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光照耀古今,與成仙路盛大的動靜相比,九天十地趕來的無數人卻顯得寂靜。
他們沒有任何人敢輕舉妄動,就算古皇也是一樣,生怕褻瀆仙路,引起仙皇不悅。
史前生物便是前車之鑒,縱使連極道大帝都為之震驚忌憚,卻被張桓收為了獸寵。
此時,張桓俯瞰飛仙星域,端坐在成仙路前,物色成仙人選。
他心中有幾個人,青帝,荒主,還有天宮的大成霸體,都很適合成仙。
青帝不用說,在仙域他同樣能繼續蛻變紅塵仙。
且真實的觀摩到了仙域,時時感悟,對他的路以及道果大有好處。
他鐵了心要走身化仙域這條路,但相當於瞎著眼過河,不若親眼見識一番。
再說,青帝與眾不同,去往仙域或許還能有特彆的收獲,比如回想起什麼
他是少有的去仙域比在九天十地慢慢蛻變更合適的紅塵仙。
“我很快就能重歸紅塵仙之境,重返仙王,不必再避諱世上大多事了,青帝的因果我接得住。”
張桓自信道,他有自己的考慮,不打算埋沒像青帝這樣的人材,準備收入囊中。
至於荒主,就全憑他往日的交情了,如今拉一把荒主不難。
但荒主貌似對飛仙不是很感興趣的樣子
“不管他想不想進入仙域,念及往昔恩情,我都會保他永生。”
“餘下的大成霸體,就看他自己的抉擇了,天宮不過一步閒棋,解散又何妨,我需要的是真正能幫到我的勢力。”
他最需要的還是有紅塵仙潛力的人才,這樣的生靈,未來才有成就道祖之機會,能夠成為棋手,站在他身側。
否則連道祖都成就不了,就永遠是棋子,上不了台麵,沒人會在意,張桓也不會重視。
他日後想突破到更高的境界,就難免要對上詭異生靈,手下能打的人越多越好。
雖然不能解決高原上沉睡的十大始祖,但好歹能拖延時間,不至於讓詭異一方的人將他的老巢端了。
祭道領域的始祖時常沉睡,故詭異一方最高的戰力唯有仙帝,隻要他這一方聯合上蒼之上,足以拖個幾百萬年。
待自己踏足祭道之上的領域,一切就都穩了,諸天萬界的寂滅不會再上演。
張桓雙目貫穿須臾,尋到了正在邊荒暗中觀察的青帝,在他旁邊是無始信仰身。
二人雖未露麵,卻也在關注成仙路上的一舉一動。
張桓嘴角微笑,單手撕裂虛空,掌心傳出一股可怖的吸力。
他橫貫宇宙,手掌進入虛空裂縫之中,抓住青帝攝了過來。
二話不說,將青帝扔進了成仙路,打通後半段,抑製住其力量,等待飛仙之門洗滌青帝身上的極道法則。
不需要多久,他的一身極道力量就會被洗刷乾淨,替換為仙道規則。
但這也不意味著他便成仙了,尚需渡劫,隻是更加有利,底蘊不一樣了。
因為仙域中的底層規則與九天十地不同,若想進去,必須得‘適配’才行。
其他人不會這麼麻煩,隻需踏入即可。
唯有身懷極道法則的大帝才會這樣,因為大帝這個境界很特殊。
“放開青帝,仙皇!”
無始人狠話不多,頭頂無始鐘,散發殺意,便從宇宙邊荒殺來。
他顯然誤會了,以為張桓劫持青帝,是要除掉這個威脅。
故殺氣騰騰,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哪怕這具信仰身折損在了這裡也要救出青帝。
“無始啊你若真身前來,我倒還能過上兩招,可這信仰身嘛太弱!”
張桓笑道,也不打殺,兩指並齊聚起向前點出,時與空在無限膨脹。
他是仿用了佛家的掌中佛國一術,但更為高深,涉及了時間與空間,已不單單是能禁錮生靈。
更是能鎖住時間與道則等,一旦成型,縱然不死天皇來了也要被困一輩子。
“好好在禁錮中沉眠吧,做個好夢。”
張桓聲音落下,無始的身影再也看不見,被禁錮在獨立的一方時空中,無人能救。
一刻之後,大叫的青帝被洗刷乾淨了道則,被張桓強行塞進了仙域。
“啊仙皇,我一定會回來的!”
離彆前,青帝大喊,荒塔沉默如死豬,在他身上掛著,打算蒙混過關,陪青帝一起去仙域。
“青帝這台詞怎麼這麼像不死天皇呢,誰教的”
張桓失笑道,單聽這句話他能以為是不死在說。
目光一掃,他沒放荒塔就這麼離開,指尖一摘,荒塔就如一道流光,落在了他的手上。
“你要乾什麼”
荒塔少見的慌了神,神祇微微抖動,壯著膽子問道。
“我想乾什麼?嗬嗬”
張桓懶得回答,翻手將其鎮壓,收入苦海當中。
他隨即又傳出神念,詢問遠隔億萬裡之外的荒主與大成霸體。
荒主很堅決的拒絕了,他心中裝有太多九天十地的人與事,忘不掉。
大成霸體倒是答應的很快,在知道所謂的仙皇就是神帝後,他倒吸了口氣。
張桓將他也送入了仙域,目光看向三位太古族皇者。
“仙不知仙皇有何貴乾,我等一定效犬馬之勞。”
古皇嘴角咧起艱難的笑,身子都僵硬了許多。
“你們幾人安守本分,倒是不錯,本尊在這裡可以給你們個進入仙域的機會”
三位古皇身軀一震,互相沉重對視一眼。
不知仙皇為何要選中他們進入仙域,但以仙皇之能,貌似也沒有騙他們的必要。
麒麟古皇掙紮一番,還是婉言拒絕了。
雖然仙域就在眼前,但他還是放不下家人,其他兩位也是如此。
張桓揮手打發走了三人,目露滿意之色,這三人倒是可以,脫離禁區後回歸本心,性格上改了不少。
也不枉三位古皇女求情,讓他拉一把這三人了,日後倒是可以賜幾部仙經。
就在這時,一個氣血兩空的石皮人走了出來,向張桓請安,求入仙域。
其胸口被挖出了個大洞,有少量神性物質在流動,生命之光很微弱,赫然是遭了劫的羽化大帝。
外界有流傳其涅槃初有成效,恢複了些精元,總算是保住了命,但狀態依舊不容樂觀,若不能徹底涅槃出第三世,活不了多久。
此時他前來請示,欲入仙域,看樣子是覺得第三世沒有把握,想直接一步到位,進入仙域長生。
“嗬嗬”
對這位不幸的大帝,張桓皮笑肉不笑,單手搭在羽化石皮肩上。
下一刻,自他身上迸發一股渾厚的力量,將羽化彈飛,直落至羽化星域附近。
羽化顫顫巍巍,身子像是要散架般,找準了羽化古星,連忙回去了,再也沒出來。
張桓捏了捏手,指尖還餘存了些長生物質,他方才對羽化的軀體內打入了些許。
原來的時間線裡,這位羽化大帝也是位人物,自行蛻變出了第三世,震古爍今。
可惜得罪了女帝,一生蹉跎,沒有再活出第四世,默默坐化了。
按理說,他有這個潛力,能活出第三世,就與其他大帝不是一個層次的了,很可能也可以走上紅塵仙路。
就是命背,在羽化古星上待一輩子,能研究出什麼來。
這次有張桓助力,或許能進步的更遠,至少不用固步自封了。
他最後的成就很難說,萬一得多方相助,就走通了紅塵仙路呢。
與其相比,讓羽化進仙域反倒是耽擱他了。
張桓在向羽化體內打入長生物質的時候,還將其軀體重創了番,如此更適合涅槃之意。
以羽化的資質,活出第三世問題不大,若沒活出來,死了那就算他看錯人了。
仙路之中,天門散發海量光雨,開始浮現絲絲裂紋,它即將關閉了,不複存在,關閉的那一刻就是消失的時刻,它與整條仙路都將炸開,從此再也不會降臨。
這必然會毀掉張桓的封印,他不能允許。
飛仙劍洋溢仙輝,張桓借它施展仙字秘,以修正之力強行鎮住了仙路,待飛仙光門炸開,仙路被保留了下來。
“以後這條路將是死路,不再通向仙域,與不死天皇找到的那些路一樣,這是最好的,足夠安全。”
飛仙劍顯化燦爛異象,若降下仙王手掌,壓住仙路,它緩緩與仙界錯開,永遠留在了九天十地。
帝尊神魂湧出無量密力,想侵蝕陣紋,卻被飛仙劍通通淨化,其神魂若受到仙火炙烤,被削弱了一大截。
“還想負隅頑抗,徒勞。”
張桓冷冷道,在仙路中布置了些用於穩固的陣法,回頭望了眼帝尊。
不久後,他便帶著史前生物回昆侖了。
在見仙地,太初這枚聖靈的情況也逐漸好轉了起來,張桓將史前生物丟在了太初古礦與它作伴。
匆匆又是五百年。
張桓回歸紅塵仙,打磨無暇,又開發了第六秘境,小有所獲。
這時,他已經一千六百歲,時間快的出人想象。
外界,太陰太陽兩方道統的年輕一代都成了九重天準帝了,在五百年前,這二人還未出過紫薇。
其中,太陽道統的那位太陽體,被大帝蓋九幽親保,原因是他在紫薇北海眼,尋到了太陽聖皇的古墓,被其一張人皮贈與了扶桑古樹。
因此蓋九幽立下誓言,要力保太陽道統,致使太陽體自出道以來,每每報上真名,都無人敢惹,被逼的用了數百年化名。
葉凡渡了數次大帝劫,每次瀕臨身死,都未能卡入那道桎梏中。
按理說不該,蓋九幽的道並不能壓得住葉凡。
但在這之前,搖光也已成道,凝了天心,這一來,葉凡不僅要麵對蓋九幽的道,同時還要擊穿搖光的天心。
兩兩相加,想要破開何其難也,更彆說搖光還是位混沌天帝了,葉凡拿什麼頂他的道。
與他同在準九的,還有一大批人,皆被搖光的道壓製的絕望。
有隻金烏對天怒吼,甩頭將自己封入了仙源中,大不了下一世
這些日子裡,佛門的飛升現象更頻繁了,且更密集,飛升者何止百萬人,致使宇宙中過半的族裔都信了佛,就為求飛升仙域,永享佛國安寧。
這一日,他再次來到仙路,親手解開了帝尊的封印。
“仙皇,你托大了,你能擊敗我,可同為紅塵仙,就算有那口劍,我若想逃,你未必殺的了我!”
帝尊咳出一口血精,將之催動,打出一道禁忌秘咒,而後以極快的速度衝出仙路。
張桓歎氣,莫非帝尊還未明白嗎。
他單指點出,飛仙劍嗡鳴,僅是一瞬便溯回時間,將帝尊重新鎮壓。
“成為我的第二道果吧,你的道對我很有用。”
張桓點在帝尊眉心,與飛仙劍心神合一,引來大宇宙修正力,整整洗蛻了帝尊三年。
“嗯,果然比混沌體王波更為適合我”
第二道果起身,身形與麵貌氣息和張桓一模一樣,意誌相通。
“可惜還不夠完美,我要鞏固這些年流失的底蘊,以最好的狀態衝擊第十世。”
張桓盤坐道,主身離開,第二道果繼續留在了仙路當中,這次是修行。
昆侖中,張桓剛回來,幾具婀娜的胴體纏繞在了他身上。
千餘年已過,她們或早或晚都已經修行至準九巔峰了,有張桓的仙經,也不缺資源,做到這一點並非難事。
除卻有古皇血脈的佳人,如火麟兒還需要突破父輩在血脈中的束縛,其他人已經能成帝了。
張桓讓她們繼續殷實根基,挑了個時間,又光臨了一次荒古禁地。
“你蛻變到第七世了?”
張桓走入洞府,先看到的就是女帝身上更深厚的氣息。
她自荒古蛻變到當世,在萬龍巢留下四具帝屍,萬龍皇亦不敢多說。
斬混沌體,又將舊軀煉為帝兵,還有不死神藥服食,推算下來,逆活的次數不算少。
她之前對張桓親口承認,是六世帝命了。
那而今又活出一世,就是第七世。
“我本就快要活出這一世了,你傳授的長生法又能觸類旁通,令我活出第七世並不意外。”
她搖了搖頭,伸手請張桓入座。
還是如上次一樣,張桓與她探討長生法,女帝更認為是傳授,說的話都少了,聽的很認真。
語畢,他左右環視,忽然開口問道。
“囡囡呢,來了這麼久了,怎麼沒有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