喀爾喀人急了,素巴第大吼,“把死屍都堆起來,做成牆壁,和他們的對射。”
他們沒有掩體,也衝不上去。
這樣有多少人都不夠往裡填的。炮火太猛了。而且加上高射速的燧發槍輪射,密集的彈雨根本就衝不上去。
喀爾喀人也不傻,他們馬上明白了自己處境。
恩和金立刻把一個還沒有咽氣的傷兵拉了過來,因為他離自己最近。
在劈頭蓋臉的彈雨下,他當機立斷,直接把衝在自己前麵,剛被鉛彈打中的這個躺倒的家夥,扯著腿拉了過來。
這人還沒有死,用喀爾喀語怒罵著這個王八蛋。
沒死的,沒被打中的趕緊趴在地上,把周圍的屍體和傷兵橫拉豎拽的弄過來,在前麵堆積起來。一邊躲閃著頭上飛過的鉛彈。
在這個過程中,不斷有人被打中栽倒在地,然後被後麵的人做成建築材料。
遊牧民族的冷血,在這一刻表現得淋漓極致。
他們看中現實的利益,強壯有戰鬥力的人會被尊重,老弱會被輕視。甚至漠視他們的生命。犧牲掉老弱在他們看來天經地義。
遊牧民族遵循著野獸的原則,優勝劣汰。隻有最強壯的個體才有繁衍的權利。一旦老弱,就要毫不猶豫的犧牲掉。他們沒有漢人的孝道思想。
很快死屍和傷兵,被堆砌了一道七八十公分高的胸牆。死的已經不會動了,逐漸被凍硬。還有很多哀嚎的傷兵,被疊壓在下麵咒罵著。
這種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天氣下,一旦出現大的傷口,大量流血很快就會死去。很難搶救。因為人體失溫太快。
喀爾喀人已經顧不上冬季大弓無法使用的事實。他們從背後拿出大弓,把前麵的死屍堆積起來做成牆壁,隔著五十米的距離和明軍對射起來。
他們咬牙切齒的拉弓,可是凍了幾個時辰的弓根本拉不滿,一半都費力,不過好在距離也不遠。
他們躲在屍體堆砌成的牆壁後,開始射箭。
胸牆擋住了鉛彈,霰彈這種四點五克的小鋼珠,也不能打穿穿成皮球一般的屍體和傷兵。他們全身裹滿了皮子,太厚了。
燧發槍步槍的鉛彈,雖然是15的大口徑彈,比霰彈重得多,但是也無法穿透。
咻咻咻!密集的箭雨射了過來。
幾乎在這個距離上百發百中。
他們在火器上儘管落後,但是在射術上真的是可圈可點。
安三溪太了解這些人了。甚至比他們自己還了解他們。
他作為一個在蒙古地區生存了二十年的旁觀者,他的看法更加客觀和真實。
安三溪冷笑著,看著他們毫不憐憫傷者。還沒死呢,就被當成了建築材料。心裡毫無波瀾。
他太了解這些人了。每年冬天食物不足的時候,都是把食物留給育齡的青年男女,如果需要有人餓死,優先老人,然後是孩子。最冷的夜裡,一群人擠在一起取暖,把老人放在最外麵,把最強壯的人凡在最裡麵。讓這些人生存的幾率做到最大。
在歐亞大草原的東部,這塊高寒高山草原上,為了生存,為了種族的延續。他們可以拋開一切。很多漢人講究的東西,例如麵子在這裡一錢不值。
看他們已經堆砌了胸牆。密集的箭雨紛紛射中了騎兵軍的步槍手。
安三溪下令道:“駱駝炮換彈,用球形實心彈,把這些死屍都給我打碎了。真是不知所謂,這些死屍能擋住炮彈嗎。癡心妄想!”
箭雨落下,三排橫隊的步槍手身上立刻插滿了箭矢。
他們身上同樣穿的厚實,也都和球一樣。
他們貼身穿著駝絨的秋衣褲,外麵穿厚實的棉衣褲。這種棉衣褲是楊凡仿照五十年代開發大慶油田,給野外工人特製的那種,保暖效果非常好。
棉褲脫下來,厚實到可以自己站著。
而棉衣褲的外麵則是鋁合金的板甲,板甲的外麵則是棉大衣。水桶頭盔、豬頭頭盔和鳥嘴頭盔的內部是羊毛的頭套和帽子。
這些喀爾喀人的弓箭箭矢,箭頭多數都是野獸堅硬的骨頭磨製的。有的甚至是石頭磨製的。比如火山岩的黑曜石。這些石頭非常的鋒利和堅硬,甚至可以做成斧子和刀具。
他們這裡不比漠南,離著中原更遠。
蒙古人已經幾百年不會冶鐵了,他們的鐵器全靠從中原進口。漠西蒙古好一點,他們可以從西域獲得鐵錠。
這些箭矢輕易的穿透了棉大衣,導致這些人身上和刺蝟一樣,全是箭矢插在身上,看著十分恐怖。
可是,這些人依然繼續裝彈射擊,毫無阻礙。
裡麵的板甲擋住了箭頭,而板甲內部的棉衣褲相當於棉甲,緩衝了衝擊力,甚至皮膚都沒有青紫。這種兩層棉甲夾著一層鋁合金板甲的配置,根本無懼弓箭的射擊。
就是火繩槍的射擊,六七十米外也是安全的。這個距離往上,已經很難擊穿板甲了。裡麵的厚實棉衣褲起到了棉甲的緩衝作用。
“步兵停止射擊。”軍官們大聲吼道。
現在蒙古人都躲在了屍體牆壁的後麵,鉛彈無法穿透,繼續射擊也是浪費彈藥。
“駱駝炮立刻換彈,球形實心彈三發急速射。”軍官大聲下達命令。
炮兵們立刻跑到炮位後麵,四炮手用撬棍打開球形實心彈的木箱。三炮手把定裝的發射藥和帶著軟木彈托的球形彈丸抱出來,堆放在炮左邊。
二炮手用帶圓柱形海綿頭的長棍沾著雪沫子,把炮膛裡的火星熄滅。三炮手立刻把炮彈和發射藥包,從後膛子銃的位置裝填進去。三炮手放入楔子緊固,然後旋轉提手,讓子銃和炮管的錯口螺紋閉鎖。
一炮手從腰間拔出錐子,在火門處刺破發射藥包,插入拉火管。
“三發急速射”炮長大聲吼道。
轟轟轟!一門接著一門的佛朗機炮開火了。一磅重的鉛球,呼嘯著向著胸牆飛來。
巴圖溫都蘇百夫長正躲在牆後。突然砰的一聲巨響,他左邊的屍體牆被一顆鉛球打中了,鉛球直接把上下好幾具屍體打碎,天女散花般的飛了出去。
他的左邊出現了一個一米多的缺口。他嚇得臉色一白。
緊接著,一顆接著一顆的鉛球飛來。
臨時弄出來的胸牆就像被快刀切香腸一般,被打的全是斷口。
一炮就是一個一米多的大口子。
屍體被打的粉碎,變成十幾塊漫天飛舞。
躲在後麵的箭手也跟著被打的血肉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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