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三眼青年應無法撒謊,可這些事季迭知道,也沒能力改變,沉吟之後,也隻能儘快回去,把消息告訴墨海仙尊。
而現在,關於這個三眼青年,還有,山河鏡,要怎麼處理,倒也要考慮。
如果是之前,他倒不會有太多猶豫,一個妖族,殺了就殺了,還有山河鏡,也可以直接帶回去,可如今知道了這麼多,他反倒有些遲疑,這三眼青年還好,哪怕不殺,大不了關起來,可山河鏡一帶走,妖族那邊,可就都知道消息了。
大戰必然會爆發,
雖然這也是早晚的事,但,現在爆發,如果真如此人說的這種情況,
他有預感,絕對會出大事,
除非,墨海仙尊親自過來,或者,把這個東西,扔在這裡,
“罷了,反正妖族也不知道他們出事,從他們記憶中,平日裡也不會有人過來,這山河鏡,先扔在這裡,回去看看,墨海仙尊,有沒有辦法把全部探子找出來吧,或者打算怎麼辦,先透個底。”季迭眸光也在閃爍,回去之前,也把土老三放了出來,把山河鏡直接扔給了他,
還有三眼青年,
同樣被他妖力封鎖,
讓他看著,
反正,
這個時間,妖族應該不會知道這邊出事,應該不會有妖族的人過來,倒是不用擔心山河鏡的問題,
如今,很明顯是能拖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
“是。”土老三抱了抱拳,也沒有詢問太多,
而另外兩人,其他的之前就已經暈死,現在也被季迭扔了進那殘破中千世界,命令裡麵的黑斑老者看好,就主動消失在原地,往對方的方向而去,
這一方空間,在他走之後,也恢複了寂靜,
等他回了之前打暈了那些人之地,這些人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在季迭出現之後,才被他喚醒,
“九統領,”
“九統領。”
他們,當然也不敢問,季迭為何打暈了他們所謂何事,
季迭也沒解釋什麼,容貌也早就恢複之前樣子,大手一揮,卷起了他們,剛要消失在了原地,擴散的雨水,突然察覺在他西邊上億裡之外,多了一個男子模樣之人。
他身上的氣息,也超越了被他抓獲的那三名妖族,到達了真仙,穿的是一身粉色的長袍,看起來不倫不類,耳朵,也明顯和人族不同,毛茸茸的,和狐耳一樣。
“又來一個妖族。”這倒是出乎了季迭預料,微微鎖著眉頭,也停了下來,
如今,那裡的陣法,已經破滅,如果讓他看到景象,必然能夠察覺出事,
不過,
這未必不是一個好消息……
這麼遠的距離,哪怕渡真後期,沒有掌握一些秘法,也擴散不了那麼遠,這一會,上億裡的距離之外,這狐耳男子,還不知道已經發生的事,他的目的,也是之前那些妖族的隱匿之地,
可自然不知道,已經被人盯上了,
季迭也沒廢話,
“你們在這裡呆著,”
那個三眼青年,他肯定不能交出去的,可有了這個人,很多事那就好辦了,
或許,修為更高,也會知道探子的具體身份。
“九統領?”旁邊幾人不明所以,可季迭也沒解釋什麼,突然不急著走了,已經消失在了原地,
他的速度,當然是要比那狐耳男子更快的,在對方到來之前,就回了之前之地,又主動往西麵而去,
而這一次,他並未易容,隻是身上的氣息,恢複到了人仙的程度,前麵的狐耳男子,也一直前行了萬千萬裡左右,才發現了他,神識鎖定,驚疑不定,
“這裡,竟然有人族,人仙麼,不對,他身上那個東西,是我妖族的東西。”
而按理來說,前麵有他們一隻小隊,這裡,不可能出現人族才是,
隻是,季迭現在已經停了下來,好像沒發現他一樣,察覺到對方也停了下來,也環顧著四周,
“那三位大人,讓我在這裡,等待妖族的大人到來,告訴他們,已經暫時轉移了位置,怎麼人還沒來?”
這聲音當然也一字不漏傳在狐耳男子那裡,倒是意識到,最開始自己過於緊張了,
這個人族,似乎是自己人,
“那三個家夥,在搞什麼,讓人族在這我等我過來。還有,轉移了位置,發生了何事?”
他現在倒是不懷疑,那三人出事,畢竟有著山河鏡,真仙靠近,他們基本能第一時間察覺,而且他們身上,本身保命之物,是不少的,正麵對上渡真初期,也能拖延,逃遁,
除非,墨海仙尊出手,
而如今季迭身上顯露得,也就人仙的氣息,狐耳男子也並未起疑,也迅速往他所在趕,
過來了麼……
季迭當然能夠看到,也在附近一陣踱步,也就在片刻之後,在這一片空間,突然多了一股氣息,在這股氣息之下,季迭身軀,好像完全被禁錮了一樣,動彈不得,神情也惶恐,
“誰,是誰?”
“哼,我就是你要等的人!”狐耳男子皺眉,也不想廢話,話音落下時,已經出現在了他前麵,也沒留意到,一個小小的‘人仙’,眸子之內,因為他的出現有漠然閃過。
可人仙的修為,的確很有,迷惑性……狐耳男子大手一抓,也沒防備,直接準備搜魂,
反正,隻是一個低賤的人族而已,搜魂之後,會不會有什麼後遺症,他才懶得在乎,
而堂堂真仙,也沒想過,一個小小的人仙,能夠反抗,
可偏偏,他想不到的事,就這麼發生了,
在他出現時,
剛剛那個在他眼中,弱小的如同螻蟻一樣的家夥,氣質煥然一變,哪裡還有驚悚,反而冷漠抬起了手指,身上,更有一股冰涼之意,擴散,哪怕他都被凍得渾身僵硬,
動作停了下來,麵色,大駭,
“你不是人仙!渡真中期,你是渡真中期!我們那三人,被你們發現了?”
他怎麼也想不到,人族的渡真中期,會出現在這裡,現在,心中更是已經猜測到了事情的真相,
“無根之雨。”季迭沒有回答,一指之下,無儘一生漂泊,沒有歸期的無根之雨,帶著冰涼的氣息,已然,往前而去,
這樣的氣息,狐耳男子,已經感知到到驚悚,更是麵色大變,可偏偏身體幾乎因為失溫,失去了動彈之力,
這才是‘無根之雨’,比最開始的‘暮雨,如道’,更為恐怖的地方。
之前季迭鬼玄,此術真仙尚有機會躲,可如今渡真中期,普通的渡真初期,連動彈都困難,這麼近的距離,雨水的速度,也迅速進入了對方體內,
哪怕堂堂渡真,自身修為,也如同一場雨一樣,
開始消散,
毫不出意外的,
狐耳男子麵色大駭的速度,也迅速增加,
“動起來,給我動起來!無法阻止,無法動彈!”他心中在呐喊,想要身體恢複動彈,
也想要,
磨滅那些雨水!
可偏偏什麼都做不到,
反而,這個時間,季迭神情冷峻,在他心中已經大亂時,已經到了他前麵,隨手一抓,此人就已經被他收進了黑斑老者等人所在的世界,
“真仙!妖族!”這股氣息剛一出現,這中千世界,每一個角落,都能感知到,也當然讓奉命看守昏迷的兩名妖族的黑斑老者頗為驚悚,
本能有寒意,
可片刻後,也察覺熟悉的氣息,呼喚也同時響起,
“主子!”
在這聲音中,季迭也緩緩出現在了一旁,在狐耳男子麵色大駭的目光中,一塊石碑,迎麵砸下,壓在了他身上,裡麵的分量,真仙挪動都困難,也讓狐耳男子,驚駭更甚,
“你,你究竟是什麼人?你不能殺我,殺了我…妖尊前輩不會放過你的…”
現在,他聲音都無比萎靡,怎麼也想不到,隻是來傳達一個命令,自己反而出事了。
可這個時候的威脅,對於季迭毫無威懾力,倒是隨手一揮,他體內的雨水,已經消散一空,他的氣息,雖然被磨滅了很多,比普通渡真初期,要更弱,
終究沒有掉出渡真,
這還是季迭沒有動用全力,
可哪怕如此,有這塊石碑壓著,狐耳男子還是動彈都困難,哪怕氣息停止了跌落,臉色極速變幻,當然知道,落在了季迭手中,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搜魂。”季迭也不和他浪費時間,隨手一抓,也準備搜魂,他的動作,狐耳男子當然看出了什麼,咬咬牙,
“你搜不了我的魂,不信你可以試試。”
隻是,這話季迭並未回應,親自嘗試之後,確認了此人的禁製,無法打破,也皺了皺眉,
“的確無法搜魂,隻能動用其他手段了。”
雖說,不知道他說的手段是什麼,狐耳男子還是變化了臉色,
“道友有話好說,”他現在態度也發生了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道友饒命,我知道一些重要線索,可以告訴你。”
“你比前麵那幾人還沒骨氣。”季迭瞥了一眼,聽到了這個嘲諷的聲音,狐耳男子也是欲哭無淚,不用想也知道之前那三人被抓了,
“道友,我知道一項事關你們存亡的重要情報,”
“墨海仙尊的軍團之內,有很多探子?”季迭直接打斷,
“這你也知道?”狐耳男子表情陣陣變幻,
“我要那些探子的具體身份。”季迭沒廢話,
“這個……可以,不過,我要見墨海仙尊,我也無法說出來。隻能讓他看我的記憶,不過,道友要快些考慮,因為,妖尊大人,馬上就會發起總攻,徹底拿下你們,你如果浪費了太多時間……”
剩下的話他沒說,可意思季迭當然明白,皺了皺眉,
“多久,我有信心讓你說出來。”
聽到了這威脅的話,狐耳男子麵色也頗為晦暗,最終還是鬆了口,
“按照計劃,最晚一個月之內,我這次來就是和這三個探子,傳遞信息,順帶收回山河鏡。”
“一個月。”季迭再次皺眉,
“準確來說,道友沒有一個月了,如果我不回去,妖尊大人,馬上就會發起總攻。”狐耳男子當然不會奢求,憑借這樣季迭就會放了他,如今他能做的,就是能多活一會是一會,
和其他真仙不同,他不太擅長鬥法,修煉到了現在,與人鬥法得次數,並不太多,大多數都是憑借修為,以大欺小,反而沒有那種血性。
而他的話裡麵的信息,季迭雖沒有全信,可思索過後,並沒再自己逼供,隻推斷了一下,狐耳男子返回的時間,就退出了這一方世界。
周圍,
也重新下起了雨水,
如今,遠在扶搖州的一眾妖族,當然不知道一位真仙出事,哪怕萬古也一樣,
這個時間,
季迭也看著前麵的雨幕,陷入了思索,
“此人,要回如今妖族聚集的扶搖州,大約要兩天不到,正常情況,如果三天之後,這狐耳男子回不去,妖族,當然不會傻到毫無察覺,不過,
如果墨海仙尊抹除了禁製,妖族也一定知道他們事,所以,可以直接回去了,山河鏡,不用繼續留在這裡。那個妖族,是生是死,也無關緊要,”
之前,他是想能拖一會是一會,可如今情況有變,季迭也沒停留,把土老三又收了,
至於那狐耳男子的話,是真是假,要確認很簡單,墨海仙尊抹除了禁製搜魂就是,
他能做的,也就這麼多了,不必要在這裡浪費時間,隻片刻,也回到了之前,所在之地,
這些人也都還等在原地,
“九統領,”剛剛的真仙之戰,幾人當然不知道,如果,知道他這麼短的時間,就拿下了一位真仙,
估計,下巴都會驚掉,
季迭看了這些人一眼,也在歎息,
他們的親人這些,如今的情況,估計很難救出,可他也無能為力,大手一揮,卷起了這些人,消失在了原地,
此地,距離青玉州整整億萬裡開外,可他這個速度要回青玉洲,也用不了多久,而這一路,幾人自然頗為忐忑的,也不知道,身份暴露了,會遭到如何處理,
而這樣的忐忑,持續了差不多半天時間,前麵已經遠遠出現了一處大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