇子,就成了天生的盟友。
那周王和蜀王雖然年少,但卻已經封王兩年,比李徹這個皇兄還早。
小小年紀就知道皇室權力爭奪的殘酷,抱緊秦王這條大腿,是他們兩人唯一的選擇。
至於楚王,雖然也對那個位子有想法,但他極其重臉麵,自是不會眼睜睜看著李徹毆打自己的親兄。
楚王皺著眉毛向李徹走來:“李徹,今日之事本就是你有錯在先。我二哥身為兄長,訓斥你幾句怎麼了?”
“你身為弟弟,卻對兄長大打出手,此等違背法統綱常之舉,實乃大逆不道!”
楚王身高八尺有餘,肌肉橫生,孔武有力。
李徹和他相比,在體型上就差了一節。
外圍的胡強見狀,立刻準備上前,卻被霍端孝和嬴布一左一右死死拉住。
“你們乾什麼?殿下有難!”胡強怒道。
霍端孝連忙勸說:“這是皇子之間的爭鬥,我等臣子若是出手,事情就變了性質。”
皇子之間再怎麼打,隻要沒鬨出太大的事情,都可以說是兄弟之間的玩鬨而一筆帶過。
可若是他們這些臣子也出手,那很容易被指控為黨爭、奪嫡,甚至是謀害親兄。
到那時候,哪怕李徹打架打贏了,但在皇子權力爭鬥上卻是輸得徹底,
朝堂上的那些禦史可不是吃素的,非得把李徹噴個狗血淋頭不可。
所以,在其他皇子的隨從未出手之前,胡強、霍端孝等人萬萬不可出手,否則就是落人口實。
皇子之間的爭鬥,隻能由皇子解決。
可是,秦王、楚王他們共有四個親兄弟,那李徹呢?
答案是沒有,李徹的母妃隻有他這一個兒子。
其餘諸王,也唯有太子和老四秦王是同胞兄弟,其他人都是不同的母妃。
李霖眼看著李徹要吃虧,立馬走上前,擋在李徹和楚王之間:“老五,今日之事雖是老六先出手,但也是二哥辱罵他母妃在先。”
楚王看了李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疑惑:“四哥是要為老六出頭嗎?”
“什麼出頭不出頭,都是自家兄弟。”李霖笑著打岔道。
楚王搖了搖頭:“但我二哥說的有錯嗎?他李徹的母妃,本就是低賤的前朝皇室公主。我二哥不過說了句實話,就挨了他一頓毒打。”
此言一出,李徹的眼神瞬間變得陰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