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隨我一同出手,儘快鎮壓這些人,我們,也好去與軍家弟子彙合!”
此時此刻,陸沉輕哼一聲,口中,一道道咒訣出現!
如今。
伴隨陸沉的修為提升,使用開天六陽掌前三招,耗費的靈氣已經極其稀少,尤其是烈陽劈天,凝聚一枚烈陽所耗費的靈氣,甚至,還不如外放一道劍氣的消耗!
下一秒!
一千兩百五十三枚灼熱旭日,在陸沉身後緩緩出現,每一枚,都擁有著衝田境高階的氣息,而此刻,陸沉所消耗的靈氣,甚至連千分之一都沒有!
“諸位,一起衝將出去吧!”
此時此刻,看著從陸沉身後升起的灼熱旭日,宋重生、寧太等人輕哼一聲,駕馭自己的枷鎖烙印,便是再次向著前方衝去。
如今,伴隨軍老爺的天雷洗地。
這些奉天弟子,縱然在這段時間實力受損,靈氣枯竭,卻也有把握麵對這數量眾多的世家弟子!
“陸沉……,你越發強大了!”
此時此刻。
伴隨一個個奉天弟子衝飛出去,淩風抿嘴苦笑,在路過陸沉身側的時候,便也是開口詢問了一句:“天穹上那道女修身影,應該就是玩兒姑娘吧,如此盛世浩大的金龍虛影,應該也就隻有南天宗才能施展了!”
“沒想到!”
“不過短短時間,她竟也擁有了如此實力!”
淩風說著,眸子看向天穹中,在那巨大的雷電巨人身後,還有著幾道金龍虛影盤旋,為軍老爺進行壓陣!
隻可惜。
如今,雷電光芒太過爆裂,淩風隻能隱約看到是一個女修,而陸沉身邊的女修,還能施展金龍虛影的,想都不用想,其實,也就隻有南天婉兒一人罷了!
“嗯!”
“那就是婉兒,如今這一場論道,應該也算是婉兒成為修士後,第一次與其他修士對戰了!”
“淩風道友,你的實力也是很不錯的!”
“婉兒,她修行的時間雖短,但畢竟擁有南天宗的底蘊存在,如今擁有這般實力也並非偶然,你其實不用妄自菲薄的!”
聽著淩風的聲音。
陸沉,抿嘴輕哼了一聲,他此時此刻,並沒有聽懂淩風話中的含義!
“哈哈……,是啊,我其實不用自卑的!”
“畢竟,一個乃是世家弟子,擁有世家底蘊的支撐,而另一個,則是普通的凡民野修,根本沒有絲毫可比性的!”
看著陸沉此刻輕笑的麵容,淩風苦笑了一聲,眼眸中,帶著一股深深的無奈!
原本在淩風的想法中,自己修行多年,已經有了很強的積累,不管如何,也能緊緊追趕陸沉的修行速度,在各種戰場中與陸沉一同並肩作戰!
可是如今。
親眼看著南天婉兒,從毫無戰鬥經驗的普通人,成為可以與陸沉一同戰鬥的強者,而自己,卻已經根本追不上陸沉的實力,更是遠遠落後於南天婉兒表現的實力。
淩風心中,又如何能夠走過這一關?
此時此刻。
世家宗門,與凡民野修的差距,在淩風心中才真正開始具象化!
僅是身份、底蘊這一層,就如同一座天塹一般,在某種程度上,就注定了淩風和南天婉兒,在修行之路上的機遇完全不同!
日後。
陸沉實力,定然會變得越來越強。
淩風極有可能,就隻能遠遠望著陸沉,與諸家天驕、諸家強者爭鋒的背影,但南天婉兒,卻絕對能與陸沉一直並肩作戰!
“抓緊時間吧!”
看著淩風此刻,突然變得沉默不言,陸沉輕笑一聲,上前輕拍了一下淩風的肩膀:“淩風道友,記得鎮壓那些世家弟子後,從他們身上找尋到流光資格!”
“奉天府的底蘊,遠遠不如那些世家宗門,而我們當時急於逃亡,也沒找到奉天府的寶庫,就更加不如那些世家弟子了!”
陸沉說著,同時,也是看向周遭的奉天弟子:“我聽聞這次論道的獎勵中,存在進入諸家聖地修行的資格,對奉天府來說,更是絕無僅有的機會,我們絕對不能錯過!”
“好!”
聽著陸沉的聲音,淩風鄭重點頭,隨後便開始凝聚自己的枷鎖烙印,決心不管如何,都要得到進入世家聖地修行的資格!
陸沉在情感上,存在某種障礙。
這一點,淩風在早前時間,其實也曾經聽奉天弟子談論過,但這一點也都隻是猜測而已,並沒有任何的依據和證實!
因此!
淩風此刻並不知道,陸沉究竟是裝作不懂,還是真的沒明白自己心意,但是淩風心中非常清楚,隻有自身實力能追上陸沉,縱然隻能遠遠看到陸沉的背影,那也才能詢問後續的話語!
畢竟,若是追不上陸沉,縱然能戰勝南天婉兒,也根本沒有絲毫的作用可言!
“淩風師姐,你這又是何必呢?”
此時此刻,看著淩風已經衝出,後方,江洲抿嘴輕哼一聲,拔出手中輕劍,顯化出自身的枷鎖烙印,便是緊追著衝了上去!
淩風的心意,她看得清清楚楚!
如今,江洲對於淩風的建議,其實和阿蠻兒很類似,他知道淩風和陸沉是絕對不可能的!
“清婉?”
此時此刻。
看清楚身後的來人,淩風苦笑一聲,腳下動作卻未絲毫停滯:“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與我而言,陸沉的出現是特殊的。”
“修行界,就是一個洪荒猛獸。”
“因此,我修行多年從不敢懈怠,就是生怕自己落後於人!”
“五年前,奉天府覆滅,地海山弟子被一路追殺,我拚死為弟子們爭取時間,本以為必死無疑,卻在瀕死之際被陸沉救下,那時,我才終於想起我也是一個女子,心中,也渴望能被一個人庇護著!”
淩風此刻說著,這也是她第一次,明確表露出自己的心思:“如今,看到如此一個人出現,我自然不想放棄!”
“其實……,還有另外一點更加重要!”
淩風此刻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江洲:“不管在哪個時代,對女子而言,修行之路都極其艱難,我當初認為自己是特殊的,我覺得可以改變這一點!”
“可自從被陸沉救下那一刻,我心中便突然意識到,這一點是我不可能改變的!”
淩風說著,便是搖頭輕歎一聲,加速向遠處奔襲:“因此,我如今便已經選擇徹底認命了,我現在需要為我自己去做打算,找到一個令自己歡喜的人同行!”
“嘶……,這!”
聽著淩風的聲音,江洲,抿嘴輕嘖一聲。
江洲原以為淩風此刻,隻是因為和陸沉的關係而困擾,但是此刻,他卻依然是明白,其中,還有一個更大的緣由,隻不過,在淩風的身上,以這種形式表現出來而已!
女子,在修行界有多艱難,江洲心中,自然是清楚的。
世家宗門的女修,在如今這個時代,都不可能徹底把控自己的命運,就更不用說他們這些,隻是出身凡民野修的女子了!
其中,隻會是更加的艱難!
以前。
淩風,也曾宗門聽說過淩風的事跡,可如今,聽到淩風坦露心扉,她才終於意識到,淩風這些年究竟承受到了多少!
“嗬嗬……,你是能理解我的,對嗎?”
聽著身後突然沒了言語,淩風輕哼一聲,再度苦笑著:“除非能成為一名真正強者,否則,女子便終究要弱於男子一頭!”
“誰說,女子要弱於男子,誰又說,女子不能成為強者?”
此時此刻,看著前方已經離去很遠的淩風,江洲輕哼一聲:“淩風師姐,你的想法走偏了,我們女子也有成為強者的能力,那些強大修士中,也並非全部都是男子啊!”
“唉……,淩風師姐,你的確是著想了!”
此時此刻。
從此地路過的白易微,雖然沒聽到最開始的對話,卻聽到了女子,在修行界極其艱難的事,當下忍不住搖頭輕歎:“其實,這一點限製,並非隻是針對女子,男子同樣有如此的痛點!”
“其實在我看來,女修與男修的衝突,與世家宗門與凡民野修的衝突類似!”
白易微開口,看著遠去的淩風,口中在輕聲感慨著,與江洲並肩而行:“說一千道一萬,其實,都是因為自身實力的問題,隻要自身實力足夠強,這兩種衝突便都不會是問題!”
“你們也可以回想一下!”
白易微此刻說著,嘴角帶著一抹苦笑:“修行界,並不缺少強大些的凡民野修,更不缺少強大些的女修,那些人在強大後,往日的詆毀是否都不複存在,沒有人提及女修的身份,也沒有人提起凡民野修的出身!”
“可這,也無法改變大局勢!”
此時此刻,聽著身後傳來白易微的聲音,淩風輕歎一聲:“我知道這種想法有些武斷,但我輩修行,適合自己便是最好的,誰說每個人都要有遠大抱負?”
“淩風師姐,你理會錯我的意思了!”
看著遠去的淩風,白易微輕哼一聲,身下腳步猛地加速:“雖然,我不知道你們先前在交談什麼,但是我清楚你此刻的想法,因此,我先前那些話語,同樣也適合你目前的處境!”
“淩風師姐,陸沉的確是特殊的,但他同樣也是最普通的!”
白易微說著,身影已經追上淩風:“畢竟,換做其他世家弟子,擁有陸沉如此的實力、天賦,根本不會與我們這些人為伍,其實,這也是五年前,我與張良他們決心追隨陸沉的原因!”
此時此刻。
伴隨白易微將手中發黃符紙,配合身後枷鎖烙印,一同向前方甩出的同時衝淩風開口:“不過,我如今更想對師姐說一句,不管陸沉如何選擇,首先,淩風師姐,你一定先是你自己!”
“我……,得先是我自己?”
此時此刻,聽著白易微的聲音,淩風輕哼一聲,整個人的心神仿佛受到重創一般,開始猛烈的震顫起來,但同時,也有一股新生的力量,在修複這重創的心神!
僅是這三言兩語。
淩風的世界觀,便已經開始發生轉變,這是他從未經曆過的理念!
“對……,你得先是你自己,然後,在這個基礎之上,你才能去擁有其他的身份!”
“這句話,不僅適用你,也同樣適用於其他人!”
此時此刻。
白易微輕哼一聲,雙手掐訣,催動發黃符紙,瞬間鎮壓前方的兩名世家弟子:“這句話來自五年前,我從那裡得到的傳承,這五年時間,我已然將自己的君子之道,儘數融入到了那份傳承之中!”
“教化世人,天下大同!”
白易微輕哼一聲,雙眸流轉,掃了一眼身邊的眾人:“如今,我已然接受那位前輩的宏願,成為這一脈的全新擁立者!”
言語落下!
白易微的身影,已經迅速遠去,他知道自己的勸解,應該到什麼程度停止!
“我首先得是我自己!”
此時此刻,淩風輕哼呢喃一聲,絲毫沒有發現白易微,早已經徹底離去了,一旁,緊追而來的江洲,聽著白易微方才話語,抿著嘴唇,心中也是若有所思起來!
隻是!
江洲此刻,並沒有淩風這種困擾,並無法直接感悟到這句話的深意!
良久之後!
淩風抬起頭,突然輕哼一聲,看著已經遠去的白易微,雙手抱拳行了一禮:“原來如此,我已然明白此種含義,不管如何,我一定會先讓自己強大起來!”
此時此刻。
伴隨淩風開口,一道強悍至極的威壓,便是從淩風身上升起!
“清婉……,我們走吧!”
看著身側,表情好奇,正在盯著自己的江洲。
淩風輕哼一聲,開口解釋的同時,凝聚腳下身法,開始向另一處戰場衝去:“我如今,依然明白自己該如何做,但是此刻,這座戰場並不適合進行悟道!”
“嗬嗬……”
“雖然,我不清楚你明白了什麼,但是,你能想清楚其中乾係便好!”
看著淩風的背影,江洲輕哼一聲。
江洲身後,枷鎖烙印中那巨大玉蘭樹下,麵容模糊的青年,似乎是受到某種感應一般,也是緩緩低頭,看向了江洲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