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任我行愁眉不展,蕭秋寒卻是暗自竊笑。
看對方這樣子,顯然是已經相信了,自己的一麵之詞。
自己能安然無恙便好,至於剩下來的麻煩,就讓對方頭疼去吧。
任我行考慮再三,始終是不敢下定決心,去先行廢除內功。
內功一旦廢除之後,他便成了一個廢人。
若還不能練成北冥神功,那豈不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任我行狂妄凶殘,在江湖之中樹敵頗多。
日月神教內部,雖對他無比敬畏,但很多人並不是真心歸服。
一旦他成為廢人,恐怕不出半日光景,就得身首異處。
“日月神教之中,也就向兄弟、曲兄弟、歐陽大哥等人,對老夫並無二心。”
“其他的一乾人等,皆不是誠心歸順於老夫。”
“若不是懾於老夫的武功,以及那三屍腦神丹,他們恐怕早就謀反了。”
“未免突生變數,老夫定不能,先行廢去內功。”
任我行微微皺眉,始終想不出萬全之策。
就在此時,他突然看向了,不遠處的蕭秋寒。
他心生一計,眼中也是閃過了,一道怪異的光芒。
若自己練不成北冥神功,就唯有另辟蹊徑,去平複那幾道紊亂的真氣。
若蕭秋寒願意的話,他完全可以憑借北冥神功,去吸奪那幾道真氣。
失去幾道真氣,雖然有些可惜。但比起自己的小命來,那還是不值得一提的。
至於對方的身體,能否承載那幾道真氣,那就與自己無關了。
“為今之計,若想平複那紊亂的真氣,便隻有依靠這小子了。”
“好在老夫早有算計,事關自己的小命,也不怕他不就範。”
任我行冷冷一笑,隨即便向著蕭秋寒,說起了自己的打算。
“任教主啊,你可彆為難晚輩了。”
“你體內的那幾股真氣,皆是雄渾浩瀚、霸道無匹。”
“它們此前的主人,想必都達到了超凡之境。”
“憑借晚輩的內力,若強行將之吸奪,恐怕頃刻之間,便會爆體而亡。”
對於任我行的提議,蕭秋寒也是不住的搖頭。
他才沒那麼傻,去幫對方吸奪真氣。
若是到頭來,弄得自己爆體而亡,豈不是為他人徒做嫁衣?
見蕭秋寒嚴詞拒絕,任我行卻是毫不在意。
因為在他的心中,早就有了萬全之策。
“小兄弟啊,此前的美酒佳釀,可還好喝嗎?”
“其實,老夫在你喝的美酒之中,下了一種屍毒。”
“不知你可曾聽說過,三屍腦神丹之名?”
“你不妨輕輕地按一下,你頭頂的百會穴。”
任我行微微一笑,蕭秋寒聞言,頓時是驚駭莫名。
他不由得按上了,頭頂的百會穴。
隨著手指碰觸穴道,他頓覺頭頂皮囊之中,仿佛有蟲子正在蠕動。
隨著一陣劇痛襲來,蟲子就此消失不見,似乎是隱入了皮囊深處。
“嘿嘿,三屍腦神丹的滋味,很不好受吧?”
見對方頭痛欲裂,任我行也是哈哈一笑。
蕭秋寒熟讀笑傲江湖,他又怎會不知道,這三屍腦神丹之名?
這三屍腦神丹,乃是日月神教之中,陰損至極的毒藥。
此乃教主專利,它的煉製方法與解藥,也隻有曆代教主才知道。
藥中共有三種屍蟲,屍蟲非肉眼可見,縱然將之服食,短期也不會有何異狀。
屍蟲會順著血液,進入大腦皮層,並不斷地吸食鮮血。
隨著屍蟲的不斷壯大,它的每次蠕動,皆會帶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唯有教主的解藥,方可讓這些屍蟲,陷入短暫的沉睡之中。
但所謂的沉睡,可並不是根除。待得一年之後,屍蟲便會再次醒來。
若不想飽受頭痛之苦,唯有請求教主,繼續賜予解藥。
任我行憑借三屍腦神丹,每年以解藥相要挾,才讓那些日月教眾,死心塌地聽從驅使。
蕭秋寒到來之際,任我行便在美酒佳釀之中,下了三屍腦神丹的屍毒。
屍蟲被酒精麻醉,待得進入人體之後,便會被鮮血喚醒。
如今五六日過去,那些被誤食的屍蟲,早已是盤踞在了,蕭秋寒的大腦皮層。
“你這老家夥,為何如此歹毒!”
蕭秋寒怒火中燒,若非他武功不濟,他早就衝上前去,與任我行決一生死了。
“自東方不敗逝去後,這個世界上也唯有老夫,才有三屍腦神丹的解藥。”
“你隻需將那幾股真氣,吸入你的體內,老夫便將解藥給你。”
“你若是不願的話,那就慢慢等屍毒發作吧。”
“一旦屍蟲侵入大腦,縱然你僥幸不死,也必將成為一個白癡。”
任我行冷冷一笑,他的言語之中,也是不乏威脅之意。
蕭秋寒聞言,雖恨不得將對方挫骨揚灰,但他對此卻是毫無辦法。
就算他打得過任我行,他也沒有能力,去解除這三屍腦神丹之毒。
他也不至於頭腦發熱,選擇一氣之下,與對方同歸於儘。
對方死不死的,又與自己何乾?若有一絲生還希望,他都要去努力地嘗試。
為今之計,唯有運起北冥神功,去吸奪那幾股狂暴真氣。
若僥幸不死,任我行能信守諾言,那麼自己就還有一線生機。
“既然如此,晚輩便儘力一試,還望任教主信守諾言。”
“你放心好了,本教主縱橫江湖,一向是一言九鼎。”
“待得平複真氣之後,我必將三屍腦神丹的解藥給你。”
看著蕭秋寒,那不情不願的樣子,任我行卻是毫不在意。
雖然他從未想過,讓對方活著離開黑木崖。
但這表麵上的功夫,他肯定還是要做好的。
蕭秋寒的心中,並沒有絲毫的把握。
那幾股狂暴的真氣,皆來自於絕頂高手。
若強行將之吸奪,他必然會有著暴體之危。
但如今身中屍毒,除了任我行的解藥之外,他並沒有其他的辦法。
既如此,那便試上一試吧。也許置之死地之後,還能有著後生呢?
蕭秋寒無奈一歎,隨即便盤膝而坐,並將雙掌抵在了,任我行的背後。
隨著一股極強的吸力傳來,任我行頓覺自身內力,正向著對方不斷湧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