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淨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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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莉森身形搖晃著,倒了下去。

白識立刻上前,托著米莉森的後背,輕輕把她放到草地上。

看著米莉森,白識很是滿意的點點頭。

做的好,米莉森已經完成新手教程了,那麼接下來就該去跟瑪蓮妮亞lo了……

咳咳……好吧,那估計現在還是差的太多了點,再讓她練練吧。

白識的掌中灑落陽光,迅速的填補她的傷勢和能量的缺失。

昏迷之中的米莉森不自覺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身體的情況飛速的好轉。

扭頭看向呆愣在原地的艾琉諾拉,白識警告道:

“不許逃跑,否則下場可不會那麼好。”

“你的命運如何,就等米莉森蘇醒後來決定。”

對於艾琉諾拉,白識並沒有太多的情感。

作為遊戲中一個被支線引申出來的角色,艾琉諾拉本身也和玩家沒有太多的交集。

實力不錯,會在第二教堂入侵一次,並留下那柄又帥氣又好用的雙頭刀。

但也就僅此而已了,除此之外就幾乎沒有多少塑造,隻能活在各個電子鬥蛐蛐的場次中。

所以就算是和尤拉有些關係,白識也隻把艾琉諾拉當作鮮血王朝的血指對待,也不會為此留情。

血指們為了力量陷入瘋狂,選擇向其它的褪色者同胞們揮舞屠刀。

血指們和叛律者們類似,但是數量更多,危害性也更大。

畢竟拉卡德已經半身不遂躺岩漿裡了,這靠山根本就跟不存在一樣,沒事還得抓點叛律者小零食吃吃。

更彆提褪色者們的大部隊也壓根不往火山那裡跑,所以火山那附近的褻瀆者、叛律者們以內卷為主。

而血指們就不一樣了,在蒙格還活著的時候,有靠山的血指們幾乎可以說是肆無忌憚。

在寧姆格福等褪色者數量眾多的地方,血指們不斷的襲殺同胞。

這些地方裡麵有數量眾多的褪色者,其中還有許多萌新褪色者,大部分麵對血指都沒有自保能力,造成的傷亡很慘重。

白識要拯救遊戲中的角色,是因為喜歡他們的故事,而有些人本身就不在那名單上。

隻不過,這次的艾琉諾拉是米莉森的手下敗將,白識沒有現在處置她的打算。

作為戰俘,她的下場應該交給米莉森來決定,這是交界地上的規矩。

聽著白識的警告,艾琉諾拉卻毫無反應。

她此刻也根本沒有逃跑那樣的念頭,隻是失魂落魄般的握著手中斷裂的雙頭刀。

這柄雙頭刀在過去陪伴了她不知道多麼漫長的歲月,現在徹底被斬斷了。

前半段幾乎徹底碎裂,現在隻剩下半邊,像是把太刀一樣。

畢竟本來就是把兩柄過去使用的太刀彼此相連、重新澆築在了一起而已。

像是過去一樣握住太刀的柄,艾琉諾拉回想著剛才米莉森的動作。

為什麼,能夠以人身舞出那麼優美的姿態?

艾琉諾拉仰望天空,無法理解。

‘輸了啊……’

自從來到了鮮血王朝以後,她一直在贏。

有時候是為了鮮血君王的目的,有時候是為了從殺戮中獲取力量。

‘輸的滋味,真的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過了。’

‘就好像是回到了蘆葦之地,那煉獄一般的世界一樣……’

尤拉站在艾琉諾拉的身側數步,靜靜的看著她出神的麵容。

將鐵鬥笠默默往下拉了拉,尤拉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何種表情。

他也很難說清自己對於艾琉諾拉究竟是怎樣的感情。

明明是早在蘆葦之地就已經熟識的戰友,但是來到交界地以後,一切卻都變了。

過去純粹的艾琉諾拉徹底被咒血玷汙,變成了另一個人,嗜殺、殘暴。

過去那個和他一起狩獵飛龍的笨蛋已經徹底不見了。

唯一和過去相同的一點是,艾琉諾拉即使為咒血癡狂,依舊保有榮譽感,會用全力戰鬥。

隻可惜對於褪色者們而言,這並不是個好消息。

過去的情感,對上完全陌生的艾琉諾拉,尤拉也不知道該怎樣麵對。

就在這時,地上的米莉森終於有了反應。

十幾秒的短暫昏迷以後,米莉森再度睜開眼,從地上猛地一躍彈了起來。

她的記憶還停留在剛才戰鬥結束的時候。

麵對三人的注視,米莉森摸了摸腦袋,才回過神來戰鬥已經結束了。

米莉森看了看跪坐在原地的艾琉諾拉,又扭頭看向了白識和尤拉,問道:

“嗯……戰鬥結束了。”

“你們認為我該怎麼處置她比較好呢?”

白識擺了擺手,並不在意對艾琉諾拉的處置。

如果是非要殺了才行的家夥,那麼說什麼白識也不會放過,也不會因為他人而改變決定。

但是艾琉諾拉本身也不是什麼重要的角色,白識對她的看法很無所謂。

“那是你的對手,當然應該由你來處置。”

米莉森便轉頭看向尤拉,默默的用眼神詢問著。

作為尤拉此行的目的,米莉森也希望知道尤拉的看法。

在短暫的同行中,米莉森知道他們過去的事情,也知道艾琉諾拉在尤拉心中的地位。

尤拉拉著鬥笠,沉默不語。

過了半響,鬥笠下才傳來了沙啞的聲音:

“請您……給她個痛快吧。”

“老夫與艾琉諾拉是舊友,實在不忍看著她墮入咒血的樣子。”

“墮入咒血以後,艾琉諾拉早就已經不是她自己了。”

“為了力量,向無辜之人揮出刀刃,這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容許的。”

在他們這三人中,尤拉這個血指獵人才是最痛恨血指的。

痛恨犯下殺戮罪業的血指們,也痛恨讓艾琉諾拉墮入瘋狂的咒血。

米莉森看向艾琉諾拉,眼神中流露出猶豫的神采。

在尤拉所描述的故事中,艾琉諾拉是強大的龍饗戰士,內心純粹,甚至相當的有騎士精神,會被他稱為‘笨蛋’。

如果能夠解除咒血的話,能否恢複過去的樣子,讓尤拉和她重新恢複和睦呢?

作為話題的中心,艾琉諾拉沒有求饒,隻是默默等待著最終的判決。

看著跪倒在地上的艾琉諾拉,米莉森眨了眨眼,開口說道:

“我……決定留下她的性命。”

尤拉頓時一驚,兩種截然不同的矛盾想法在內心碰撞。

過了一會兒,尤拉才開口準備勸告米莉森其中的危險。

然而不等他開口勸阻,米莉森便搖了搖頭,用另外一種說法解釋道:

“艾琉諾拉很強,她還有可以真正發揮這力量的地方。”

“所以我想要讓她活下去,為過去所犯下的血腥贖罪,把力量用在正確的地方。”

白識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太過糾結。

之後隻要加上約束的力量,那麼也不是不可以像米莉森所說的那樣利用起來。

尤拉的喉嚨滾了滾,很是勉強的擠出了心中最後的掙紮:

“……不,這是不可能的。”

“被咒血玷汙,會變得不受控製,這甚至不是她本人能控製的。”

“縱使心中不舍,但此事已經沒有辦法了,放任她離開就是留下禍端。”

“輕飄飄的話語根本沒有約束的力量,也不是這樣簡單就能讓事情圓滿落下的。”

“米莉森,無需考慮我的事情,請以你內心的想法做出決定吧。”

米莉森看著艾琉諾拉,心中開始思考是否要堅持決定。

就在這時,艾琉諾第一次拉開了口。

艾琉諾拉隻是平淡的開口,仿佛不像是在說和自己相關的事情。

“咒血,是可以解除的。”

“在我的身上就有著能做到這一點的素材,然而現在無法使用。”

此話一出,尤拉和米莉森皆是一驚。

白識則看向艾琉諾拉,若有所思。

是淨血結晶露滴嗎?

在遊戲裡,她身上帶著這道具就很奇怪,因為那很明顯不是應該出現在血指身上的道具。

對於這個事情也一直有些猜測,眾說紛紜。

畢竟沒有文本,就算說她是要去挑戰蒙格也沒法反駁。

用來解除咒血的話,倒也不算太誇張。

艾琉諾拉抬頭看著米莉森,繼續說道:

“蒙格有意收集強大的戰士,我也是因此被選上,並且逐漸醉心於殺戮和實力之中。”

“直到前些時日蒙格死去,我才終於獲得了些許清醒的時刻,但殺戮的欲望卻依舊無法遏製。”

“無論緣由,殺戮的罪業是實打實的沾染在這雙手上。”

“我不以此為借口,也承認這份罪孽。”

“所以無論您準備怎樣處置我,我都絕無意見。”

說罷,艾琉諾拉捧出淨血結晶露滴,同時也擺出引頸受戮的姿態。

白識越過兩人,接過那結晶露滴在手中翻看著。

因為無形之母的存在,所以此前的咒血力量並不會消失。

但這些被賜下咒血的力量在蒙格死去時就已經受到了影響,無法再像以前一樣自由施展了。

畢竟那些都是由蒙格賜下的咒血,隨他的死亡也一並削弱了,也由此帶來了一些機會。

隨著咒血主人的死去,那主宰血指們命運的咒血也失去了約束力。

無形之母本身對信徒們沒有約束,平等的‘賜福’,所以他們也就沒有被接管,變成了無主的狀態。

解除咒血,現在就變成可能的事情了,隻需要使用這蘊含奇特力量的淨血結晶露滴。

結晶露滴的形成曆時長久,蘊藏的力量能透過靈藥聖杯瓶牽引而出。

靈藥瓶是黃金樹以前的神父們使用的,在教堂中有時會保存,數量稀少。

可以說,現在整個交界地上都找不出幾個完好的靈藥瓶出來。

隻不過在白識的手上,還真就有多出來的靈藥聖杯瓶。

之前在幽影之地的時候,白識順便順了一點回來。

畢竟在那地方,黃金樹的虔誠神父可遍地都是,倉庫裡也有多餘的,沒想到現在真的給用上了。

白識衝米莉森點了點頭,示意這確實可行。

米莉森的臉上終於漸漸露出笑容。

她沒有尤拉那麼複雜的心情,畢竟她也隻是才參與到這件事情中。

尤拉那麼擰巴,麵對艾琉諾拉的身份顧慮重重。

最後他能想到最好的辦法也就是嘗試著製止她,然後死在刀下。

米莉森隻是單純覺得事情有往好的方向發展的可能,那麼嘗試一下又何妨。

米莉森麵向白識,低下頭雙手合十,誠懇的拜托著:

“那麼就拜托白識先生了。”

“麻煩您將這結晶露滴中的力量牽引出來吧。”

她是真的很想要看見兩人和解,最後重歸於好,不用刀劍相向。

因為見到了幸福的事情就會感到開心,就是這麼簡單的理由,她願意為此而戰。

白識拿著淨血結晶露滴,點了點頭,開始簡單的處理。

沒有加入額外的結晶露滴,單純將硬質化的淨血結晶露滴加入靈藥聖杯瓶中調配,一份解除咒血的秘藥就出現了。

也多虧了隻需要一種露滴,要不然白識還真不會調配,得讓梅琳娜來才能讓兩種露滴效果完美的發揮。

接過靈藥瓶,艾琉諾拉迫不及待的一飲而儘。

咒血頓時從艾琉諾拉的七竅中流出,血如泉湧般澆透了土地。

尤拉攥緊了拳頭,一顆心瞬間提了起來。

咒血幾乎替換了艾琉諾拉全身的血液,這是將其驅逐的過程中不可避免的事情。

理論上最好的情況是搭配紅露滴之類的,但是條件有限,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白識順便使用陽光的力量進行治愈,這才沒讓艾琉諾拉當場死在這裡。

隨著咒血的力量漸漸消失,艾琉諾拉的氣息瞬間衰弱了下去。

那些和她血肉緊密相連的咒血力量被剝除,實力頓時跌下三成起步。

然而艾琉諾拉的雙眼逐漸恢複了清明。

虛弱至極的艾琉諾拉撐著膝蓋,衝尤拉露出一個笑容。

看著那熟悉的笑容,尤拉的雙眼頓時便模糊起來。

他抬起頭向上望著,這才沒有讓淚水順著眼眶流下來。

艾琉諾拉站直了身體,走到米莉森的麵前,以一個十分標準的士下座姿態恭恭敬敬的跪下。

頭顱貼著地麵,艾琉諾拉懷著複雜的心情,感激的對米莉森開口道:

“從此我將視您為主人,侍奉在身邊。”

“在接下來,我會用我的刀和龍焰,以您期望的方式去贖清罪業。”

“請您隨意使喚,務必不要拒絕。”

米莉森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滯,慌亂的擺著手。

她倒不是這個意思,更從來沒想過要讓人做奴隸。

正當米莉森準備拒絕的時候,尤拉卻也站出來說道:

“您給她一個活命的機會,已經足夠了。”

“請您接受吧,要不然的話,她就無法繼續生存了。”

米莉森還是拿不準主意,看向白識,期待他的看法。

而白識也點了點頭,對米莉森說道:

“這是有必要的舉措,也是原本應該考慮的收尾工作。”

“如果想要讓艾琉諾拉恢複正常戰士的身份,並且贖罪,那麼可不能隻是解除咒血那麼簡單。”

“過去是血指的話,以自由身份活動隻會讓人恐懼吧。”

米莉森歎了口氣,最終接受了效忠。

莫名其妙多了一個奴隸,但最起碼這事情算是圓滿解決了。

白識看向米莉森,問道:

“事情解決了,是不是也該給我講講你們是怎麼遇上的了吧?”

白識有想過,在他前往靈界的這幾天米莉森身邊會不會發生些什麼事情。

但是白識哪能想到米莉森會和這兩位碰到一起。

米莉森指尖輕輕摸了摸義手的花紋,開口道:

“嗯,這事情說來也奇妙……”

“該說是緣分吧。”

——

聽著米莉森講述遇見尤拉的事情,白識也了解了這段世界中發生的事情。

從他進入靈界以後,至今已經兩天過去,是第三天了。

在第一天分彆的不久後,米莉森就在路邊遇見了尤拉。

當時的尤拉因為疼痛而倒下,昏迷了過去,被米莉森給撿到了。

因為見尤拉身上沒有外傷,看不出原因,於是米莉森也不敢輕易嘗試著使用豐饒的力量進行治愈。

幸好沒有過多久,尤拉就自己醒了過來。

據他說這是寄生蟲導致的,但是沒有應對的方法。

就算是備著藥丸,也隻是壓製疼痛的藥,對治療沒有任何效果。

簡單的攀談一陣以後,尤拉講述在這裡的緣由,是為了追尋一個過去的摯友。

為了讓她迷途知返,尤拉不惜付出一切代價,米莉森深受感動。

而抱著對與強者交手的渴望,米莉森也就暫時同行,用於度過等待白識的這段時間。

在這數日的探尋中,米莉森順便也和尤拉交流了劍術。

那源自蘆葦之地的劍術,純粹為了與人戰鬥而誕生的殺戮之術讓她很受用。

隨後就在這間教堂之中,尤拉真的遇見了來尋找靈藥瓶的艾琉諾拉。

仍受到咒血扭曲的艾琉諾拉和尤拉頓時交戰在了一起。

但是短暫交手十數個回合以後,尤拉就被血刃亂舞斬下,身負重傷。

接下來的事情白識就親眼見到了,米莉森頂上去交戰,最終取得了勝利。

白識聽完這一路的由來,再度看向尤拉。

寄生蟲嗎?他還以為會是癲火的原因。

艾琉諾拉的事情解決了,那麼也該給他檢查檢查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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