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電話洗漱一番, 而李夢這時候也被我吵醒。
李夢打了個哈欠看著我問道:
“ 你乾啥去啊? ”
我漱漱口吐掉嘴裡的牙膏泡沫笑著:
“算是來了客人吧,去見見。 ”
李夢努力睜開眼睛說道:
“ 那個啥,你今晚早點回來! ”
我挑眉一笑:
“咋的?昨晚還不夠啊。”
李夢沒好氣的罵道:
“ 你他媽想啥呢?”
“我爸昨天跟我說,讓你今晚去我家吃飯, 跟他喝點。 你可一定得去!”
我點點頭:
“那行,今天應該也沒啥事, 到時候我看看早點去! ”
一個小時後,我叫上了誌遠跟潘傑,在動力區的滿德樓定了個包廂,跟董世俊見了麵。
董世俊帶了兩個年輕的小弟,熱情的握著我的手笑著:
“天哥, 果然是聞名不如見麵啊,認識你真是幸運。”
“ 客氣了兄弟,坐吧!”
我敷衍一句,待幾人都落座後,直接問道:
“ 兄弟,你來找我肯定不單單就為了認識吧?”
董世俊點頭笑著:
“ 天哥既然這麼說了,我也不喜歡繞彎子。”
“這次來找天哥,是有點麻煩事,想請天合幫忙。 ”
我看了眼誌遠, 見誌遠也是麵露疑惑,顯然這董世俊也沒提前跟誌遠說。
“啥事啊兄弟? ”我笑著問道。
董世俊歎口氣開始講述:
“天哥,其實這件事我都有些難以啟齒,但既然來了,事就肯定得說。 ”
“ 天哥,你們天合麵子大,上麵也都有人,我有個兄弟在道裡區被抓進去了,想請天合給運作運作。”
我想了想,能讓這個董世俊親自過來,那這個兄弟也挺不一般,而且估計犯的事也不小。
“你兄弟犯的啥事? ”
聽我發問, 董世俊麵色有點羞愧的說著:
“ 說出來不怕各位大哥笑話,我那個兄弟賣小黃碟被抓了。 ”
潘傑接過話茬:
“這也不是啥大事啊,多交點罰款,上交違法牟利所得, 找人打個招呼, 也就蹲個半個月。 ”
董世俊嘴角一抽:
“被抓是因為賣碟,但他身上還有其他的事跟著, 然後一被嚇唬, 把以前乾的事都吐出來了。 ”
“ 他賣碟之前,是下煤礦的,但是吧……跟彆的工人乾的事又不同! ”
我滿臉疑問:
“ 那他乾啥啊?”
董世俊認真道:
“ 他要是老老實實挖礦掙錢就好了,但他乾的都是訛詐的活!”
“他跟外地一個男的和合夥,兩人經常在各個礦區走動,以帶人賺錢的理由,每次騙一個人一起去下礦。 ”
還沒等董世俊繼續說,潘傑輕哼一聲搶先道:
“ 然後你的兄弟跟同夥,趁人不備,把騙來乾活下礦的, 在礦裡麵弄死。 ”
“ 開礦的老板怕礦裡死人的事傳出去,一般都會給錢私了, 你兄弟賺的就是訛詐的錢,以家屬的名義收錢息事寧人,我說的對吧? ”
我見董世俊點頭, 有些驚訝的問道:
“傑哥,還有這種操作? ”
潘傑點點頭:
“隻要想賺錢,人命如草芥。 ”
“董兄弟,這件事我們幫不了你,你兄弟都已經認罪了,這個事肯定就死刑沒跑了。”
“ 就算他不死刑, 我們也不會幫, 你兄弟做的是傷天害理的缺德事。 ”
“那些被他們弄死的工人,幾乎都是上有老下有小,把人家家庭給毀了! ”
董世俊聽潘傑直接拒絕,看著我好聲商量道:
“天哥,您就幫我們一次吧,我也懂規矩, 不可能讓天合白忙活!”
董世俊說完,掏出一張兩百萬的支票,畢恭畢敬的放在我的麵前。
而我笑了笑,將支票推了回去:
“兄弟,我傑哥說幫不了,那就真的幫不了,”
“這不是錢的事,你拿回去吧。 ”
董世俊聞言,思索幾秒後,噗通一聲跪在我的麵前。
我趕緊起身攙扶他,可董世俊掙脫開我的手說著:
“天哥,求求你們了,隻要你們答應幫我這次, 不管你們開什麼條件,隻要我能力範圍內,我都可以答應!”
我不解的問道:
“兄弟,你那哥們做的事都令人發指,他得到法律製裁, 也算是向受害者家屬一個交代。 ”
“ 我好奇的問一句, 你嘴裡的兄弟,到底跟你啥關係, 這麼大的事,你居然也想幫他運作。 ”
董世俊苦著臉道:
“其實……”
“ 其實不是我兄弟,是我爸的親弟弟,也就是我叔。 ”
“ 我五歲的時候,我爸跟他乾了一仗, 他就賭氣離家多年, 去年才回來冰城跟我爸和解,然後他就在冰城賣碟!”
“我爸對他心懷愧疚, 這次遇到這件事,誰都 明白死刑沒跑,我爸不想剛認親沒多久就……”
“你叔叫啥啊? ” 潘傑好奇的問道。
“董繼平! ”
“臥槽,你叔是董繼平!”
潘傑冷不丁驚呼一聲,給我嚇一跳,我看著潘傑問道:
“你這麼大反應乾啥啊? 他叔很出名啊? ”
潘傑看了看我說著:
“ 那倒不是,他叔跟我是初中同學,初一我倆關係不錯, 上了半學期,我們就都不念了!”
“ 然後我跟他叔一起去找活乾,剛開始在煤站給人家拉煤。後來他叔乾了半個月嫌累,就走了,那時候也沒手機,就斷了聯係!”
我聽到這話, 苦笑道:
“傑哥, 你不會想幫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