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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0:除夕夜的煙花,亂世的前奏(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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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前夕,皇族校場。

大胤帝都的羽林軍正在進行著火熱的年終演練。

這天威武王贏無翳並沒有到場,離國公對這種稀疏平常的軍隊演練實在提不起什麼興趣,但來自於草原蠻族的大君,卻還是給予了東陸皇帝麵子。

這並不是陸澤第一次跟白鹿顏見麵。

自從蠻族車隊入住到皇宮裡以後,陸澤跟白舟月這位皇兄共見過兩次,白鹿顏擁有著帝王一切的特質胸襟、氣度、城府、手段。

唯獨缺了件最重要的東西,那叫做力量。

東陸皇帝斂著目光,看向遠處的皇族校場。

近千名身著白甲的羽林天軍展現著他們雄武的那一麵,呼喝聲跟揮刀聲交作,引得在場的白氏宗親們紛紛拍手叫好。

“敢問蠻族大君。”

“我大胤天軍,神威幾何?”

場下有位中年男人出列,對著陸澤所在位置高高拱手,而後沉聲詢問起來。

主位之上的白鹿顏微笑著,年輕皇帝跟陸澤介紹起來:

“這是朕的叔叔白晨禹。”

“之前便是羽林天軍的都統領,如今在宗祠府裡任職。”

中年男人的目光直直盯著陸澤。

白氏皇族對於贏無翳蠻橫闖入天啟沒有任何辦法,如今來自於北陸的蠻族大君竟也進入大胤皇宮,對於白氏宗親來說是赤果果的羞辱,自然會有如白晨禹這樣的人站出來。

陸澤臉上笑容依舊。

蠻族大君的笑容落在眾人眼裡似有著某種嘲諷意味。

“兵鋒神威幾何,隻有在真正戰場上才能夠看出來。”

“我之前練刀的時候,我的老師曾經告訴過我:一個人一旦踏上戰場,所有的刀術在他心裡就不再是原來那樣,不再是揮刀劈砍木樁,或者引刀在空中切斷一根頭發。”

陸澤抬眼看向中年男人。

他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說道:

“人需要學會的,是一刀砍下去,看著滾熱熱血從敵人身體裡噴湧而出,感受到刀刃切過肌膚、肌肉和骨骼的那種觸感。”

“懂了嗎?”

陸澤最後這三個字,好似是課堂上負責答疑解惑的學究,告知講台下的年幼稚童以答案,最後還問他‘你懂了嗎?’。

宗親們,神色各異。

白晨禹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回到了座位上去。

在皇帝身邊席位上坐著的小舟公主,則是以異樣目光看向了陸澤。

蠻族大君在大胤皇宮裡其實表現得相當有禮數,不僅著東陸服飾、行貴族禮儀,連今日的這種邀請都很快答應下來。

可在剛剛那樣的回答當中,卻令人們清楚意識到,那是位在瀚州草原上一步步登頂大君位置的君王,哪怕他看起來再人畜無害,骨子裡都充斥著蠻族的血腥跟凶戾。

這一插曲,很快過去。

白鹿顏舉起酒杯,遙遙敬了陸澤一杯酒:

“聽聞大君新年後要離開天啟。”

“朕在這裡,倒是有個不情之請,還請北陸大君可以同意。”

堂堂的大胤皇帝,麵對著蠻族大君,說話時的語氣竟然還帶著請求。

白氏宗老們在桌下的拳頭都緊握了起來,儘管這些人相當貪生怕死,沒有如蘇瑾深那樣求死的心,可白氏之血在他們身體裡流淌,屈辱憤恨不甘的情緒在人們心頭環繞。

陸澤微微頷首:

“但說無妨。”

白鹿顏轉頭看向白舟月:

“朕這個妹妹,從小就被養在了天啟城裡,她是楚衛國國主的女兒,但很多年都沒有見過自己生母。”

“年後,會有羽林軍護衛著小舟公主前往楚衛國。”

“勞煩大君這一路上能夠照料她幾分。”

這一刻,幾乎所有宗親都變了臉色,紛紛站出來表達反對意見。

在他們看來,讓小舟公主跟蠻族大君一行人同行,無異於將白羊送到了餓狼的嘴邊,保不準會出現什麼大差池。

白舟月出席。

隻見衣著華貴的公主殿下來到高台的正中央,先是對著白鹿顏行禮,而後雙手置於右腰處,對陸澤見了東陸女子禮。

“勞煩大君了。”

陸澤笑了笑:

“公主殿下客氣。”

“南下這一路,本王肯定會好好照顧你的。”

“侯爺。”

“難道我們就這麼默許小舟公主跟著蠻族大君南下嗎?”

房間裡,謝玄眉頭稍稍皺起。

在他對麵是褪下紅甲、身著常服的威武王贏無翳,儘管現在在贏無翳的身上已經加冕無數頭銜,但下麵親近他的三鐵駒還是更喜歡叫他為侯爺,而非公爺。

謝玄見侯爺沒有反應。

隻聽見這位離國三鐵駒裡的文士輕輕歎氣道:

“大胤立國七百年,楚衛國一直是死忠於皇室的近衛,曆代楚衛國主都是白姓,那就是皇室在外麵的分支。”

“侯爺當初選擇帶著騎兵翻越天險,直擊天啟城,就是因為不願意跟楚衛國山陣陷入拉鋸戰當中。”

“如今,我們占據了天啟城,節製著有東陸第二關之稱的雄關殤陽,但是跟離國、跟九原城之間的聯係卻被諸侯們切斷。”

現如今,諸國軍隊都開始異動。

那些國主們都不可能看見威武王真正打通南北通道,屆時越州跟中州帝都天啟互通,還有殤陽關這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雄關阻路,那時候的贏無翳怕是真的再無任何人能擋。

所以現在,圍殺的大勢已經掀起。

離國大軍要麼被困在天啟城裡,要麼就偏居越州一隅,諸侯們想要看見的當然還是離國雄獅的人頭可以被砍下來。

贏無翳若火炭燃燒著的褐色眸子看著遠方,男人輕聲開口:

“諸侯結盟,無非是姻親跟利益。”

“謝玄,我知道,你是想要讓我留下白舟月那公主,最好是能夠把她送到離國都城九原,隨便嫁個嬴氏的公子,保不準我們跟楚衛之間可以化敵為友。”

“為什麼偏偏讓蠻族君主帶走白舟月呢?”

謝玄點頭,他其實就是這個意思。

贏無翳卻搖頭:

“那是你們都不了解白毅那個男人,他跟息衍當初在晉北秋葉山城看見我的時候,那兩個人就想要殺了我。”

“在這個亂世裡,跟殺了威武王嬴無翳比起來,什麼都算不得功業。”

“我們跟楚衛沒有結盟的可能,但楚衛也不可能跟東陸其他諸侯國締結下姻親盟約,既然這樣,那大家就都彆想這一茬。”

“乾脆白送給蠻族那個年輕大君,當是感謝他替我們吸引火力。”

屋子裡變得十分安靜起來。

謝玄臨走之前,忽然轉過身來,他開口詢問道:

“侯爺,難道真想過要跟北陸蠻族結親嗎?”

威武王笑了笑:

“當然想過。”

“但卻不是現在。”

“如果我贏得天下,呂歸塵沒有死的話,可以考慮一下這件事情;如果我死在征伐天下的途中,我的意誌還會在九州大地上燃燒,呂歸塵接過離軍大旗九原可以易幟。”

謝玄目露驚駭之色,他聲音顫抖:

“侯爺,您”

威武王贏無翳是個從來都隻會想勝、不去慮敗的男人,但是現在的他竟是開始考慮起以後的事情,這件事情本身的意義,在謝玄看來,遠遠蓋過了那些集結起來的諸侯國大軍。

離公卻是哈哈大笑起來:

“征伐天下,稱霸東陸。”

“在我看來,這個過程,遠遠要比最後的那個結果更為重要。”

“男兒生於天下,就當策馬縱橫,長鋒所指,四海賓服。”

“謝玄。”

“懂了嗎?”

文士頷首。

他隻知道侯爺還是那個侯爺,但是跟以前又有些不太一樣。

南淮郊外,大柳營。

這天的下唐國主從宮中走出,來到了郊外戒備森嚴的營寨,百裡景洪獨自在營帳之內踱步,直到黑甲將軍進來。

這名將軍渾身帶黑,異常鮮明的配著黑鞘重劍和黑色披風,但偏偏臉色跟雙手要比任何武將都要白,看起來三十多歲的男人,進帳之後對著國主單膝跪地行禮。

“息衍見過國主。”

百裡景洪親自將麵前的將軍給扶了起來。

“本公說了多少次。”

“息衍你是大胤的禦殿羽將軍、下唐三軍都指揮使,大帳之內可不必見禮,你快快坐下,有件事情本公需要親自告訴你。”

下唐武風盛行。

國都南淮城,尤為重視武將的培養。

因為在這片土地上麵,東陸四大名將裡足有著兩位效力於下唐,之前的豹將拓跋山月,以及現在這位狐將息衍。

息衍,以狡詐多謀著稱。

四大名將當中,其尤其擅長步戰,號稱‘三十年來步戰第一人’,僅次於當年風炎帝麾下鐵駟之車步戰名家李淩心。

黑甲將軍眉頭稍稍皺起:

“不知何事,竟是讓國主親自來到了大柳營?”

百裡景洪伸出兩根手指,而後又合成一根手指,國主哈哈大笑起來:

“當然是天大的好事。”

“說是兩件事情,但其實就是一件。”

“今天從天啟跟楚衛各來了封信件,第一封是蠻族大君呂歸塵的親筆信,蠻族車隊將在正月初六從帝都離開,要做客我們南淮城。”

息衍聞言,左手大拇指跟食指習慣性的開始揉搓起來。

“國主。”

“現在蠻族大君是東陸的眾矢之的,我們還是要”

百裡景洪直接點頭,男人眼眸裡閃爍著勃勃野心:

“當然要。”

“東陸三大騎軍,離國雷騎、淳國風虎、晉北出雲,唯獨我們下唐國沒有強大的騎軍,步戰有你、騎戰有拓跋,本公當然不憂慮主將人選,唯獨騎兵這一塊缺憾太大。”

“但東陸這些騎軍,如何能夠跟蠻族鐵騎相提並論呢?”

息衍本想開口規勸一番,但還是選擇保持了沉默,男人隻開口詢問著百裡景洪第二件事情是什麼。

國主拍打著他那發福的肚子:

“第二件事情,是我們下唐跟楚衛結盟。”

“按照本公跟楚衛國主的約定,我國將饋贈楚衛四十萬金銖的軍費,楚衛國則把小舟公主送到南淮居住。小舟公主是楚衛國主的愛女,有她在南淮,我們兩國的盟約就如同鐵石一樣。”

息衍愣住:

“小舟公主白舟月?她不是在天啟嗎?”

百裡景洪笑著點頭:

“所以這其實是一件事情。”

“蠻族大君將會跟小舟公主一起南下,本公打算令你親自去迎接兩位客人,如今拓跋陳兵在下唐邊境,南淮隻有息將軍能被本公托付重任。”

息衍再度單膝跪地:

“臣息衍,定不辱使命。”

百裡景洪很快離開。

大柳營的營帳變得極其安靜,隻有黑甲將軍不斷的在揉搓手指,直到一名年輕的兵士進入大帳,對著主座上的將軍行禮,低聲道:

“叔父。”

“這次的武士選拔”

年輕兵士模樣看起來跟息衍有些許相似,尤其是那張如劍般的眉宇。

息衍的思緒回到現實,抬眼看向麵前的侄子息轅,他點了點頭:

“選拔的事情先放一放,接下來有件更重要的事情。”

“傳我命令”

不久後,息衍輕歎了一口氣。

男人從腰間抽出那枚金木煙杆,而後塞入煙絲進去,營帳裡煙霧彌漫起來,讓息衍的臉色隱藏在了煙霧當中。

“威武王、蠻族大君、大胤公主、楚衛國。”

“還有天驅。”

某道倩影同時湧入到了息衍腦海當中,令中年男人的臉色變得柔和無比,許久後的狐將才走出大帳,隻是身邊煙味已然消散不見。

息衍抬眼看向不遠處的都城。

南淮城,以後不知道還是不是現在的這個南淮。

新年到來。

帝都天啟變得格外熱鬨。

除夕夜這天,白天的帝都都是人流湍急,人與人接踵並肩,馬車擁堵在天啟城的大街小巷,值守的兵士全部出來維持著秩序。

客棧裡,西門也靜相當安靜的立在原地。

星相師就這般默然的注視著麵前忽然來找到她的陸澤,沒有說話。

陸澤沒有說話,身後的蘇瑪也不會說話。

所以屋內的氣氛看起來相當奇怪。

不久後,陸澤才緩緩開口:

“我們恰巧路過香棧酒樓,就想著來這裡看看你。”

蘇瑪聞言,頭稍稍低了下去,似乎是覺得阿蘇勒的這個借口聽起來有點差勁。

可沒有想到,對麵的西門竟是直接點了點頭。

蘇瑪對著西門發出邀請,想要在今天晚上邀請她出去逛燈會,同時也能夠去觀賞帝都每年一度的盛大煙火會。

西門搖頭:

“我不喜歡出門。”

相較於大合薩、顏靜龍那些星相師,麵前金白發的女孩好似才算是真正的星相師,對於星辰投入了她全部的熱情。

蘇瑪對著陸澤使去眼神,好似在說:你看吧,我就說不行。

陸澤笑著擺了擺手:

“西門。”

“你應該出去轉一轉。”

“否則你這時候應該還待在你之前常待的地方,而不會來到天啟城,你出來的目的就是為了出門,而不是換個地方把自己鎖在房間裡。”

陸澤的規勸明顯比蘇瑪的手語更有效果。

隻見西門也靜低著頭思索起來。

而後,她抬頭看向陸澤,微微頷首道:

“好吧。”

於是,這天晚上,來自於森林宮殿裡的星相師便加入到陸澤行列裡,蘇瑪似乎格外喜歡西門,還主動的跟她搭著手。

除夕佳節。

夜幕開始籠罩大地。

大胤朝天啟城,沉浸在一片歡樂祥和之中。

街道兩旁,彩燈高掛,燈籠如繁星點綴夜空,映照出行人的笑臉。

突然間,天空中“嘭”的一聲巨響。

煙花綻放,瞬間點亮了整個天際。

色彩斑斕,金光閃閃,像是天女散花,璀璨奪目。

巷弄裡的孩童們紛紛驚呼,手指向了天空,稚嫩的臉上寫滿驚歎。

緊接著,無數朵煙花競相開放,猶如繁星落入人間。

“啊啊啊,好好看!”

“爺爺你快看啊,剛剛那朵紅色的見了嗎?!”

同樣從客棧裡走出來,還有翼天瞻跟他那個用黑袍裹緊身體的孫女,這時候的羽然驚叫出聲,那雙玫瑰色的瞳孔裡倒映著漫天煙花。

旁邊有攜家帶口的男人聽到尖叫後,笑著提醒道:

“小姑娘。”

“這才是剛開始呢。”

“帝都煙火大會等到子時才會真正開啟,那時候,整個天啟城明亮如白晝一樣,各色各樣的煙花綻放,美不勝收。”

爺孫二人由西向東。

陸澤一行人在同一條街道,他們是由東往西在走。

半個時辰之後。

雙方在擁擠的人群裡走到了一起。

陸澤的左手牽著蘇瑪,蘇瑪左手則是拉著西門那有些冰涼的小手,陸澤眼眸裡閃爍過比夜空煙花更絢爛的玫瑰色。

同一時間,穿著黑袍的少女同樣看向了他。

羽然對著陸澤眨了眨眼睛。

“你看我乾嘛?!”

“你不看我,你怎麼知道我在看你?”

擁擠的人群推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聽到這個回答的羽然沒想好用什麼話來反駁,乾脆對陸澤擺弄著鬼臉,而後對蘇瑪以及西門露出燦爛笑容,羽族少女的笑容甜美,幾縷金發落在臉上,然後被她胡亂的塞進了頭頂黑色氈帽裡。

翼天瞻的目光同樣落在了陸澤的身上。

當雙方擦肩而過的時候,老人沒有任何感覺,可心頭那抹顫動卻極其清楚,令翼天瞻意識到對方根本不是個模樣俊美的少年,而是身體裡藏匿著凶獸的王者。

僅僅這一次接觸,翼天瞻便知曉了陸澤的真實身份。

他呢喃自語道:

“蠻族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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