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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8:穀玄臨空,殺戮開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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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耀眼的陽光下,屍首堆積如山。

滾滾黑煙在殤陽關內升騰而起,那是聯軍將領們在統一焚燒關內的屍體,當活死人出現的那一刻,整個殤陽關都陷入到莫名恐慌當中。

無數屍體抬了上去。

層層疊疊地堆積著,每一層鋪一次木柴,灑一次油料。

在旁邊低頭默哀的軍士們神色悲涼,他們都是各軍當中的精銳,身經百戰,卻從未見過這麼多的屍體堆積到一起。

當烈焰洶洶燃燒而起的時候,好似夏日裡的死亡圖騰在閃耀光芒。

屍變、圍城、缺糧短藥

現在的關內軍士甚至已經開始殺馬存糧,莫名的哀意籠罩在每個人的心頭,尤其是在看見殤陽關的南北方向均陳列著備戰的大軍,蠻族的豹雲大旗在狂風當中飄蕩。

“將軍。”

“您還是往後退一退吧。”

親衛來到白毅身邊提醒。

因為白毅現在距離焚燒屍體的火堆實在太近。

但舞陽侯依舊如石刻般站立在原地,近距離的麵對著正在逐漸變得焦黑、化為灰燼的屍體,令人覺得他就要被火焰和黑煙卷進去。

黑煙遮天蔽日,連帶著正午白晝的耀陽都顯得有些黯淡。

現在是陽光最盛的時候,是生的力量完全彌漫的時候,死亡的氣息因此退避消散,怨恨的靈魂不會趁機作祟。

所以東陸諸國的葬禮都習慣於安排在正午開始。

息衍緩步上前,走到白毅身邊和他並列。

息衍瞥了一眼自己多年的好友,隻見白毅的臉色冷冽,隻是盔甲之下的額頭上已冒出細微汗漬,整個人神色透出一股令人不安的氣息。

忽然聽見白毅以極低的聲音在息衍耳邊低吼:

“辰月。”

“這是辰月的手筆!”

“他們是為了你們這些天驅而來的!”

白毅目光裡透著股難言的凶戾。

他其實一直都知曉自己的好友加入到了那個神秘組織當中,卻沒有預料天驅跟辰月的爭鬥已經上升要到用整個九州天下做棋盤、當賭注。

息衍眼眉低垂:

“這並不是我們的意願。”

白毅咬牙道:

“可現在一切都已經發生,你們天驅的武士就這麼看著嗎?”

當兩位同窗名將發生低聲爭吵的時候,忽然有位年輕的戰士忍不住跪倒,聲音嘶啞的哭了起來,積鬱了很久的恐懼合著悲哀一起湧了出來。

爭吵驟然停止。

白毅的親兵快速上前將倒地的年輕兵士給帶走。

隻是他的哭聲好似還盤旋在每個人的耳畔,悲意籠罩著整個殤陽關。

這天晚上。

曾經在稷宮的兩位同窗,終於是在中帳大營裡坦誠相見。

白毅大將軍的親兵們在營帳外持刀而立,幾名有事求見的軍官都被攔在外麵,但卻沒有人敢申辯什麼,隻能並排站在那裡候著。

息衍和白毅在桌子的兩側相對而坐。

天驅的萬壘宗主輕聲講述起來關於他跟天驅以及辰月的故事,這兩個神秘組織在整片大陸鬥爭已超過千年時間,息衍清楚描述了辰月教派的宗旨。

“辰月的人並不是瘋子。”

“他們隻是認為在戰爭中蘊藏的巨大活力,這種活力是推動王朝更迭、天地變幻的根本原因,所以每每遇上王朝即將覆滅的時候,都能夠看見辰月藏匿在黑暗當中的身影。”

白毅的目光微微發亮,看向麵前的息衍,直接道:

“那麼天驅呢?天驅的武士們在想什麼?你們在信仰什麼?”

息衍卻回答道:

“天驅沒有信仰,也沒有什麼理論支持。”

“多數的天驅武士僅僅知道他們需要去守護安寧的世界,可他們沒有機會知道,天驅的理論根本不存在。”

白毅先是一愣,而後搖頭,語氣堅定的說道:

“這不可能。”

“一個傳承千年的組織,難道隻是靠著口耳相傳的一項熱血嗎?”

息衍看向白毅,他笑了笑:

“你當初跟我一樣受到武神的初召,但最後卻放棄了天驅指套,我到現在還記得,那應該是絕光宗的宗主指套吧?”

這時候,有道蒼老的聲音忽然響起。

“北辰之神,風履火駟;其駕臨兮,光絕日月。”

“曾經的天驅已經忘卻了所有。”

白毅驚得起身。

男人這時已經手握劍柄,外麵守護的是他的親衛營,白毅已經下過死命令,沒有人能夠在今天晚上進入中帳大營。

但他的麵前卻還是出現了罩在巨大黑色鬥篷的人。

這個不速之客體高而瘦削,筆直地站在門口仿佛插在那裡的一杆長槍,豎起的高領擋住了他的麵孔。

息衍慢悠悠的介紹起來:

“天驅武士團宗主,蒼溟之鷹殿下。”

“白毅將軍可以先坐下說話,現在我們有著同樣的目標。”

白毅沒有坐下。

而翼天瞻這時候已摘下他的帽子,露出那張蒼老的臉頰以及雪白的發絲,他緩步來到桌前,看向白毅,淡淡道:

“息衍對我發出了帶有鷹徽的信。”

“我快馬趕到了殤陽關。”

白毅的手依然按在劍柄上:

“你是如何進的城?外麵全是喪屍,更遠的地方是蠻族跟晉北的大軍,又是如何進入到中帳?!”

翼天瞻冷冷地看著白毅,他的眼睛裡像是有鋒利的箭矢:

“我是一名羽人,當年也是最優秀的鶴雪。”

“你可以叫我古莫·斯達克,年輕人,千萬不要小覷天驅的武士,你曾經的所作所為已經可以算是天驅叛徒,如果是我年輕的時候,會毫不猶豫的執行天驅鐵律將你殺死。”

息衍的微笑化解了兩人之間冰封般的沉默。

“氣氛不用弄得這般緊張。”

“大家都先坐下來談話吧,我們慢慢商量商量如何破局。”

可是接下來翼天瞻的一番話,直接令息衍臉上的微笑消失不見:

“來不及了。”

“那些屍武士,會在看不見的星辰升入天頂的時候,被最大地增強力量,敵人的總攻會在今天夜裡開始。”

白毅眉頭緊緊皺起:

“看不見的星辰?”

“十二主星當中的穀玄?但是,那種星相不是千年難見嗎?”

翼天瞻點頭:

“穀玄臨空,黑暗的力量將會膨脹到極點。”

“在蒼穹上的穀玄並沒有出現,但是穀玄選擇的君王卻已經在今天黃昏的時候來到了殤陽關,代表著蠻族大君的九尾大纛飄蕩著。”

這位年邁的天驅宗主深深吸了一口氣。

這時候,哪怕是翼天瞻都感覺到無窮的壓力席卷而來,因為他們的真正對手並不是跟天驅相鬥千年的辰月,而是那位從草原而來的北陸大君。

“今夜,就是結局。”

“西門。”

“你現在可以輕易地計算北辰諸星的軌道,北辰對你而言根本沒有秘密,你跟著我這麼長時間,排列了那麼多的算籌,還是沒有得到穀玄的蹤跡嗎?”

陸澤躺在山坡上,頭枕在手上,看著黑夜裡的星辰。

西門也靜坐在陸澤的身邊,這時露出了一絲失望的表情,她之所以願意一路跟隨在陸澤身邊,當然不是被年輕大君的魅力所折服,單純隻是想要通過陸澤去完善她的星相之術。

“沒有。”

“沒有任何進展。”

“你的命星軌跡實在太奇怪了點。”

西門呢喃自語道:

“我知道,那顆象征著死亡的星辰就在那裡,可卻捉不住它。”

這一刻,夜空的星辰好似全部閃爍起來。

而後黑夜變成了真正的黑夜,所有星辰都緩緩失去了明亮的光芒,先是變得黯淡,接著失去所有的光,天地變得漆黑不見五指。

陸澤緩緩的起身。

他身上懶洋洋的氣質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莫名的威嚴。

不久之後,蠻族大君換上了他的黑色戰鎧,大髦隨著風的吹拂而漣漪擺動,在陸澤麵前是蠻族跟晉北所有的將領。

“今夜攻城。”

“殤陽關南向的六處城門,地、水、風、火、雲、雷。”

“東陸第二雄關的城門極其厚重,白毅當初選擇以毒攻跟火攻逼迫贏無翳出城決戰,但實際上是離公自己選擇要出的城。”

油燈之下。

陸澤手中刀鞘快速在殤陽關內的各個角落指點。

“白毅隻會固守在城牆之後。”

“一旦城門無法守住,還可以固守甕城,不管是蠻族輕騎重騎,亦或是晉北的出雲騎兵,在平原上戰力無雙,但在麵對著城牆的時候,戰鬥力會直接被削弱一半。”

“所以,騎軍並不進城去廝殺。”

“你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強行壓製聯軍的守兵,替那些屍武士創造出推進的空間,但是記住不能靠得太近。”

陸澤的聲音回蕩在每個人的耳邊。

蠻族大君真正加入到殤陽關這場大戰當中,他要親手覆滅大胤朝在關內的那些將星們,為不久後草原騎軍的南下創造最好的便利。

最終,陸澤指向了東城火門的第二道門。

“我會帶著最精銳的武士,親自到那裡去。”

“從火門的第二翁門,到敵人的中軍大營,共有兩千六百步。”

“不花刺、木犁以及八百名裝備全新武器的武士們會跟隨著我。”

“去屠首!”

這天晚上。

西門也靜將她包裹裡的那些東西全部拿了出來,瓶瓶罐罐以及諸多造型奇特的石頭,一一擺放在了她的麵前。

正在為陸澤祈福的蘇瑪,好奇的看著西門拿出來的那些東西。

幾十枚算籌,以及幾隻小的星盤。

蘇瑪並不知曉,這些東西組合起來,竟就是西門也靜花費了百年時間的心血,皇極經天派大成星相術的產物——皇極經天儀!

西門嘴裡呢喃自語,同時用炭筆迅速地將記錄在紙卷上

“破軍和貪狼開始出現半輪之光。”

“祿存的光度也開始增加但武曲和廉貞的軌道重合,不對,它們應該在祿存黯淡三刻四分一厘時間再重合。”

“這是穀玄的影響嗎?”

西門眼睛裡迸發著無窮亮光。

在星相師看來,整個星辰都是按照一定規律在進行,星辰最終的完美該是簡單而圓滿,那是世上最完美無缺的圓形。

但這個圓的位置,卻是取決於它圓心的所在。

穀玄,便是圓心。

“穀玄僅僅存在於方程裡,那是個死亡的點。”

“它吸納一切的光。”

“但肯定也會有某個時刻,會反射出一切的光。”

西門一直都在等待著的,恰恰是反射的那一刻,她認為整個天地都會在那一刻變得璀璨明亮,那樣的光是她追求幾十年時間都想要得到的驗證。

星相少女不斷自語、不斷記錄。

而另一邊的蠻族啞女,則是默然的將手撫在她自己的胸口之前。

“阿蘇勒。”

“長生、平安。”

穀玄臨空,大戰正式開啟!

當諸侯的軍隊將那頭雄獅趕走以後,可能想不到攻守之勢就此異形,可怕的活死人成為了這場大戰裡的主角。

殤陽關的外城變成了一片火海。

那些沒有理智的屍武士們揮舞著手臂,中間夾雜著城頭上聯軍兵士們的哀嚎,一個接一個著火的身影摔下了城牆,這麼高的城牆上撲下去,無論是活人還是喪屍都沒有再站起來的機會。

淳國的斥侯狂奔著,快步便衝上風門甕城的城牆。

“將軍,城門被攻破了!”

“有活人夾雜在了喪屍當中,不知道用什麼秘術打開了城門,現在有喪屍衝進了城裡,還在源源不斷地進來!”

南關六門。

這時已有一道外城城門被攻破。

風虎騎兵副統領程奎默然點頭:

“跟息衍估計的一模一樣。”

“通知下去,那就放棄外城城門,回守甕城的第二道城門,那些東西雖然可怕,但沒有任何的理智,城內反而有地利優勢。”

殤陽關正中央的兵舍前,已經壘造起極度堅固的全新工事。

為了修建這些工事,白毅下令拆掉了殤陽關中幾乎一多半的建築,整個殤陽關似乎隻剩下外麵厚實的城牆。

工事之內。

息衍抽著手裡的旱煙,吞雲吐霧。

他忽然笑了笑:

“這座薔薇皇帝臨終前修建來庇護萬世子孫的城關,如今每一塊磚都發揮了作用,所幸七百年前的磚還依舊堅固,是建造工事的絕好材料。”

“所幸是七百年,不是七十年,或者七年。”

“要是是在風炎朝後麵建造的雄關,哪怕隻有幾十年時間,那些磚塊都要比南淮城西門賣的豆腐更軟吧?”

在息衍身邊的諸國將領們,沒有理會這位東陸名將的冷笑話。

不久後。

在殤陽關裡的另外一位名將也來到工事之前。

魁梧男人身著的鎧甲跟周邊將軍們的鎧甲都不相同,那是蠻族款式的夔雷紋甲,人們看向他的眼神裡都帶著莫名神色。

休國大都督岡無畏淡淡道:

“拓跋將軍。”

“本都督還以為你今日不會出戰呢。”

“外麵飄蕩著的可是你們蠻族大君的豹雲大旗,你從草原來到我們東陸,後在下唐國出仕,我岡無畏敬佩你領軍打仗的本事。”

“但是今日”

拓跋山月的目光落在岡無畏身上。

隻是這位出身蠻族的下唐將軍還沒有說話,在旁邊的息衍率先開口:

“岡無畏將軍,麻煩你還是少費點口舌吧。”

“拓跋將軍是我們下唐的三軍大製司,是我息衍的同袍。”

“聽懂了嗎?”

殤陽關的這場大戰在無邊夜幕之下開啟。

成千上萬的喪屍,它們摳著城磚的縫隙往上攀登,夜色下它們的身影密密麻麻,就像是整個蟻巢的螞蟻向著樹的高處在爬去,令人頭皮發麻。

喪屍變得無比興奮。

甚至有的喪屍武士都拎起來了古樸的戰刀,好似身體裡覺醒了生時的戰鬥本能,儘管這樣的本能相當低下,可還是給聯軍兵士們造成極大影響。

東城,火門。

這裡外城的城門尤為堅固。

因為這是殤陽關南門的中軸城門之一,負責鎮守的陳國護國上將軍費安,陳國老將軍麵無表情地看著那些不會說話的沉默敵人,它們隻默然的在衝鋒、死去,卻沒有任何更多反應。

“呼。”

“跟這樣的東西作戰,實在是太折磨兵士們的心。”

哪怕是費安自己,都感覺到了極其的不適。

忽然,老將軍的眸子驟然鎖緊,費安本能的察覺到不對勁,東南側喪屍當中的殺氣消散,而後那裡竟是出現道空曠的通道。

咻!

箭矢飛射而出。

精準的收割著城牆上的守城兵士人頭。

蠻族大君率領著的七百武士悄然間已抵達火門的第一道門,鬼弓神射不花刺的箭矢直直對準了主持守城的費安,後者在察覺到不對勁的那一刻,就迅速挪動腳步。

——噗!

鮮血自老將軍左耳邊流出。

費安的親衛們紛紛驚呼出聲,根本不知曉暗箭是何時射出來的。

“撤!”

“先撤回翁門。”

“同時派人去告知白毅,就說火門這裡的情況有些不太對。”

不久之後。

這七百人成功突破第一道火門。

陸澤抬眼看向了不遠處的翁門。

那裡被修築了高大工事。

其中,有的道路被封死,有的道路又刻意地留出一些缺口,放眼望去,好像是一把被石磚築成的巨大梳子。

“接下來,才是殺戮真正開始的時候。”

“爺爺,您決定好了嗎?”

木犁跟不花刺都默然看著大君身邊的那位老人,老人手裡持著長刀,他看起來身材極其瘦弱,可又好似有著如猛虎一樣的氣質。

呂戈臉上浮現出笑容:

“當然啊。”

“爺爺是草原上最勇猛的戰士,就應該死在戰場之上。”

這天。

草原上‘死去’多年的欽達翰王,呂戈·納戈爾轟加·帕蘇爾爆發出來了他人生最後的青銅之血,年邁的獅王用他的血跟刀,幫助孫子呂歸塵·阿蘇勒·帕蘇爾,開辟出了條通往天階的道路。

後世之人都不明白。

為何大隴朝的開國之主,會在殤陽關內建造他的祖父欽達翰王的雕像。

真正的曆史,都埋葬在了無數的古怪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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