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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4:重回瀚州,大婚將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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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風吹刮著瀚州的土地。

在蠻族大君回到草原之後,瀚州終於迎來了今年的第一場大雪。

距離陸澤南下東陸不過才一年的時間,但這一年對很多人來說卻格外漫長,因為在這一年裡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情。

人總是會在日複一日的日子裡逐漸忘卻時間的流逝,感歎時間飛逝如電,卻在大事頻發的年月裡,清晰感覺到時間線被不受控製的拉長。

瀚州草原,最南部的崧槐城。

因為毗鄰天拓海峽,這裡已然是瀚州十五城裡商貿最發達的城池之一,大胤朝的禁貿條例早已名存實亡,跟實打實的真金白銀比起來,律法毫無疑問成為了能夠隨便被踐踏的東西。

大胤朝難以維持著對於東陸這片土地的統治。

陸澤將車駕的簾子給掀開,外麵的風雪開始侵襲進來,崧槐城的輪廓已經漸漸在眼裡浮現出來,草原特有的味道令陸澤感覺熟悉而放鬆。

“終於回家了。”

但是,草原的一切對於車廂裡的白舟月來說,卻顯得格外陌生。

這一路上的小舟公主似乎已經認了命,少女再沒有了剛開始時候的羞憤,麵對著蠻族大君的‘魔爪’蹂躪,她隻是閉上眼睛、緊咬著牙關,隻是身體還是會不受控製的產生各種反應。

陸澤沒有再去調戲白舟月。

他隻安靜的看向窗外,看著屬於他的這片土地。

隻見一望無際的瀚州草原被白雪所覆蓋,放眼望去隻有落單的雄鷹偶爾會在高空之上展翅翱翔,風雪將天地染成純白色彩,遼闊而又寂寥。

這裡是瀚州,沒有東陸的瓊樓玉宇,隻有最原始的一切。

東陸的人認為這裡是未被開化的野蠻之地,所以稱呼瀚州人為北蠻。

在陸澤看向簾外的時候,車廂裡裹緊衣裳的白舟月卻在看著他。

公主悄然間打量著陸澤的側臉,哪怕是現在,她還是難以將麵前這個年輕的男人,跟統治草原的蠻族大君聯係起來。

白舟月抿著嘴,不發一言。

直到被寒風吹得她控製不住的打了個噴嚏。

陸澤這才將簾子給合上,而後轉頭看向身體有些顫抖著的華貴女人,他輕輕的笑了笑,道:

“真是個嬌貴的美人兒啊。”

陸澤直接就將他的黑色大袍披在了白舟月身上。

白舟月能夠聞到黑袍上麵獨屬於陸澤的那種味道,那並沒有蠻族人身上的磐膻味,隻有股淡淡的桂花清香,白舟月知曉這是那個叫做蘇瑪的啞女給他洗的衣裳。

那是個渾身帶著香氣的蠻族女人。

於是,莫名的孤單感又籠罩在了小舟公主的身上。

陸澤的聲音在車廂裡響起。

“之後,你會在金帳王城安頓下來。”

“這裡的日子肯定不會像天啟城那樣舒服,但能夠衣食無憂的活著,在這個亂世已經屬於是尋常人期盼無比的生活。”

白舟月終於開口,她抬起頭,看向陸澤,嗓音有些沙啞的說道:

“我是以什麼身份住進金帳王城的呢?”

“大胤朝的小舟公主?楚衛國國主的女兒?還是草原大君的戰利品?”

白舟月的話語裡不帶有任何語氣,好像隻是在尋找著問題的答案而已。

陸澤沒有猶豫,直接回答道:

“和親對象。”

“大胤朝跟瀚州草原曆代都有和親的傳統,我的曾祖父、我的祖父都曾迎娶了天啟城裡的貴女你會是我的側閼室。”

側閼室。

這個稱號,對於遍覽群書的白舟月並不陌生,如皇帝陛下的妃子一樣。

她沒有說話,隻默然的點了點頭。

“知道了。”

蠻族大君回到了他統治的這片土地。

當那麵象征著大君的九尾大纛在草原上立起來的時候,幾乎所有的蠻族子民都能夠看見那頭九尾大纛,哪怕是在湍急驟雪當中,人們的視線並沒有被風雪阻隔。

在崧槐城的蠻族人,紛紛跪地行禮。

人們口中都在傳頌著長生王的名號。

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奴隸,都用他們那可以握著韁繩、可以打獵生火的右手撫在靠近心臟的左胸口,當大君的車駕經過的時候,所有人都單膝跪地、奉上他們虔誠的心。

白舟月的眼眸裡閃爍過幾分駭然之色。

她從來沒有想過陸澤在瀚州草原上的地位這般高,小舟公主本驚歎著這座高聳巨城在草原上的出現,但在入城後卻看見了令她終生難忘的畫麵。

白舟月神色複雜莫名。

她的皇帝兄長如果出現在帝都天啟城的街道裡,大胤皇朝的火焰薔薇旗幟同樣可以令無數東陸百姓跪伏,可白舟月清楚,那種情況跟崧槐城這裡的情況是完全不同的。

震顫的不僅僅是白舟月。

還有龍格沁。

這位龍格真煌的長女、真顏部的大公主,時隔多年又回到了瀚州草原。

真顏部落的一切在龍格沁心頭浮現出來,但她心裡所有的仇恨,當在看見蠻族人臉上虔誠之色時,好似如冬日湖泊裡的石頭一樣被直接凝固住。

她甚至還看見了真顏部曾經的族人,也虔誠的跪在地上。

龍格沁看向身邊的妹妹,她艱難開口:

“蘇瑪。”

“這都是他的功勞嗎?”

蘇瑪知曉姐姐所指的並僅僅是那十五座屹立在草原上的巨城,更多還是草原上所有部落的人都生活在了一起,這種壯舉,是遜王、欽達翰王那些草原英雄們都沒能夠做到的。

蘇瑪認真的點了點頭,而後用手擺弄著手勢。

她告知姐姐,真顏部的族人現在都生活的很好,其中很多人都居住在崧槐城裡,姐姐可以去看看族人們。

陸澤一行人,最終入住了崧槐城的城主府,歇息一日後,明日回王城。

蠻族鐵騎在回到草原後,便到他們所屬的各個營寨述職,隻留下數千精銳騎兵跟隨大君一道進入了崧槐城。

城主府。

崧槐城城主呼都魯汗單膝跪地,恭聲道:

“儀仗隊今日早些時候已到崧槐城,明日會跟隨大君回王城,諸位城主跟將軍都在王城迎接大君的歸來。”

呼都魯汗很快離開。

陸澤這個舅舅將南部重城打理的相當不錯。

夜裡。

西門在城主府的院落裡抬眼看著蒼穹。

自從殤陽關大戰落幕之後,星相師就進入到另一個階段,每天晚上都沉浸在她的小世界當中,白天的時間則是用來睡覺。

陸澤悄然間坐在西門身邊,他看著西門的發絲如今已經全部轉為了白發,那雙翠綠色的眼睛裡好似倒映著漫天星辰。

陸澤拽了拽西門的頭發,把她的思緒拉回到了現實。

“在王城裡有個老頭子,星相術平平無奇,你到時候可以教教他,如果可以的話,最好可以給他留點臉麵。”

陸澤聲音裡帶著笑意,他說的當然是大合薩曆長川。

那老頭子雖然是蠻族的大合薩,但所學的星相術都是源自於那卷從蠻族古時流傳下來的石鼓卷,當初遜王跟古風塵因為某些原因將石鼓卷燒毀大半,隻剩下殘卷在草原流傳下去。

西門昂了一聲,而後繼續抬頭仰望雪夜裡的黑色蒼穹。

這天晚上,蘇瑪帶著姐姐龍格沁去看望了那些真顏部活下來的人,陸澤並不知曉蘇瑪都對龍格沁說了些什麼,隻知道這天之後,獅子王的大女兒沒有再去提及複仇二字。

陸澤從西門的院子裡出來後,帶著項空月在城裡轉悠起來。

詭道軍師的聲音裡充斥著讚歎:

“蠻族十五城。”

“這真是巧奪天工的創造啊。”

“當初草原上的遜王殿下隻建造了北都城,便被認為是不祥之城,北都的寓意又為‘悖都’,悖逆虛妄的都城。”

“北都建立後不過幾年時間,遜王就死在了城裡,這是北都染上的第一捧血,卻絕非最後一捧。之後的數百年裡,這座城市成為諸部落互相爭奪的權カ象征,屍骨盈野,泥土裡浸透鮮血。”

陸澤輕笑道:

“那我讓人建了十五座城池,應該死的比遜王更慘才是。”

年輕的白衣公子哥搖了搖頭:

“大君跟曆代蠻族君王都不一樣。”

兩個人一直在崧槐城裡轉了許久,這裡的建築風格跟人文氣息與東陸的城池完全不同,卻完美契合了蠻族人的居住要求,商貿同樣在崧槐城裡真正發展了起來。

“大君。”

“騎兵帶回來的那批物資,其中一部分是天羅山堂那邊送來的,那另外那一部分呢?”

項空月忽然開口詢問起來。

陸澤笑了笑:

“那是明昌侯梁秋頌送來的。”

“也不能說是送,是我讓人把信送到了他的床頭,告訴他,西陵山的刺殺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他得賠點東西來。”

項空月神色古怪,詢問陸澤是找什麼人送的信。

陸澤隻說是位蒙著眼睛的黑衣男人。

“梁秋頌是個聰明人,對付這種毒蛇還是不能客客氣氣的,七萬蠻族鐵騎陳兵當陽穀口,再加上那封送到他腦袋上的信,想來明昌侯也不會吝惜掏點小錢出來。”

次日的風雪依舊。

數千騎兵揚著豹雲大旗,護衛著大君的車駕回到朔方原的金帳王城。

陸澤在蘇瑪的伺候下換上了蠻族大君的服飾,白色的錦袍上印著豹的身影,當初那尾豹尾又懸掛在陸澤的左手腕上麵,他那頭黑色長發被蘇瑪認真的編織起來,最終被白玉冠給束起。

“這次南下東陸,倒是沒有找到你二姐。”

“隻有兩種情況。要麼是你二姐不在東陸,她跑到了西陸去;要麼就是她在東陸的某個小國裡,並不知曉我們的消息。”

蘇瑪整理服飾的手頓時一愣,她瞬間眼眉低垂下去。

陸澤見狀,不由笑道:

“你是覺得還有第三種情況是吧?”

“但我覺得你二姐並沒有死,你二姐的性格跟你大姐不同,她其實才是你們三個姐妹裡最聰明的那個,隻是平時喜歡看書、又不愛說話。”

陸澤跟蘇瑪輕聲說著閒話,直到車駕的速度逐漸放緩。

騎兵隊長勒明良來到車駕旁,隔著簾子對裡麵的大君低聲提醒道:

“還有十裡,便到王城。”

“諸位軍主、城主以及將軍、貴族們都來到了王城的南門口。”

陸澤輕聲道:

“知道了。”

數年之前,陸澤從鐵線河草原回到了北都城。

那時候是炎炎夏日,無數的貴族們簇擁著當時的蠻族大君呂嵩,來迎接凱旋而歸的九王呂豹隱。

青陽的世子殿下在那時候並不被人們所注意。

而現在,還是同樣的地方。

城外的場麵卻遠比當年更加宏偉,無數的旗幟在寒風當中獵獵作響,遮天蔽日,身份華貴的人們分列紅色大毯的兩側。

沒有人說話,他們隻默然注視著遠處地平線。

直到陸澤下了車駕,他的身影出現在眾人視野當中,帶著君王莫名的威嚴,如同狩獵回山的獸王一樣。

無數人齊齊跪地。

人們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齊齊回蕩在這片寒冬的天地當中。

“恭迎大君!”

“恭迎大君!”

陸澤淩空揮手:

“起身吧。”

王城變得熱鬨起來。

這一年時間,陸澤都不在瀚州草原,雖然這裡的一切還是按照他的預期在進行發展,而且還有呂嵩這個前任大君在,並沒有出現問題。

但所有的人都習慣於年輕大君端坐在金帳宮的王座之上。

隻有他在,人們才能夠感覺到切實的安心。

回到王城的第一天。

這座千步金帳宮,久違的圍滿了人,人們一一跟大君彙報著過去一年的情況,從瀚州十五城的發展、兵製的維持推進、全新稅賦體製的進行、草原教育的普及一直到瀚州蠻族對於殤州誇父、寧州羽族的兵略試探。

無數的事情,都需要得到大君的回饋。

陸澤毫不慌亂的解決著麵前出現的每個問題,哪怕離開一年的時間,陸澤還是能夠清楚看見每件事情裡藏匿著的諸多東西,同樣透過這些事情,去看著金帳宮內每個人的人心。

屬於帝王的氣度,早早就在潛移默化當中養成。

直至午後,金帳宮才變得空曠起來。

呂嵩跟大合薩來到了這裡,老頭子還是那麼一副不修邊幅的模樣,隻有在四下無人之時的曆長川才會保持著他最原本的模樣,就是一糟老頭子。

陸澤抬眼,臉上浮現出笑容。

“父親。”

“大合薩。”

“你們應該等了許久吧?”

陸澤的目光落在呂嵩臉上,清楚看見在他臉上籠罩著的死鬱之氣,知曉自己老爹的身體出現了問題。

九州原著裡的呂嵩,就是身體忽然出現毛病,他的忽然身亡使得整個強青陽部落都亂成一鍋粥。

你殺我,我殺你。

最終,北都城被狼主樓炎率領白狼團所占據。

“阿蘇勒回來啦。”

“東陸的戰報,已經被斥候傳入了王城裡,所有的將軍們都雀躍不已,他們知曉不久後便是蠻族鐵蹄真正南下的時候。”

呂嵩看向陸澤的眼神裡帶著說出不來的自豪跟驕傲。

陸澤笑著點了點頭,而後來到父親麵前,直接抬手搭在了他的手腕上麵,開口告訴父親自己從東陸拐來了位頂尖的星相大師。

“父親身體出現了問題。”

“可以讓她過來幫忙給看一看,她是個很厲害的醫師。”

呂嵩含笑點頭,好似並不在意他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

反而是旁邊的大合薩聽到這番話,神色變得狐疑起來:

“誰啊?”

“還大師?彆還是個小年輕兒吧?”

跟父親還有大合薩的談話,氣氛便相當輕鬆。

陸澤三人圍著暖爐坐了下來,他詳細講述著自己在東陸這一年的經曆,從淳國畢止城一直講到了殤陽關的大戰落幕,兩個人都聽的聚精會神,好似跟著親身經曆了一樣。

陸澤看向父親,輕聲道:

“爺爺死了。”

呂嵩神色平靜的點了點頭,卻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陸澤說,他將爺爺一半骨灰埋在了天啟城城外的高坡之上,讓他在那裡,可以看著蠻族豹雲旗幟插入大胤朝帝都的城頭。

大合薩見金帳宮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快速轉移話題到了女人的身上。

老頭子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容。

隻見他對著陸澤嘿嘿的笑道:

“阿蘇勒,聽說你這次帶回來了不少女人啊。”

“貌似還有個大胤皇室公主?”

陸澤點頭:

“對啊。”

“下唐、楚衛、還有天啟城的白氏皇族都想要那位公主殿下,我就想著給拐回瀚州草原,讓她在王城給我當個小媳婦兒。”

話題終於是變得輕鬆起來。

最終,呂嵩看向陸澤,詢問他什麼時候到晉北去求親。

“晉北畢竟位於東陸瀾州,我們還是要按照東陸的規矩去求親,讓你的兄弟帶著蠻族騎兵以及無數禮品去往秋葉山城。”

蠻族君王的大婚,將會是整個瀚州草原的盛日!

大合薩嘀咕道:

“那該讓誰去啊?”

“比莫乾跟鐵由都是有勇無謀的咳咳,總不能讓貴木去吧?雖然貴木在鐵浮屠裡磨練了兩年,但感覺也不合適。”

陸澤跟呂嵩對視一眼,兩個人相視一笑。

“當然是讓我三哥去。”

“他在極北之地訓練著白狼團,正好這次出來露露麵。”

老頭子神情古怪起來。

他現在嚴重懷疑,當年旭達罕的叛逃,不會也是被設計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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