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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命運的玩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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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人分屍,放火毀跡,如同積年老匪的武家兄弟做完這些後,趕忙返回家中,而武鬆半途就去了衙門。

大半夜的,西門家燒的這麼旺,映紅了小半個縣城,要說看不見是不可能的,作為都頭,自然是要去衙門報到的。

此時已經有人跑到衙門報案,得知是滅門慘案,縣令嚇了一跳,連聲叫起苦來。

宋朝縣令三年一任,這縣令做了兩年半,賺得好些金銀,欲待要使人送上東京去與親眷處收貯,到京師上下打點更進一步也好使用,卻不想遇到這般變故,搞不好全都得用來賄賂上官,以便減輕罪過。

沒辦法,若是尋常人家的滅門慘案,縣令倒是能瞞下,可西門慶乃是大戶,府城也有些人脈,這事根本按不下,他真敢隱瞞,烏紗帽怕是都保不住,隻能祈禱儘快破案,如此才能減輕責任。

作為縣令麵前的紅人,遇此大案,自然由武鬆帶隊,他也不推辭,在捕頭暗自鬆了口氣的時候,果斷接了下來。

帶著七八個捕快,十幾個衙役,一幫土兵,武鬆再次返回凶殺現場。

這時左鄰右舍正幫著救火,不救連他們一並燒了,於是烏泱泱一群人端盆提桶,潑水倒沙,把現場破壞的一乾二淨,柯南來也沒招。

百多人拎著水桶木盆來來往往,又是水又是沙,腳踩鞋碾的,地麵早已泥濘一片,能看出個毛線。

一塊塊的西門慶被衙門的仵作撿了出來,其實早就燒的看不出是什麼玩意,若不是有顆頭,還以為是一桌宴席被燒了,畢竟這有肉有腸,脾肝心肺一樣不缺,可不是一桌上好的殺豬宴。

武鬆在這方麵的經驗不多,但是跟來的捕快可都是有家傳手藝在身的。

這些人世世代代都是乾這一行的,就算沒什麼學問,一代一代積累下來的經驗依然不可小視。

眼下遇到大案,這些人自然拿出十二分的本事來,隻是圍著西門府轉了一圈,就把現場還原了八九不離十。

這一次殺入西門府的人足有二三十人,卻屬於幾個不同的勢力,因為從腳印上看,他們在殺人掠財的時候自動劃分了地盤,並且相互保持一定的距離。

另外還從傷口判斷用的是什麼兵器,多是常見的牛耳尖刀,腰刀,樸刀等。

牛耳尖刀能貼身藏著,腰刀跟樸刀不行,就算藏在行禮跟貨物中,也彆想輕易逃過他們的眼睛。

甚至有經驗老道的從腳印判斷出是男是女,對體重的推測偏差也不超過五斤。

光是這些就足以用來尋蹤追跡,找到賊人頭上。

大宋雖然是古代,卻不代表對此毫無辦法,尤其是這些賊人顯然是外來的。

古代正規的商家,外來者但凡吃飯住店都得登記信息,真假無所謂,流程卻是免不了的,因為當地官府每月都會派人來查閱,一旦除了問題,商家可是要吃官司的。

另外信息雖然可以造假,但是人數沒法瞞,人也瞞不過店家的一雙眼,要不然晁蓋幾個人當初是怎麼栽的。

是小販商人還是賊寇強盜,不用看,這些迎來送往的店家隻需用鼻子一聞,心裡就有數。

因為這年月外出的人本就不多,群體也相對單純,不是商人就是趕路的百姓,至於公差,自有驛站可以去,所以但凡看起來不像正經人的,十之八九有命案在身,這就更加好判斷了。

一幫衙役也沒閒著,在外麵詢問鄰裡事情的經過,從發現火情到救火,誰先到的,誰後來的,有沒有見過外來者,又是什麼口音,腳步聲往哪個方向去的等等,巨細無遺,讓武鬆忍不住心驚。

若是按照他最開始的計劃,提刀入府殺了人,就算當時能逃走,怕是也逃不過事後的追查,這些平日隻會偷奸耍滑的捕快衙役,並沒有看起來那麼無能。

不過也對,若是沒點本事,縣城早就亂套了。

心中有了計較,武鬆裝作認真的模樣,從他潛入府中的地方開始,將所有可能留下痕跡的地方都踩了一遍,又四處巡視一番,如此一來,就算有人發現他留下的痕跡,也無人會在意,畢竟他是都頭,是來查案的。

本以為是滅門慘案,誰想還有一個活口,正是李瓶兒。

因為西門慶的謀劃,這位並沒有參加宴會,而是待在後宅,因此僥幸逃過一劫,不過也嚇得渾身發抖。

李瓶兒害怕的不光是西門家的慘案,還有後續的吃絕戶,這才是她即將麵對最黑暗最絕望的事情。

要知道西門慶雖然花心,並且女人無數,卻沒有留下一男半女,導致整個西門府能說得上話就剩下她一個地位卑微的妾。

這種情況下,讓她一個弱女子如何守得住這偌大的家業,而不會被人吃乾抹淨。

要知道就算府上的錢財都被掠走,可宅子,店鋪,土地,例錢,這些賊人是拿不走的。

問題是賊人拿不走,有些人卻可以,還是名正言順的那種。

現在隻要她沒了,這些就是無主之物,所以從縣令到大戶,從鄰居到下人,哪一個都不想看著她活著,因為她活著就是最大的不穩定因素,一旦有人拿她做文章,那些吞下西門慶家產的人都要付出代價。

這種事李瓶兒見過,就是因為見過,她才知道未來會有多殘酷。

因此哪怕在眾目睽睽之下,李瓶兒依然冷得發抖,隻因失去牧羊人的羊圈,再也無法給她帶來安全感,除非

李瓶兒悄悄抬頭看向威風凜凜的武鬆,心中有了計較,也有了決斷。

對於男人,她向來有些手段,更彆說她還握著對方的把柄。

目睹全部過程的顏旭暗自歎了口氣。

原本他以為命運是條線,可截可續,可長可短,可彈可撩,任由他撫弄,奏響歡快的樂章,那時的他,自認為是掌控命運的神。

現在他知道自己不是,因為命運不止是線,還是水滴,隻因他之前看的不夠長遠,不夠全麵,才會誤以為是線。

實際上就算他有能力濺起水花,打起水漂,可水依然會重新落回河流,順著河道奔走,根本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有所變化。

顏旭現在就跟蹲在岸邊的頑童一樣,拍打著水麵,濺起朵朵水花,還沾沾自喜,卻不知道在站得更高更遠的大人眼裡,是多麼的可笑的一幕。

自認為玩弄了命運,卻不知命運也在玩弄他。

比如武家兄弟,哪怕他乾涉了許多,命運最終還是拐向他不願看到的方向。

武大郎以為兄弟沒有殺人,沒有放火,就能改變命運,其實跟顏旭一樣。

他們都在努力改變命運,可命運依然沒變,變的隻是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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