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母蠱死,就能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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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著,蝴蝶‘哇——’的一聲,她扭頭趴在床邊又是一陣嘔吐。

接連數十根蟲子,竟然都跟著一起從她口中吐了出來。

槿嫿立即一聲低喝:“阿蘭!”

阿蘭撒了一把白色的東西在那些蟲子身上。

蟲子剛剛蠕動,就都沒了動靜。

屋內看到這一幕幕的鶯兒和各嬤嬤們,還有李卿落一時都忍不住轉頭吐了起來。

實在是太惡心了。

蝴蝶的嘴邊都還掛著一根小白蟲。

被槿嫿親手捏著拿開。

而蝴蝶吐完,整個人都虛弱地躺在床上,眸光呆滯,像是散了精神氣似得。

槿嫿盯著那蟲子輕輕眯眼:“果然如此。”

李卿落:“這些,是她體內的蠱蟲?”

槿嫿頷首,並從那堆白灰裡撿出自己的紅蟲子:“引蠱的這條蟲子,它叫胭脂蟲。我也隻有一條。”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用它。”

“這回,也要修養個一年半載,它才能活過來了。”

槿嫿小心翼翼地將胭脂蟲放進一個小盒子裡,然後掛在自己腰上那一堆的錦囊裡。

她再看向蝴蝶時,歎息著搖了搖頭:“是祖力亞做的吧?”

“此女血脈天生特殊,又被祖力亞刻意培養成養蠱器皿。”

“不僅如此,她為了讓蝴蝶為她所用,還將蝴蝶這個活生生的人做成了一隻母蠱。”

李卿落看著心頭微微一顫。

“您的意思是,我們這些中毒的,其實都是中了子蠱?”

槿嫿:“你的身上,可有什麼特殊印記?”

李卿落伸手摸向肩後的位置。

“有一隻會變顏色的蝴蝶。毒發時,尤其灼熱疼痛。”

槿嫿隨即讓所有人都出去。

然後她親自拉下李卿落肩上的衣衫。

在看到那隻赤紅色的蝴蝶時,槿嫿眸子微微一顫。

“原來如此……”

李卿落將衣衫緩緩拉上:“前輩,有什麼話您直說便是。”

槿嫿:“此乃我們苗疆一種獨有的蝴蝶。”

“這蝴蝶名叫骷血蝶。”

“此蝶成繭之前,本體是一條肉色的蟲子。”

“化蝶後,就會變成一隻通體血紅,背上花紋像是一個骷髏麵的蝴蝶。”

“這蝴蝶很邪門,它會像蚊子一樣吸食人血,但蝴蝶本身卻又是無毒的。”

“不過它的蟲卵,卻是世間少有的劇毒。”

李卿落隻覺得肩後的位置,也跟著此話灼燒了起來。

她想起了那隻血蠱蟲。

它難道就是骷血蝶的前身?

或是有什麼彆的關聯?

槿嫿:“原本我還覺得奇怪,這毒藥剖開來,裡麵的白色顆粒是什麼。”

“現在我明白了。就是這骷血蝶的蟲卵。”

李卿落好不容易才強壓下心頭再次湧上來的惡心。

現在她無比後悔,給古麗改了蝴蝶這個名字。

還真是命運般的糾纏不清。

槿嫿見她臉色雖然難看,但還算鎮定。

便繼續往下說去:“因為蝴蝶姑娘是蠱母,所以用她血肉為引煉的毒藥才會使你們身上散發出特彆的氣味。這些感知特殊的蚊蟲才近不了你們的身。”

“我起初並不確定蝴蝶不僅是個毒人還是一個母蠱,所以才忽略了,要做解藥絕不能再用她血肉。”

“如此反而會更加激發你們這些中毒者的毒發進程。”

李卿落越聽,心中越是沉重。

“此毒,可還有解?”

“還有蝴蝶,她既然將蠱蟲都吐了出來,是否就沒事了?”

槿嫿搖頭:“若我再用蠱術,或許她還能勉強再活個一年半載。”

“但你,和那些村民,要麼吸食人血,要麼每一次毒發就生生忍受熬過去。”

“不過因為此毒萬分霸道而又古怪。”

“所以你們若不吸食人血要生生熬著,就會耗損自身血氣。”

“直到最後……”

槿嫿看了李卿落一眼,“最後自己血乾而亡。”

李卿落白著臉想起祖力亞如今的模樣:“最後就像一個骷髏?”

槿嫿:“也許。”

那就是確鑿無疑了。

李卿落注意到槿嫿的話並未說話。

“前輩,是否還有彆的話要說?”

看到她如此警敏,槿嫿禁不住地點頭。

“要救萬家村的人,還有你自己的性命,其實並不難。”

槿嫿言辭閃爍著道:“隻需,將母蠱殺死。”

天色大亮後,李卿落也就淺水了兩個時辰,便又起身了。

隨後,她就和段容時一起來到青鬆後山的石牢。

首先看到大楚的六皇子宗政無珩已經傷痕累累,像條喪家犬一樣躺在石牢的角落裡。

而被拴著的鬣狗已經奄奄一息。

宗政無珩看到他們過來,勉強撐著自己爬起來還‘呸’了一聲。

“看到本皇子這幅慘樣子,你們心裡可滿意了?”

“今日我宗政無珩虎落平陽被犬欺,他日若本皇子能活著出去,必要你們血債血償!”

李卿落提著一把錘子。

等殺三將牢門打開後,她走了過去。

“逃?”

“你一個殘廢,打算往哪裡逃?”

她憤怒的提起錘子二話不說的便狠狠砸在宗政無珩的一雙腳上。

宗政無珩的慘叫響絕整個石牢,穿破而出,吹到了山崖上。

又被吊起來的祖力亞狠狠打了一個擺子。

殺二過去,堵住她的嘴將她拖了上來。

不多時,就回到了石牢裡。

“姑娘,帶回來了。”

祖力亞驚駭的看到六皇子的一雙腳已經被砸的血肉模糊。

瞧著,那雙腳就是一攤爛肉。

她煽動著乾裂流血的嘴巴,口中嘟嘟囔囔隻能吐出一個字來:“完……”

宗政無珩虛弱地躺在地上,眼瞧著要暈死過去了。

段容時才緩緩道:“去讓秦陵過來,給他止血,保命。”

宗政無珩必須死,但還沒到要死的時候。

所以,這條命便是拖,也要繼續給他拖下去。

秦陵背著個醫藥箱過來,看到眼前一幕,再看李卿落手裡提著的錘子,嚇得渾身一個哆嗦。

這姑娘,可真是閻羅化身啊。

不愧是這肅王未過門的王妃。

二人簡直是天作之合,折磨起人來,根本就不是要人命,而是要人生不如死啊。

秦陵小心翼翼地做著自己的事,生怕這位姑奶奶再想起自己曾是怎麼對她的。

他兢兢業業地做好自己的事,隻希望這位姑奶奶看到他還有一點用處,還會再給他和芸娘一次活命的機會。

嗚嗚,太難了。

李卿落累得滿頭大汗。

段容時見她出來,才拿帕子溫柔地替她擦了額頭。

還問:“累不累?”

李卿落搖頭:“就是這個畜生。給秦淮河上遊下毒,一定是他的決策。”

“不過,這做毒藥的人。”

李卿落惡狠狠地轉頭看向祖力亞。

祖力亞瞳孔狠狠一縮,滿目驚駭地看向眼前這對,此刻對自己來說比索命的閻王還要令她恐懼的人。

她甚至忍不住想替自己辯駁解釋:“是,就是他……”

“不……係窩……”

李卿落:“留著你的滿口謊話,下地獄去吧。”

“祖力亞,你壞事做儘,很快就會遭到報應的。”

“今天,你先試試蝴蝶被拔牙齒的滋味,如何?”

“明日,就是指甲。”

“後日,就是頭發。”

“再往後,取血,取肉,咱們一一接著來。”

李卿落也不想再親自動手。

一揮手,殺二和殺三將她一人一邊的捉住。

然後冷電拿著鉗子上前。

在祖力亞無法反抗甚至掙紮的恐懼中,冷電乾脆利落地下手。

“啊——”

一顆牙。

兩顆牙。

三顆,四顆,五顆……

拔了六顆牙後,祖力亞也疼暈了過去。

李卿落冷著臉半側頭看向秦陵:“救不活他們,你也彆活了!”

秦陵有苦難言的憋著嘴。

他不過是醫術高明了些,又不是真的神醫啊!

為什麼非要讓他在這些人身上打轉?

這也是自己的報應嗎?

秦陵在心裡捶胸大喊,臉上還得恭恭敬敬地回道:“是是是,我知道了。您們放心,這等小事交給秦某便是了。”

說完他便手中緊急亂翻先行趕緊止血。

這邊丟下,李卿落和段容時才走進更裡麵。

昨晚,這石牢裡還來了一位新客。

也是宗政無珩和祖力亞的老熟人,宗政玉兒。

宗政玉兒早就聽到了外麵的所有動靜。

看到李卿落二人過來,她立即起身,並率先看向段容時:“表兄,你來了。”

“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錯事。”

“經曆這麼多,我也知道後悔了。”

“但我還有機會的,是嗎?”

“表兄,我們可以合作。”

李卿落看向段容時。

段容時迷了眼,卻先問她:“不必叫我表兄。我隻想知道,真正的玉兒到底去了哪裡?”

宗政玉兒歎了口氣:“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可我想知道……你是何時發現的?”

段容時:“母妃去世後不久。”

宗政玉兒有些失落的垂眸:“我還以為,自己裝的很像呢。”

“你果然很聰明,這些年你一直容忍著與我周旋,就是想知道你母妃死亡的真相?”

段容時沒有說話,隻是緊緊抿著唇。

宗政玉兒眼眸裡露出一絲不忍。

“可我,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我的靈魂確實來自另一個世界。”

“你們可以理解為另一個你們這裡同樣世界的後世。”

“我們那裡的文明,已經比你們高處數百甚至數千倍。”

“我們的科技,人才,科學,還有社會,都是你們無法想象的樣子。”

“算了,和你們說這麼多,又有何有?反正你們也不明白。”

“我的靈魂在我現代意外受傷後,就來到了這裡,一睜眼我就變成了那個三歲的小女娃。”

“而且我醒來時,也已經是你母妃死後所在的公主所裡。”

“所以我的的確確沒有騙你,我確實不記得真正的宗政玉兒看過的東西,更不知道你母妃是怎麼死的。”

段容時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

這一刻仍是忍不住的低落失望。

李卿落緊緊握住他的手。

“咱們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那個宮裡的人,既然沒有一個是無辜的。

那就所有人,有一個,算一個好了。

段容時低頭對上她擔憂卻又堅定的目光,微微一笑。

他隻點點頭,不再說話。

見他如此溫柔的對待李卿落這個村姑,宗政玉兒心裡嫉妒得快要發了狂。

段容時,沒想到你還真是一個癡情種!

李卿落:“和我們合作?你有什麼底氣?”

“既然你連月貴妃之死的真相都不知道,也沒有再活著的必要了。”

“蓮花教主死,天下也能換來安寧。”

說著,她抽出腰間掛著的碧落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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