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到了晚上九點,彭權家裡, 偌大的家中,僅僅客廳開了一盞暖色的投射燈。
燈光的亮度,無法驅散屋內的全部黑暗,隻有照射的光亮處,彭權悠然的坐在沙發, 而對麵兩個男子, 忽明忽暗。
彭權看著其中一個男子問道:
“ 田斌,這就是你找來的人? ”
那個叫田斌的男子,身高一米八, 皮膚黝黑,怎麼形容他的黑呢,扔煤堆裡, 都分不清哪個是煤,哪個是人。
田斌點點頭:
“ 是的,彭少,這是我在魯省的監獄弄出來的。 ”
彭權笑著:
“田斌,還是你的辦事效率高。 ”
田斌不苟言笑的問道:
“ 彭少,七組那些人呢,他們也都很優秀,您怎麼再次找到了我? ”
彭權歎了口氣:
“ 他們啊……在執行任務的時候,遇到 了意外,都犧牲了, 可惜了。 ”
“ 現在我無人可用了, 調令明天就到你單位, 你來京城幫我吧,給你調西城的刑事分隊去。 ”
田斌答應道:
“ 沒問題彭少, 我聽您的, 當初我能進執法隊,也都是您一直栽培的,現在有機會能來京城為你做事, 也是我的榮幸。 ”
彭權欣慰一笑,目光看向另一個男子問道:
“ 你叫什麼名字,犯什麼事進去的? ”
男子蓬頭垢麵,看著彭權緊張的說著:
“領導,我叫張二牛, 殺了三個人進去 的,判了死刑……”
彭權看著他唯唯諾諾的樣子, 不太相信的說著:
“ 你沒開玩笑吧 , 就你這熊樣, 看著一點膽量都沒有,還殺人, 還殺了三個? ”
一旁的田斌開口解釋著:
“ 彭少, 他沒撒謊, 的確是殺了三個人。”
“但他是投毒,鄰居家總是欺負他和他母親,欺壓他們好多年了, 然後有一天他被逼急了忍無可忍,把老鼠藥投進了鄰居家的水缸裡……”
“致一家三口死亡。 ”
彭權聽完點點頭:
“ 事情你都跟他交代好了麼? ”
“放心把彭少,都交代完了, 他也 願意,對他來說,本來是死刑,現在有活著的機會, 他樂不得。 ”田斌說著。
彭權笑了笑:
“ 行, 你辦事我放心,你們現在就動身吧 ,你連夜帶他去監獄,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 給他替換檔案就行。 ”
“ 張二牛是吧,你記住, 從現在開始, 你的名字就叫林子庚,以後你就以這個身份在監獄活著, 等期滿,你就能出獄。 ”
“ 不過就是幾年的光陰, 換你活命你賺大了。 ”
張二牛點點頭, 目光堅定的說著:
“領導放心,俺雖然沒啥文化,但哪頭輕哪頭重,我還是能分清楚的,而且我絕對不會說漏嘴。 ”
“ 你叫什麼? ”
“張……林子庚! ”
聽到張二牛的回答, 彭權滿意的笑著:
“行,你先出去到門口等著,我有話跟田斌單獨說。 ”
張二牛也識趣,轉身走出屋子,在院子裡老老實實站著。
而彭權看著田斌嚴肅道:
“ 田斌,這個人,最多讓他在監獄待一個星期, 我要他死在裡麵,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
田斌愣了兩秒,隨後恍然道:
“ 彭少,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做的乾淨。 ”
彭權不放心的叮囑一句:
“這件事,你一定要注意細節,任何地方都不能有任何紕漏, 不然以後要是這件事翻出來, 你和我都得玩完, 本來就是冒險,你懂麼? ”
“明白! ”
與此同時,我在家裡趴在床上,李夢正給我後背的紋身,塗抹著藥水。
李夢邊塗邊感歎著:
“討厭紋身的人,最後也紋身了, 還紋了個滿背雲中龍。 ”
“夏大副所, 這要是你以後抓壞人,亮出紋身能不能唬住他們? ”
我撇撇嘴:
“ 可彆了,我就希望那個易大師說的準, 有了這個紋身,我能少點災難啥都 。 ”
“ 胸口的鐘表還沒紋呢,過兩天再去弄了。 ”
我剛說完,床頭的手機響起,李夢拿起一看,遞給我埋怨著:
“ 彭權打來的,這大晚上的他找你 , 準沒好事。 ”
我接過手機撇嘴道:
“ 他啥時候找我都沒好事。 ”
“ 喂, 彭少啊, 大半夜打電話, 又有啥指示? ”
我故意拔高了聲調,而電話的那頭彭權嗬斥道:
“彆扯淡,給你打電話是想告訴你,林子庚的事我幫你弄了,我從魯省找了個死刑犯,來一出狸貓換太子。 ”
“估計明後天吧,就能把林子庚弄出來, 但我要叮囑你一句, 他出來後, 你讓他低調點, 彆把事弄大了,不然咱們誰都跑不了, 牽扯太多 ,明白麼?”
聽完彭權的話,我一臉意外,因為白天通電話的時候,我說把林子庚弄出來,就是隨口一說, 沒想到他當真了。
“ 放心吧彭少, 等林子庚出來了, 我讓他去所在的轄區所,換個身份登記 。 ”
“你想讓我乾什麼,直說吧, 我肯定給你辦好。 ”我笑著。
彭權冷笑一聲 :
“說正事之前, 我先說兩句題外話。 ”
“夏天啊,現在找你辦事越來越難了,沒有以前痛快, 找你乾啥,你都要跟我談條件。 ”
“ 林子庚的事,也幸虧現在白山進去了, 不然我也不會冒險給你辦。”
“不管我人品怎麼樣 , 夏天,至少你求我的時候,我沒怎麼差過你事吧? ”
我輕哼一聲:
“彭少,你可彆點我了, 你辦事是真辦事,但你算計我的時候, 也是毫不留情, 咱們都這麼熟了,你肚子能裝幾兩香油,我也清楚。 ”
彭權無語道:
“ 行了, 說正事,等會我給你發個地址, 你把人給我解決了, 記住了,一定要做的乾淨。 ”
“ 明天晚上之前,這個人若是還活著, 林子庚就彆想出來了。 ”
彭權說完就掛斷了電話,沒過幾秒鐘, 短信聲響起, 地址和人名彭權都發了過來。
李夢見我一臉凝重,不解的問道:
“小天, 我聽電話裡說, 四眼兒要出來了? 你咋不高興呢?”
我歎了口氣:
“四眼兒出來我當然高興, 但我在想 ,彭權要我幫他除掉的這個人,是什麼身份。 ”
“為了除掉他, 彭權不惜冒這麼大的風險,運作四眼兒。 ”
“看來這個人不一般, 我打算,自己親自帶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