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你一個人的指紋,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
聽到執法隊員這麼說,小餅才恍然明白,自己真的 誤會了楊明,石祥哲就是在給他們下圈套。
在楊明死的時候,小餅還拿不準, 直到這一刻,他才都想清楚。
小餅潸然淚下,心裡閃過萬千懊悔 ,他恨自己,為什麼就不給楊明解釋的機會。
更諷刺的是, 楊明在離開溫泉,拿到工資的第一時間, 沒去揮霍,而是買了水果去醫院看望小餅……
兩個小時後,我跟天合的幾人來到了殯儀館。
當看到楊明那冷冰冰,臉色發白的屍體的時候,我也感到後悔:
“早知道,就不讓他去了……”
潘傑站在一旁也是一臉內疚,而誌遠緊緊攥著拳頭低聲道:
“ 我就說,他不會當叛徒……”
劉雙和李冰兩個人站在一旁哭的泣不成聲,除了不知道計劃的誌遠,幾乎天合所有人,都在楊明離開天合後,對他痛恨嘲諷。
梁子賀走到楊明的麵前,深鞠一躬:
“ 兄弟,對不住你……”
我翻看楊明的手機,沒找到他家人的電話,思來想去,楊明的葬禮就天合給辦。
到時候在讓執法隊,去找找楊明的家人。 而小餅也等葬禮結束後, 我在找施雨恒給活動關係。
晚上,我筋疲力儘的回到家,癱坐在沙發上,默默的點了根煙 。
而臥室門開,李夢走出來,來到我身邊問道:
“ 小天,你咋的了,咋還哭了? ”
我緩緩開口,聲音沙啞的說著:
“楊明死了……小餅進去了……”
“ 好好一個天合,有種要支離破碎的感覺,我好累……”
李夢聞言,看我看了說著:
“ 進屋睡覺吧。”
我搖搖頭,勉強擠出一絲微笑:
“小夢,你先睡吧,我想自己靜一靜! ”
“好,那你早點休息!”
李夢說完,轉身進了臥室。
而我將頭靠在沙發,呆呆的望著天花板,一動不動,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來了困意,就這麼坐在沙發睡著了。
一夜過去。
第二天上午, 我和李夢換了身黑色的衣服,天合的一眾,除了季老大和小餅之外,都趕到了殯儀館的告彆廳。
喪樂聲響起,殯葬師主持著葬禮的流程。
而我全程心不在焉,對於殯葬師說的,一句都沒說進去, 就站著直勾勾的看著躺在中間的楊明 。
一直等到流程結束,殯葬師才走到我麵前說著:
“ 夏先生,遺體該進去火化了。”
我點點頭,最後看了楊明一眼,隨後殯葬師就拉著楊明的屍體進了火化房間。
“ 煉人的,這次被彆人煉了……”劉雙眼含熱淚的喃喃一句,隨後看著我說道:
“ 天哥, 昨晚我夢到楊明了,夢見他對我說,讓大家彆在恨他……”
我聞言一愣, 抬頭苦笑著:
“ 我沒夢到他,可能……這小子恨我吧! ”
一個小時後, 火化流程結束,我跟劉雙一起進了火化間, 親眼看著楊明的骨灰出來。
工作人員敲碎塊大的骨頭後, 我跟楊明戴上手套,捧著骨灰往骨灰盒裡裝。
我找了施雨恒運作關係,給楊明定了個頭爐,這樣隻有他的骨灰,不會跟彆人摻雜在一起。
我一邊裝著骨灰心裡一邊感慨,一個小時前還那麼大的人 ,現在卻裝進了那小盒子裡。
骨灰將暫時寄存在殯儀館, 等找到楊明的家人後,在讓他入土為安。
而我們其他人,則是來到了殯儀館後麵的指定焚燒處,把給楊明買的白馬等等各種紙紮一並燒掉。
劉雙蹲在地上一邊燒紙一邊念叨著:
“ 哥們,缺啥少啥就給我托夢,我又不害怕。 多給你燒點錢, 在這邊你窮,在那邊絕不能苦了你!”
我聽到這話,看了看劉雙,突然覺得他說的也對。
隨後我便讓小馬跟梁子賀去多買點的燒的東西。
忙活了一上午,我們一行人離開殯儀館,找了個飯店開了個包廂。
菜還沒上,沒過一會,接到我短信的施雨恒趕來。
施雨恒一進屋,走到我身邊坐下說著:
“夏老板,節哀順變……”
隨後施雨恒從包裡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我麵前:
“一點心意,給楊明買點東西燒! ”
我給李夢使了個眼色, 李夢將信封收下道了聲謝 。
我則是直接問道 :
“領導,我弟弟小餅,他現在什麼情況? ”
施雨恒歎口氣:
“昨晚小餅在審訊的時候,主動把罪認了。 ”
施雨恒此話一出, 劉雙趕緊插話道:
“ 他怎麼認了?”
“昨天季老大跟我們說的清楚, 楊明最後是自儘的!”
施雨恒搖搖頭:
“我也不知道小餅為什麼認了,執法隊那邊說,手槍上隻有小餅一個人的指紋。 ”
我歎口氣道:
“看來石祥哲跟季老大一樣,可能很早就弄沒了自己的指紋, 不然他那麼謹慎,也不會把槍扔了。 ”
“ 而小餅主動認了,我估計是他心裡過意不去, 想自己贖罪! ”
“ 領導,季老大被打了一槍,也算是受害者,他應該也可以證明,楊明的死跟小餅無關。”
“下午我就安排律師,您幫我多活動活動關係。 ”
施雨恒看著我點點頭, 但是話沒說滿:
“夏老板,小餅的事我隻能儘量去運作,但成不成我也不敢說。 ”
“ 昨天你也看了專項整治的文件,偏偏卡在這個節骨眼 上出事,運作肯定會遇到困難, 我儘力吧,先拖著不開庭! ”
“剩下的就看律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