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識一時之間沒有思路,現在手上的信息太少了,唯一明確的就是雙指跟三指的勢力都涉足到了這塊半島。
他們所圖的,恐怕不隻是伊蕾娜。
最起碼,雙指所圖的不隻是伊蕾娜。
因為他們有很多機會解決掉伊蕾娜,在城中暗殺也好,叛亂時強攻也好。
但是他們卻是放跑了伊蕾娜,後來也隻是派了一個很弱的密使來解決伊蕾娜。
摩恩城一定裡有什麼更重要的任務,讓剩下的人留在城裡。
這剩下獅子混種和另外兩個人恐怕不好對付,尤其是對麵打配合的情況下。
至於三指,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意圖,但是最好要做好心理準備,城裡也有可能埋伏著癲火感染者。
“白識先生……”
伊蕾娜顫抖的聲音中透露著哀求。
“嗯,現在就出發吧。”
“對了,謝謝你的情報,幫大忙了。”
亞諾戈擺擺手。
“沒什麼好謝的,你們路上小心,那幾個人恐怕很強。”
白識站起身來,吹響哨笛,將托雷特喚到身邊。
攙扶起伊蕾娜,她現在像是剛出生的小鹿一樣,腿都站不穩。
騎上托雷特,伊蕾娜照舊在背後環抱著白識,白識能隔著鎧甲感覺到她顫抖的身體。
白識不知道說點什麼來安慰伊蕾娜,隻能催促托雷特全速跑起來。
很快,巍峨的摩恩城出現在視野的儘頭,摩恩城建立在一座孤山上。
地形很是奇特,四麵全是陡峭的崖壁,誰都想不到竟然有人能跳上外麵的圍牆入侵。
巨大的魔像守護在城下。
“伊蕾娜,隻要令牌在身上就不會受到魔像攻擊對吧。”
“是的,我身上就帶著令牌,您放心衝過去就是。”
托雷特順著大道疾馳過去,路上順便路過了一塊關卡前方同款的石碑。
白識沒有停下來尋找地圖,但是旁邊山坡上閃耀著的幻影小黃金樹就必須得去一趟了。
如果能拿到黃金種子,就能增加聖杯瓶的使用數量,這是很重要的。
白識駕著托雷特,順著山坡到小黃金樹下,白識找到了地上的黃金樹種子,那是很大的一顆種子。
撿完種子,繼續向摩恩城出發,但是此刻異變突起。
“嗖——”
一支巨大的箭朝著他們飛來。
白識趕緊騎著托雷特跳下山坡,巨箭從頭頂劃過,轟在剛才停留的地方,濺起大片的碎石。
白識回頭看去,巨大的箭矢深深嵌在岩石中,將小黃金樹轟的稀爛。
“剛,剛才那是什麼?”
伊蕾娜被巨大的聲響嚇了一跳。
“是魔像射的箭,看來令牌已經不管用了。”
“抱緊我,我們衝過去。”
白識知道,魔像的射程非常遠,現在回頭一時也逃不出射程範圍,而且看不見對方的動作,更難躲避。
前方有一大片空曠的平原,按道理是很難衝過去的,但是幸運的是,這片平原上有不少巨大的遺跡碎片。
白識要借著這些掩體,一口氣衝過去,把魔像砍倒。
白識卡著魔像的射擊間隔,在遺跡碎片間穿行。
但是最後的一段路隻能暴露在魔像的射擊下。
等待魔像射出下一箭後,白識策著托雷特從遺跡後衝出,魔像搭弓射箭的動作很遲緩,但是這段路也不近。
當白識衝到一大半的時候,魔像的下一支箭射了出來。
托雷特一個加速,速度再度提升,巨箭有驚無險的落在了屁股後麵。
在下一箭之前,白識終於是來到了魔像的腳下。
白識右手揮動著戟,在魔像的腿上瘋狂揮砍著。
這尊魔像年久失修,腿部的外殼已經殘破不堪,裂縫間能看見裡麵流動的熔漿般的液體。
魔像感受到腿上被攻擊,後知後覺地收起了搭了一半的弓,轉而用手腳試圖攻擊白識。
但是托雷特十分靈活,在魔像腳下來回穿梭,行動遲緩的魔像毫無辦法。
隨著白識一擊刺入魔像腿部的裂隙,它的腿部終於不堪重負,外殼寸寸龜裂,熔漿一樣的液體噴湧而出。
魔像的一條腿失去了動力,支撐不住身體,整個身體向前倒了下去。
白識趁機跑到了魔像的胸口,那裡是一個巨大的熔爐,是魔像的動力來源。
白識找到熔爐的縫隙,狠狠捅了進去,猛地往外一拽,成功破壞了熔爐,燃著火焰的液體不停的湧出。
魔像掙紮著想要爬起來,但是隨著液體不斷流失,漸漸失去了動力,癱倒在地上。
白識鬆了一口氣,有驚無險的解決了,這時,白識在魔像的腰上看見了幾把嵌入身體結晶飛刀。
看來是有人用結晶飛刀乾擾了魔像的運作,讓魔像陷入了無法識彆令牌的混亂。
體內的魔力突然被牽引著,自動釋放了風暴。
白識猛地轉頭向背後看去,一隻漆黑無聲的弩箭被風暴攔截了下來,此刻正歪七扭八的墜落向地麵。
白識順著弩箭射來的方向,看見了城牆上一個轉身離去的黑袍身影。
白識的心怦怦的跳著,剛才那隻弩箭趁著自己放鬆的時機射出,一點聲音都沒有。
要不是古王牽引著魔力使用風暴擋下來,無論目標是自己或是伊蕾娜,恐怕都是性命不保。
梅琳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那支弩箭,好像是密使的東西,幾乎沒有聲音,漆黑一片,倒刺上沾染了不同的毒藥。”
“城裡狹窄的地形,騎著托雷特反而不好作戰。”
“讓托雷特載著伊蕾娜在城外吧,托雷特很機靈,有所防備的情況下是不會被弩箭弓箭輕易射中的。”
白識想了想,這麼做確實是最穩妥的,進城之後騎馬根本跑不開來,托雷特和伊蕾娜還有可能被誤傷。
在城外,就算他們追出來想傷害伊蕾娜,有托雷特載著,他們也追不上。
白識跟伊蕾娜交代了一下,再讓托雷特有什麼不對就趕緊跑。
看著他們遠離,白識轉身順著台階走向了摩恩城的正門。
巨大的城防盾擋在中間的平台,噴火炮正朝向城外。
這些防守裝備之下,想要攻入城中是非常困難的,但是偏偏遭遇了由內的叛亂。
踏過門口士兵的屍體,白識進入了正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