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嘴!”
裴昱州眉頭緊鎖,眼神淩厲。
林輕知道他生氣了。
“她都快嫁給彆人了,你還心疼她呀。好嘛,我不說。我想了,昱州,今天新婚第二天,你不想嗎?”
說著,就拉上他往屋裡去。
“裴昱州!”
薑妤喊住他。
裴昱州腳步一頓,卻沒回頭。
“你心裡有疑問,就是不相信,需要找彆人問答案嗎?”
林輕氣極,轉身要對薑妤發火。
裴昱州卻抓住她的手肘,拉著她回屋而去。
薑妤努力平息起伏的情緒,喉嚨裡湧起一股血腥氣。
她猛地一驚。
昨天才注射過緩解的藥劑呀。
……
總算能在婚房補過新婚夜,林輕是開心的。
洗過澡,換上了薄如蟬翼的睡裙,走出去時發現裴昱州在打電話。
男人把聲音壓得很低,她聽不清電話裡的內容,但是感覺是件很嚴肅的事。
裴昱州掛斷電話,也不看她,轉身去拿外套。
“我們第一天在婚房睡,你要走嗎?”
“有工作。”
裴昱州試了試打火機,揣身上。
林輕貼在臥室門後,妖嬈問道:“我不許你去呢?”
裴昱州臉上浮著淺淺的笑意:“想讓我吃軟飯?”
林輕揚起下巴:“就是林家垮了,我也養得起你。”
裴昱州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看來你私房錢不少。”
賣給韓璡的病毒賺了不少錢吧。
反正兩人已經結婚,林輕也不隱瞞了。
“我父親有些隱秘資產經過處理,就算被查也沒收不了。我們夫妻齊心把他撈出來,讓他改遺囑,以後這些錢都歸我們,你也不必工作了,我們一起出國生活吧。”
裴昱州撥著外套上的紐扣:“你父親原本想把這筆錢留給誰?”
林輕沒好氣道:“他那個發育不全的怪物唄。”
裴昱州漫不經心道:“可是林承耀已經死了,他的財產隻能給你。”
林輕有些激動:“林源震是隻老狐狸,怕我們對他兒子不利,遺囑裡還有附加一條,如果繼承人死亡,那麼這筆資金就得無償捐給慈善機構。”
裴昱州終於懂了:“所以你極力營救他,並不是希望他沒事,而為讓他更改遺囑。”
“昱州,你懂我。”
林輕向他撲來。
裴昱州側過身,她撲了個空。
林輕咬唇:“難道你不想過好日子嗎?”
“你們林家的錢又臟又臭,我不稀罕。”
講完,他拉開門走了。
一夜未歸。
林輕一直盯著隔壁彆墅。
薑妤沒有出門,靳澤珩到是來留宿了。
早上,兩人一起出門。
她正要給裴昱州去電話,林源琿的電話打了進來。
“輕輕,我又收到了視頻,你母親的處境很不好,你到底有沒有想辦法?”
林輕不耐煩:“急什麼,她就是有問題也罪不至死,我父親也關著,這兩天我不是忙得焦頭爛額嗎?”
林源琿不信她的話了。
“薑晚芙作證,你父母實際控股的基因實驗室非法進行人體實驗,並且草菅人命。”
林輕震驚。
“誰教她這麼做的?”
林源琿不回答她的話,繼續道:“你父親提前有準備,出示了一些簽字文件,使他成了不知情的人,而你母親成了主犯。輕輕,你要真的關心父母,不會連這些事都不知道。”
她這兩天忙著睡裴昱州,的確沒有打聽父母的消息。
不過,她很有底氣道:“我和容朝甫談過了,他說要我爸爸交出一個人,就能救我們全家。所以你不要急,我們已經看見曙光了。”
她就像在哄小孩子一樣。
林源琿道:“你爸爸身上案子複雜,容老爺子再有本事也撈不了他。而你媽媽要是被定罪,那就是塵埃落定,沒有任何希望了。”
“有沒有罪,從來無關證據。等我懷上容家的繼承人,容朝甫就是掉一層皮也得救我母親。叔叔,你一直對我有信心,可不要因為彆人三言兩語就動搖我們之間的感情呀。”
不等林源琿再說些什麼,林輕掛斷電話,氣得臉色發青。
薑晚芙既然調轉矛頭對付林家,她活膩了。
顧不上裴昱州,林輕得去看守所見林源震,把容老爺子的條件如實轉告。
當年主導研究的人,隻有父親知道,她是為這件事而去。
林源琿看著熄滅的手機屏幕,足足愣了半晌。
他是書呆子,但他不是傻子。
林輕沒打算救她母親,這是顯而易見的。
裴昱州在旁笑道:“林源震為兒子準備大筆不能查封資產,他的價值比你嫂子的價值大多了,林輕放棄母親,人之常情。”
林源琿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
“不會的,那是她親生母親呀,她怎能放棄她呢?”
裴昱州單手撐著腦袋,不緊不慢道:“你還是她父親呢,她對你有感情嗎?”
林源琿渾身緊繃:“你怎麼知道的?”
裴昱州淺笑:“我沒有給你們做dna鑒定,但你的行為太明顯了。”
林源琿抿唇不語。
裴昱州歎了口氣:“你和你嫂子是自然受孕,這是林家的醜聞。”
林源琿擰眉:“你怎麼又知道?”
裴昱州笑道:“當時基因技術並不成熟,沒有成功先例,他不會拿自己第一個孩子冒險。”
林源琿不得不佩服他的洞察力和分析力。
“所以容老爺子要你父親的基因,要你的基因,是正確的,你們都是優良的基因提供者。”
裴昱州眼前閃過一道光。
“據我所知叔叔是病毒學家,在研究病毒基因方麵有突出的才能。”
“過獎了。家裡出事我卻什麼忙也幫不上。昱州,算我求求你,你和輕輕已經結婚了,你救救香玲。”
他眼底閃過的慌亂,沒有逃過裴昱州的眼睛。
裴昱州笑道:“林叔叔清楚,我是被你侄女強迫的。我愛薑妤,比你愛你嫂子愛得更深,除了她,我不接受任何條件。”
看林源琿猶豫,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他給他時間考慮。
走出林家,夏睿迎了上來。
“林輕去了看守所,但林源震沒有告訴她容老爺子想要的那個人是誰。”
裴昱州坐上車,拿出一支煙,點燃。
“林源震是給要給自己留底牌,而他的底牌在……”
他回頭看了一眼林家。
……
清晨起床,薑妤在洗手間再次吐血。
此時距離注射緩解的藥劑不過八天。
就算她不懂病毒的進展原理,但心裡也清楚,緩解的藥劑對她失效了。
如果一切已成定局,無需再執著於挽回
她捏了捏手機,找到裴昱州的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通了,不知他是剛起,還是沒睡。
“有事?”他那頭聽起來像在室內。
“我不要解藥了。”
裴昱州的聲音有了起伏:“故意氣我?”
“我……”
“昱州,醒來不見你,讓我好找呀。”
電話裡傳來的聲音打斷了薑妤的話。
他們睡在一起?
裴昱州掛斷電話,看向滿麵春風的林輕。
“我和她回不去了,你不必刺激她。”
“你當然回不去了。”
林輕笑著把一張報告放在書桌上。
“雖然到現在我們隻有一個美妙的夜晚,但是我老公身體好,一個晚上就讓我如願了。”
裴昱州擰眉:“你懷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