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有精神方麵問題的斯塔夫隻有在戰場上才能恢複正常,變得無比冷靜,所以離開軍隊後的他才會顯得與一切都格格不入。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與那些少言寡語的黑衣侍衛很有共同語言,甚至不需要語言交流就能進行默契的配合。
全副武裝的斯塔夫心情愉快的跟著一幫東瀛老兵開始挖戰壕,壘沙袋,埋地雷,構建交叉火力點,就差布置鐵絲網了,看的隱藏在遠處的一幫傭兵眼皮子直跳,開始後悔接這次任務了。
“這幫家夥從那搞來這麼多重裝備,戰壕火力點布置的也太專業了吧。”這是一名傭兵的低聲抱怨,隻要一想到對麵就是他們這次任務的目標,頭皮都發麻。
大多數雇傭兵都有當兵的經曆,為首的這位更是活躍在多個戰場上,因此才更能體會到這一次的目標有多難纏,或者說雇主也太不靠譜了,這是一幫隻有武士刀或者手槍的小勢力?
若非雇主是武田財團,他都懷疑這是仇家故意設局要坑死他的。
雖然知道這一次的任務沒指望了,這位還是仔細觀察了一番,然後徹底死心了。
從對方的防禦工事跟裝備來看,就算給他裝甲車跟直升機,都不敢保證能在短時間內打下,更彆說這一次是隱蔽任務,不能弄出太大的動靜,為此他們隻攜帶了衝鋒槍跟進攻手雷。
其實這一點毛病沒有,畢竟按照正常思維,沒誰參加比賽的時候會攜帶機槍地雷火箭筒。
眼看工事越發完善,這幫傭兵隻能放棄任務,然後把拍到的東西給雇主發了過去。
雖然一句話沒說,可該說的都在裡麵,這次任務失敗責任完全不在他們。
武田澤仁看著自己雇傭來的傭兵發來的照片跟錄像,沉默了,然後站起來就給自己的助理兩個大嘴巴子。
“去把千葉家的所有情報都給我拿來,還有千葉家的叛徒,去榨乾他腦子裡的所有情報,我要知道千葉家到底發生了什麼!”武田澤仁惡狠狠的說道,然後皺緊眉頭看著照片。
燈塔國發生的巨變吸引了全球所有國家,勢力與資本的目光,武田財團自然也不例外,為此還特彆準備了一套可行性很高的執行策略。
事關武田財團未來的走向,哪怕以武田家的體量都不敢有絲毫大意,為此武田澤仁不光親自主持這一計劃,還精心挑選了千葉家作為突破口。
雖然武田財團財力雄厚,可不代表沒有局限,尤其是在陌生的領域,因此一個突破點是必須。
可顯然情報出了問題,作為突破口的千葉家並沒有那麼簡單,一個開劍道館的小家族是不可能搞到這麼多重武器,還有那些無比專業的士兵。
是的,不是保鏢,而是士兵,這一點武田澤仁是不會看錯的,那是比國內自衛隊更為精銳的士兵。
這些變數無不給武田澤仁的內心蒙上一層濃厚的陰影。
執掌武田財團的武田澤仁看似大權在握,可武田家的家主卻不是他,而是那個老家夥,隻要他犯下大錯,那個老不死的就會毫不留情的將他從現在的位置上趕下去,就跟自殺的大哥,還有沉浸在酒色中的二哥一樣,對於那個老不死的而言,哪怕子女也不過是可以隨意舍棄的工具,尤其是替代品足夠多的情況下。
“我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武田澤仁握緊拳頭,眼神中的怨恨之火簡直快要化為實質,天知道他在那個老家夥幾十個子女中取得如今的地位耗費了多少心血,又吃了多少苦,因此他越發無法容忍自己落的一無所有的下場。
不過麵對那個老家夥,權利與地位起不到任何作用,就連權勢帶來的財富與人脈也靠不住。
想到這,武田澤仁從懷中取出一支金屬管,看起來像是裝雪茄用的,實際上這是一支超能藥劑。
武田財團的核心產業是醫藥,全世界都能排進前幾名,在島國更是當之無愧的第一,因此從一開始就參與到詭異血肉的研發中,而武田澤仁就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
在外物與權勢無法依靠的情況下,尋求自身的偉力就成了武田澤仁唯一的選擇。
可惜不確定性太多,武田澤仁還沒有下定決心給自己使用。
不得不說東瀛人挨了嘴巴子後的效率還是不錯的,剛剛挨了兩巴掌的助理一邊甩著手一邊拿著新的情報轉身離開,而身後是臉腫的跟球一樣的千葉家叛徒。 因為挨了兩巴掌而選擇背叛家族,結果大嘴巴子吃到飽,而且下場顯然好不到哪去。
“這個混蛋竟然隱瞞了這麼重要的事!”拿著新的情報,看到千葉家已然向諸星家效忠,並且疑是三家公司的幕後人都是諸星家,武田澤仁就氣的咬牙切齒。
“把他沉到海裡,離遠一點,我不想這麼快被人發現。”武田澤仁揮了揮手就決定了一個倒黴蛋的命運,然後皺著眉繼續思索如何解決問題。
雖然他沒有聽說過諸星家,但是從對方的做派來看,顯然是一個同樣古老的家族。
問題是傳承久遠的家族就這麼多,大都還在東京商業管委會中,他不可能一點都不知道,可對方的樣子也不像是假的,這讓武田澤仁十分頭疼。
要是假的倒是簡單了,直接弄死就行。
若是真的就麻煩了,哪怕作風向來霸道的武田澤仁都要好好想想。
通過一些人脈關係,甚至把電話打到國內曆史係教授哪裡,武田澤仁依然沒有確定諸星家的來曆。
可明天就是決鬥的日子,一旦出現意外
整個計劃由他主持,第一步的目標也是他親自定下,所以失敗的後果自然也由他來背負。
“不能失敗,絕對不能失敗!”巨大的壓力下,向來給人沉穩印象的武田澤仁慌了。
以前沉穩,是因為就算出現問題也不會動搖他的位置,甚至連波折都算不上,但是這一次不行。
整個島國執行類似策略的不止武田一家,現在就看誰能先占據優勢,若是第一步就失敗,後果嚴重到他都背負不起的程度。
“喂”
武田澤仁放下打給雇傭兵的電話,沉吟片刻後,拿出一枚帶有一道劃痕的信物。
“你確定要使用信物。”
明明是空無一人的房間,偏偏響起第二個人的聲音,武田澤仁的表情卻絲毫未變,顯然對此早有預料,冷靜的說道。
“計劃出現變數,必須抹殺。”
“這是第二次,在你成為武田家主之前,我們隻會再為你效力一次。”話音剛落,信物上悄無聲息的又多出一道劃痕。
武田澤仁在鬆了口氣的同時,心中也充滿了忌憚,因為信物的硬度堪比鋼鐵,能在這上麵留下如此深的痕跡,若是換在他的脖子上,顯然也能夠輕鬆奪走他的性命,這也是大哥二哥會認命的原因,因為他們的任何反抗都注定會失敗。
隱藏在暗處的是武田家的忍眾,他們自古以來就宣誓效忠武田家主,所以隻要那老家夥不死,他想要誰死,誰就得死,哪怕他的子女也一樣,這是武田澤仁的兄弟姐妹用生命證實過的,就在他生日當天。
長姐刺向老家夥脖子的餐刀,最終卻刺穿了自己的心臟,就在所有人的麵前,噴湧的鮮血將華麗的多層蛋糕渲染成鮮紅的顏色。
當時年齡還小的武田澤仁嚇得尿了褲子,也留下揮之不去的心理陰影,從那以後他再也沒有過生日,也沒吃過一口蛋糕,因為他總覺得蛋糕上擺放著一顆人頭,因為那個老家夥真的這麼做了,還是當著他們的麵親手做的,就這麼一刀又一刀,耐心的用並不鋒利的餐刀成功割下一顆人頭,然後端端正正放在蛋糕的最上麵,給他過了生日。
“瘋子,變態!”自幼留下的恐懼讓武田澤仁失聲痛罵,雖然沒說是誰,可誰都知道他罵的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