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至尊開口,難以理解,天劫竟能持續這麼久。
過往他們認知中的大帝劫,也不過最多持續個十日罷了,這還是特彆長的,一般隻有天。
可仙皇的大劫,屬實是打破他們的認知了一渡就是超過了十年!
“傳說中的仙劫也不過如此吧,甚至根本不能與仙皇所渡的劫難相比,太可怖了。”
萬龍皇有股自己都難相信的預感,仙皇之劫還要更甚仙劫!
突然,天地炸響,曠世雷劫如血光交織,濺起了不詳的厄氣。
它共變化了九次,顯化出血與亂的異象,降下無量殺劫,要磨滅渡劫者。
直至第九次,終極生變,有仙光照耀天宇,卻冷的人發寒,原本溫暖祥和的仙氣也變得滲人。
在雷劫中浮現出了一口鍘刀,白玉般剔透無暇,瑞光萬道,如仙中至寶,氤氳著仙霧。
它一出現就讓人感到莫大的危機,毛骨悚然,仿佛專門是為了斬人而存在的道器一樣。
上麵沾染滴滴殷紅血液,蕩漾波光,散發強大的法則氣息,如仙之血,至今還未乾。
遠隔億萬裡之外的至尊們看到都僵住了身子,頭皮發麻,這是何等悚人的天罰。
若專門斬仙的鍘刀般!
“爹爹”
華玲擔憂的喃喃,看向鍘刀,知曉它的來曆。
這是傳說中的斬仙台,專門針對做出逆天之事的生靈,仙台一鍘,必死無疑。
在仙域的古籍記載中,幾乎沒有人能在它的鍘刀之下活下來,其不僅斬人,斬魂,更能斬道!
“不過是創出一條人道領域的體係罷了,還未涉及仙,怎麼連斬仙台就都出現了”
張桓仰頭喃喃苦笑,這仙台的出現是他沒有預料到的,太棘手了,但這也印證了自己這條體係的潛力之大。
“我硬抗了雷劫十幾年,再怎麼說也遠不及巔峰時的狀態了,如今很難擋得住鍘刀。”
更彆說,張桓身上還有傷在了,鍘刀現,鬼神皆哭,仙王都避諱莫深,他一個人道修士,如何能抗的下去。
“死劫臨頭,這正是我要的涅槃之機啊,先死而後生,則為逆活下一世的理。”
張桓雙眼明亮,終是在創法劫中尋到了蛻變出第四世的機緣。
“有雷劫洗刷,我體內的長生物質積累的快了何止十倍,勉強足夠搏上一搏了。”
他下定決心要在斬仙鍘刀上走一遭,彆人是拚儘全力求生,而他是巴不得被鍘死。
眼見雷劫消停,唯有斬仙台在頭頂沉浮,他終於輕鬆的活動了下身子。
左右觀之,儘被無儘霧靄般的道力遮蔽,完全看不清內外,唯有斬仙鍘刀的光能夠散發的出。
“倒是不用擔心我鍘下頭顱的樣子被看見了,省的華玲她們擔心。”
張開雙手,他主動接引仙台落下,體內瘋狂提煉長生物質。
關鍵時刻,還想起了斬仙鍘刀的另一樁趣事,當初弱小時的荒也遭過它的絕殺。
但卻活了下來。
他本該身死道消,卻有一道輪回印代為承受因果,免了他這一死。
“我的身上亦有輪回印,可效仿之”
“轟!”
斬仙台落下,禁錮天地,有一種大宇宙密力在作祟。
其上古樸,真實樣子不似白壁無暇,反而斑駁收斂,很深沉,殺意非常重,飲了古來不知多少人傑的血。
一道金屬顫音自鍘刀上響起,令人極度不舒服,鏗鏘的摩擦。
對著張桓的刀麵緩緩抬起,竟是暗紅色的,而後猛然落下,沒人能反應過來。
一道血光迸射,張桓已是人首兩分,頭顱高高拋起,鍘刀上顯露妖異的光。
意識消散的很快,沒入無儘黑暗,待再次睜眼,他體內的長生物質已在綻放霞光,流入四肢百骸,滋養真靈。
“我已經死了嚴格來說,已是蛻變出新生,開啟了第四世。”
頭顱歸位,張桓元神無缺,感受了番體內的生機,的確如新生般。
他的五道輪回印又添一道,在手臂上,證明他從此步入了自己的第四世。
“斬仙鍘刀還未消失,是感知到我未死,必須要將我殺了才會消散嗎。”
張桓皺眉道,先是收攏了方才灑出的血,愈合傷口,不斷打開體內的潛力之門。
突然,斬仙鍘刀又動了,令人悚然的金屬摩擦聲再次響起,朝張桓緩緩移動而來。
“殺了我一次還不夠,又要鍘我”
眼見鍘刀又有啟動的征兆,張桓心中警惕,這一次他若再死,可能就真的死了。
輪回印之秘太深奧,他還未找到能將其利用或操控的手段,若想用輪回印替死,或許隻能賭運氣。
“不,我還有仙字秘,雖與輪回印無關,可卻能試著強行以修正力替換我自身,以此騙過大宇宙”
他的仙字秘雖不能助他操控輪回印,但能直接修正斬仙鍘刀的主體。
用一道輪回印替命,他便可與荒大同小異,都從仙台麵前活下來。
且有荒作為前車之鑒,這條路子是絕對可行的。
“就用我白得的異世界這道輪回印替換吧,這道的底蘊最淺,幾乎沒有什麼價值”
眸子大盛,他雙手並用,向天齊指,宇宙中所有人都未曾發覺,天地間有什麼東西已經變了。
修正力深入大宇宙本源,這次的阻力空前,張桓拚著反噬的風險,更替了斬仙鍘刀的目標。
隨著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他的頭顱並未再被斬下,身體上一道輪回印崩斷了,化作幾道氣息逸散出體表消失。
“餘下五道輪回印,每一個都至少是大帝級的底蘊,甚至仙皇這一世形成的是仙王基,在我的丹田處,與道種一內一外,好處無窮。”
斬仙台徐徐升起,妖異的鍘刀歸落,不再抬起,它已經斬殺目標了,即將散去,化為純粹的規則。
“終究是天地規則形成的具象物,沒有靈智,隻是機械的行使天地賦予的使命”
它散開了,伴著黑色雷霆,張桓的最後一道天劫終於渡過。
“沒有雷劫液嗎,也是,末法時代,怎麼可能還會產出這等造化之物。”
張桓等了一會,眼見再沒有東西,不由訕訕,隨即關注起了自身。
曆經數十年,從準備到渡劫,如今他不僅創出了法,還藉此升華到了第四世。
“我的第四世提升不小,恐怕已追平了自身的戰力,可比不死第六世”
“回歸,先徹底穩固,再找不死薅一把風毛!”
有了如此之大的提升,張桓怎能忘了與不死分享。
恰巧不死也已經活出了第七世,於情於理也得幫助張桓也進步進步。
他處理了下自身所處的邊荒,這裡道力橫生,已經成了星墟,不處理永遠都將是一片生人勿進的禁區。
而後他大步流星,回歸了昆侖。
修行無儘頭,又是過了許多年,這一日,他到了百歲。
為了紀念這個特殊的日子,他獨自追獵不死,在一條仙路堵住了不死天皇。
“仙皇,你彆逼我魚死網破!”
不死發狠道,雙眼通紅,呼吸的急促。
他覺得這句話已經成了自己最常用的話了,對神帝說過,無始,仙皇貌似總會提到。
“魚可能會死,網不會破,來吧,我隻出一成的力量。”
張桓笑道,這裡的一成力量當然是虛指,他打算不借用外物,真真正正的與不死交手一番。
先是伸出一隻大手,如不滅巨掌,直接拍下,驚的不死直後退。
但猛地發覺,這一擊不似紅塵仙那麼可怕,相比起來弱了不少。
“一成力量,你在羞辱我,仙皇。”
不死臉被氣的漲紅,握緊天刀的手微微顫抖,仙皇將他當什麼了,他好歹也是天皇!
“你若與我境界一樣,我不會敗!”
他戰意湧現,這次沒有再狼狽逃跑,反而向仙皇下了戰書。
“同境一戰,我勝了,離開,敗了任你處置!”
“好。”
簡單一個字,張桓剛吐露而出,就見不死攜刀橫劈而來。
他轉身便打出九秘合一,與不死激戰上百回合。
“我負傷了七世不死,果然比之前強得多。”
張桓讚揚的點了點頭。
但轉瞬,他的周身浮現出一層神聖光環,吞噬了一切道則,反哺身體,有宏大的誦經聲在響徹。
“原始母氣化作的神聖之環,無往不克,麵對它你又該怎麼辦呢。”
張桓道,特地提醒不死要小心,從這一刻開始,他要認真了。
沒過幾招,不死便被打吐了血,他的所有秘術像是打到棉花一樣,完全沒有作用。
反而仙皇的招數,他很難招架,越打越難受。
“這是什麼詭異東西!”
不死苦思冥想也猜不出它的來曆,苦苦支撐了一個日夜,再也忍不了,找到個機會直接遁走。
“這麼急乾什麼呢,不死天皇,我帶給你的壓力就大成這樣了嗎。”
張桓化作一道流光追趕,不忘揶揄,令不死臉上陰晴變幻。
他承認,自己是大意了,沒想到仙皇就算主動降下實力,在同境也比他強。
但多說無益,他不可能敗了就束手就擒,做個梟雄又何妨,在他眼裡並不可恥。
“該死的,我逃不出仙皇的手掌心,難道隻有進入奇異世界才有活路嗎。”
上天遁地皆無門,他逐漸心生退意,這次或許真的要去奇異世界了。
但一個恍惚,就見仙皇身形踉蹌,出人意料的停下了。
他沒放過這個機會,立馬燃燒血精,逃向了宇宙邊荒。
“現在還不是收網的時機。”
張桓自語,回了昆侖,繼承因果之絲傳來的修為,直逼七世,收獲累累。
“要不光是修為,連蛻變的次數也能借假還真就好了”
張桓還不滿足,沒辦法,紅塵仙的路得自己走。
“爹爹,我快到準帝九重天了。”
這時,一道聲音響起,這幾十年裡,華玲的修為也在快速提升,早早就打破了準帝桎梏,來到八重天。
這還是一直壓製的結果,而今她又快衝擊九重天了,底蘊格外深厚。
她是以成就準仙帝之位而積累的,因此對修行上沒有絲毫懈怠,重修的底蘊遠超上一世。
“成就九重天後,就沒必要再證道大帝位了,就在九重天積累罷,我這裡有一套新的體係,你可以將精力用在這上麵”
張桓一指點出,將凡人化仙體係交給華玲,希望她能走雙體係的道路,日後兩相印證,雙雙融合,未必不能成道祖之位。
“好玄奧的體係,初看便覺得很有潛力,但之前聞所未聞難道是爹爹在之前的創法劫中新創出來的?”
麵對華玲的詢問,張桓隻是點了點頭,為她講解自己這一體係的優勢。
顧名思義,其乃成仙法,是專門用來令人成仙的體係。
每一步都是在向仙這一目標靠攏,蛻變,在這個過程中接觸天地自然,大道至理
它的難度較其他體係要低的多,是張桓洞悉仙道的本質所開辟的路,是通天之道。
不論是入門的門檻,亦或者成仙時的升華,都更為容易。
“這還是體係中人道領域的部分,若加上另外一部分,隻會更驚人,將是諸天萬界最強大的體係。”
“你可以親身挖掘它的潛力,日後成為主修的體係,勢必會助你走的更長遠。”
張桓將之分享給了她,令華玲成為了修行自己體係的第一個人。
他自己有紅塵仙路,以及仙域法,同樣在修兩種體係,加上自己創的化仙法,就是三條路了。
“在成就紅塵仙後,再潛心修行其他兩種路吧,否則太耽誤我的時間。”
張桓最近連仙域法都沒有修多少,全憑仙王道種的反哺,提升到了遁一境界。
紅塵仙之路不進則退,沒有那麼多餘韻讓他鑽研其他。
“第五世,提煉血精,耗枯壽元,再參悟朽木逢春,枯樹發芽之理。”
“若有意外,我也可以服用不死神藥,開啟第五世。”
張桓算無遺漏,乃至於逆活的方法他在心裡也有底,並非魯莽行事。
神帝之心終於被他抽乾,整個化作了精華在體內流淌,一絲絲血精自體內霧化,透析出來,凝結為了血鑽般的璀璨物質。
待渾身如皮包骨,白發蒼蒼之際,他開始感悟,麵前有一株雷擊木,恰好符合了朽木逢春的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