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德歸一,斬妖除魔!”
大祭酒神色肅穆,手持五德尺,口中輕叱一聲。
五德尺之上,仁義禮智信五種力量驟然爆發,化作五柄璀璨奪目的神劍,帶著斬斷一切邪祟的鋒芒,生生斬斷了不滅冥鳳的雙翅雙爪,黑色的血液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軒轅望手持軒轅劍,人道之力洶湧澎湃,劍身之上,紫氣氤氳,劍氣縱橫三萬裡,一劍斬出,煌煌人道之力,仿佛要將天地都劈開,斬在不滅冥鳳的頭顱之上。
巨大的頭顱衝天而起,在半空中炸裂,不滅冥火四散飛濺。
風傾幽輕叱一聲,太上元始慶雲在其身後展開,霞光萬道,瑞彩千條,慶雲之中飛出一道璀璨長虹,無聲無息,卻蘊含著寂滅萬物的恐怖力量,瞬間洞穿不滅冥鳳的靈魂!
見狀,葉青眼中精光一閃,不再給不滅冥鳳任何喘息之機。
五指緊握,周身力量凝聚於拳鋒之上,拳鋒直指不滅冥鳳。
拳出如龍,帶著滅絕一切的氣勢,所過之處,虛空震蕩,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化作混沌。
滅元錘下,一切歸墟。
拳意縱橫,狠狠砸在不滅冥鳳殘破的身軀之上。
“嘭……”
一聲巨響,不滅冥鳳本就支離破碎的身體,再也無法承受滅元錘的恐怖力量,徹底炸裂。
血肉橫飛,骨骼迸散,化作漫天燃燒的黑色火星,四處飄散。
不滅冥鳳身軀雖碎,但那不滅冥火卻依然頑強,如同附骨之蛆,散落在虛空中,並未熄滅。
不滅冥鳳之所以被冠以“不滅”之名,便是因為這不滅冥火的存在。
隻要冥火不熄,縱然被打得粉身碎骨,神魂俱滅,不滅冥鳳也能借助殘存的火星浴火重生,卷土重來。
葉青深知此理,豈會給它留下任何死灰複燃的機會?
葉青深吸一口氣,體內真元如同江河奔湧,儘數湧入懸浮於空的地皇鐘之中。
“當……”
鐘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更加浩大,更加悠遠,仿佛來自亙古洪荒,震動天地八方。
隨著鐘聲回蕩,奇異的一幕出現了。
腳下那片被冥火肆虐,破碎不堪的大地,仿佛受到某種神秘力量的牽引,開始顫動起來。
崩塌的山巒,碎裂的岩石,翻滾的泥土,都像是擁有了生命一般,拔地而起,衝向天穹。
它們不再是散亂的碎片,而是在地皇鐘力量的引導下,彼此凝聚,融合,重塑。
一座座巍峨的山峰,重新聳立,一條條蜿蜒的河流,再次奔騰,一片片廣袤的大地,緩緩鋪展開來。
短短瞬間,原本支離破碎的山外山,竟然煥發出新的生機,一座巍峨的山河巨鐘,緩緩從地麵升起,聳立於天地之間,與懸浮在空中的地皇鐘遙相呼應。
山河鐘,以山為骨,以河為脈,以大地為基,凝聚了整個山外山的力量,厚重,磅礴,充滿了鎮壓一切的偉力。
天穹之上,地皇鐘懸浮,玄光萬丈,映照諸天。
大地之上,山河鐘矗立,厚重無邊,鎮壓寰宇。
兩鐘遙相呼應,形成一種玄妙的陣勢。
“當……”
雙鐘齊鳴,聲震九霄。
鐘聲不再是之前的雄渾厚重,而是變得高亢、激昂,如同戰鼓擂動,金戈交鳴,帶著肅殺萬物的鋒芒。
音波如怒濤,層層疊疊,奔湧而出,滌蕩天地,掃滅一切。
音波所過之處,虛空扭曲,破碎,重組,又再次破碎,陷入無休止的輪回。
那些四散飄飛的不滅冥火,在這鐘聲風暴的席卷下,如同狂風中的殘燭,瞬間被吹散,被湮滅。
玄黃色的光芒,自地皇鐘與山河鐘之上綻放,交相輝映,如同兩輪大日懸掛於天地之間,驅散了所有的黑暗與陰霾,將整個山外山,映照得一片光明。
不滅冥火被徹底湮滅,一聲充滿不甘與絕望的鳳鳴,響徹天地,而後戛然而止,歸於沉寂。
天地間,重歸寂靜,隻有玄黃鐘聲,依舊在虛空中回蕩,久久不息。
“呼……”大祭酒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終於……死了。”
老天師也咧嘴一笑:“不滅冥鳳,竟然真的被咱們給宰了,痛快,真是痛快!”
“葉小友,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
昊天鴻語氣帶著讚賞:“若非小友你的冥淵魔水和地皇鐘,想要誅滅這不滅冥鳳,恐怕還要費一番周折。”
伏龍禪師雙手合十,誦念佛號:“是啊,葉施主功德無量。”
其他人亦是麵露笑容,相互恭賀,向葉青道喜。
“諸位前輩謬讚了,若無諸位前輩相助,晚輩一人,絕難成事。”
葉青麵色平靜,向眾人抱拳,語氣謙遜:“當是晚輩感謝諸位前輩才是。”
“客氣了!”
“無歡,你啥時候變得這麼謙虛了。”
眾人又談笑片刻,葉青抬手,屈指輕輕叩擊地皇鐘。
“鐺——”
清脆的鐘聲響起,回蕩在天地間。
隻見那尊矗立在地上的山河鐘,緩緩縮小,化作一道玄黃流光,融入懸浮在空中的地皇鐘內。
地皇鐘吸收了山河鐘的力量,瞬間綻放出無量華光,玄黃之氣如同潮水般湧動,鐘身之上,古樸的花紋也變得更加清晰,一股更加強大,更加浩瀚的氣息,自地皇鐘之上散發出來。
整個山外山,皆是地皇鐘本源之力所化,如今本源回歸,地皇鐘的威能自然更上一層樓。
隨著地皇鐘收回本源之力,原本穩固的山外山,也開始出現崩塌破碎的跡象。山巒震動,大地開裂,無數碎石滾落,整個空間都在劇烈搖晃,仿佛要徹底崩解一般。
“山外山要崩塌了,我們也該離開了。”大祭酒沉聲說道。
葉青點了點頭,收起地皇鐘,與風傾幽等人對視一眼,身形一動,率先朝著山外山之外飛掠而去。
眾人緊隨其後,化作一道道流光,衝出了即將崩塌的山外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