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一處神秘之地裡，一個輕咦聲響起，本無一物的時空之中忽然起了漣漪，出現了一個人。
這個人麵容模糊，隨後在時空漣漪中似乎是小憩醒來般打了個哈欠，變得更加真實，樸實無華。
這個人輕咦一聲，像是發現了什麼變得興致昂揚，有了長久歲月都未曾有的好奇心和探究欲望。
這對於他來說確實是極罕見的事情了。
“塵沙？”這個時候又是一個女聲出現在這個神秘之地。
“拜月，來看看，我們的世界來了一個很有趣的道友。”古塵沙輕聲說道。
“有趣的道友？”氣質泠然，麵貌英氣的樓拜月都是微微一怔。
多久了，她已經很久沒有在古塵沙口中聽到這樣的評價了。
她都已經不記得現在到底是過了多少個兆億年了，不過倒是有這一段時間裡不斷有著不同的挑戰者出現。
這些挑戰者裡不乏驚才絕豔之輩，境界達到了驚世駭俗的程度，隻是這些挑戰者無一例外都被古塵沙輕鬆鎮壓了，大多被煉作了一件法寶，散於世界各地。
所以樓拜月第一時間就是想到了新的挑戰者。
“似乎已經很久沒有出現新的挑戰者了。”樓拜月若有所思地看向多元宇宙之中。
“不一樣的。”古塵沙卻是開口，“這不是那些挑戰者，甚至，他不是我們世界的人。”
“不是我們世界的人？”樓拜月一驚，“來自我們的無限之外？”
在無數年的衍化之中，他們所在的宇宙、世界已經是無法儘數，構成了一個超巨型無限多元宇宙。
“是的，來自世界之外。”古塵沙看著某一處，隨後伸出手來。
他這一伸手，似乎就是將整個多元宇宙都是握在手中。
恒河沙數的宇宙就像是真正的沙子般在指尖流淌。
他朝著方尋招了招手，像是在打招呼。
而方尋也是看見了這隻手掌，看到了那位無敵的存在，感知到了他的友好。
“還好，不是那種直接開打的局麵。”方尋心情倒是放鬆不少，朝著那隻手掌走去。
他邁步，然後就是到達了那一處神秘之地，見到了那位無敵者。
兩人對視一眼，方尋似乎僅僅是看見了一個普通人坐在那裡，很是尋常。
但是在古塵沙的眼中，方尋便是一棵橫亙諸天的道樹，枝葉外延，聯通了無數世界。
“你……”古塵沙都是盯著方尋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我似乎知道你。”古塵沙說的第一句話就是令方尋心中一跳。
“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似乎在世界之外見過你的殘影。”古塵沙說道。
“見過我的殘影？”方尋微微驚愕，但很快就是反應過來。
“貧道玄素，道友見到的應該不是我，而是我前任。”方尋微微搖頭，“我是第二棵諸天道樹。”
“諸天道樹嗎？這名字倒是貼切。”古塵沙微微點頭，邀請方尋坐下。
“還有，請另外一位道友也出來吧。”古塵沙忽然看向了方尋掌心。
那裡有著一道葉凡的氣息。
方尋也不奇怪會被發現，直接就是一抬手，葉凡的氣息飄落化作一位天帝。
“葉凡見過道友。”葉凡出現在這片神秘之地，渾身一震，瞬息間就是完成了狀態的轉變。
“古塵沙。”古塵沙自我介紹，然後請葉凡也是落座。
“兩位來我界所為何事？”古塵沙輕聲問道。
闖入他人所掌控的世界這可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為。
“……”方尋想要說話，但卻是語塞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的籌碼對於這樣一位存在來說似乎不夠啊。
穿越諸天萬界對於這位古塵沙而言甚至也不是什麼有誘惑力的事情。
唯有洪荒，唯有那個讓盤古斬儘諸天創造出來的洪荒能夠讓這樣的存在生出興趣。
但是若是將這樣的存在引去洪荒，甚至無法預料究竟會發生什麼事情。
或許這樣的存在也對洪荒本身起了心思了？
“我想請道友參與到一場戰爭之中。”
方尋幾經斟酌才是說出這樣一句話，而葉凡也是安靜地等待方尋做決定。
這一刻，古塵沙終於是將打量葉凡的目光轉移到了方尋身上。
他發現葉凡似乎是有意的將主動權讓給這位修為更弱的道友。
“一場戰爭？”古塵沙看了一眼葉凡，意義不言而明。
“一場涉及到很高層次的戰爭，像是葉天帝這樣的存在都會在三位數以上。”
“三位數以上？”古塵沙微微挑眉，這一刻，天地之間似乎有著無窮無儘的力量在凝聚。
他的情緒異動，直接便是讓世界生出某種不可知的變化。
“是真的，有著比我更強的人。”這個時候，葉凡開口了。
“比你更強啊……”古塵沙看著葉凡，發出了極其蒼老的聲音。
他的身體依舊是青年模樣，這聲音更多的是經曆了無儘歲月的滄桑。
這種狀態的古塵沙更加可怕了。
“道友是否已經沒有了境界之說？”這個時候，葉凡忽然開口問道。
沒有了境界之說……
是的，當前古塵沙的狀態極其古怪，根本就沒有了所謂的境界。
他已經走到了掌握決定權的地步，所有的境界都由他來製定，而他已經不需要境界來支撐自己了。
“你的選擇和我不同。”古塵沙沒有否認，他看著葉凡，臉上露出了些和真正道友論道的欣喜。
“你似乎給自己設定了境界，為何？這隻會禁錮你自己。”
對於古塵沙。葉凡這樣的存在來說，境界本身是對他們存在的定義，也是隻有他們才能夠給出的定義。
葉凡曾經在聊天群中給自己定義為“祭無之境”，用以形容自身之境界，讓群友們能夠認知他當前的境界。
這是古塵沙所不理解的。
“自我設限？”葉凡微微搖頭，否定了這個說法，“設定好境界，我才能夠去超越它，這並非設限，而是目標。”
這就是兩人觀念的不同了。
一個是自身永遠無敵，一個是永遠前進。
“原來如此，看來那一場戰爭是真的了。”古塵沙確定了方尋和葉凡所言戰爭的真實性。
若是葉凡處於和他一樣的無敵狀態，那就不應該是現今的祭無之境。
而他將自己定義為祭無之境，那就意味著他有著許多同境界的對手，甚至更高境界的敵人！
唯有在如此前提下，這樣的定義才有效！
“一場戰爭啊……”古塵沙輕聲呢喃，這對於他而言已經是很久遠的事情了。
他已經無敵太久。
方尋和葉凡對視一眼，心靈在一瞬間便是交流無數次。
“這是我方能夠提供的報酬。”方尋這個時候一伸手，折斷了一根樹枝。
樹枝上有著無數的符文閃現，顯然這不僅僅是一截樹枝，上麵還有著方尋真正給出的報酬。
包括但不限於，盤古傳承、葉凡的祭道之法，還有方尋樹枝中蘊含的諸天之門。
對於這樣一位存在，方尋能夠拿出來的東西似乎也就這些了。
古塵沙接過了樹枝，掃了一眼，微微有些驚訝。
他看了也葉凡一眼，祭道之法可是葉凡的證道之法，這都能夠給出去？
“還有……盤古、洪荒？”古塵沙已經很久沒有這麼驚訝了。
“是的。”方尋點頭確認。
“……”古塵沙沉默下來，像是在思考。
“好，我答應了，隨時都可以召喚我參戰。”
也沒有多久時間，古塵沙直接答應下來。
報酬足夠，還能夠去看一看那個洪荒世界，這很值得。
“那就麻煩道友了。”方尋和葉凡當即告辭。
嗯……準確的來說，是方尋要告辭了。
方尋看著沒有站起身來的葉凡，眨了眨眼。
葉凡看著方尋，露出一個笑容。
方尋哪裡還不知道葉凡想要乾什麼，搖頭失笑。
難得碰到一個如此強勁的對手，而且不是鴻鈞露頭就跑的類型，葉凡怎麼會甘心放過？！
不打上一場都對不起他遮天人的名頭！
方尋對此嗬嗬，但他也不走了，這樣兩位存在的戰鬥他可能看不懂，但看不懂和看不看是兩碼事！
“你曾自我設限，而且身處我的世界裡，你打不過我。”古塵沙古怪的看著葉凡。
他對自己的無敵充滿信心，這是無數年來形成的無敵之勢。
他相信葉凡應該也是清楚這一點的。
“打不打得過，得先打了再說！”葉凡卻是搖頭。
“原來如此。”方尋拿著那樹枝，又是看了一眼祭道之法，露出笑容來。
沒有這樣的意誌，也根本不可能修成這樣的法。
“那就打上一場，我已經很久沒有活動了。”古塵沙站了起來，和葉凡一同走到了神秘之地邊緣。
而方尋和樓拜月都是莫名感應到了某種他們無法觀測，無法觸及的變化發生了。
“竟然還有人能夠達到如此境界？！”樓拜月輕吐一口氣，目光灼灼的看著兩人的戰場。
“竟然有人能夠和塵沙分庭抗禮？！”又是幾個不可思議的聲音響起，神秘之地出現了另外幾道人影，都是古塵沙的親友。
神秘之地邊緣，葉凡和古塵沙相距不到五丈距離。
“我始終不太明白你為何要自我設限，這樣會有更加強大的力量嗎？”古塵沙目光落在葉凡身上。
“應該？”葉凡也不太確定，然後他就是舉起了拳頭。
這一刻，時光都失去了意義。
在葉凡的拳鋒之下，一切都是破碎，連觀戰的人們都是有著一刹那破碎無數次，又被粘合起來的錯覺。
“這也……”感知過葉凡全力出手威能的方尋倒是不奇怪，就是樓拜月等人驚疑不定。
他們其實都沒有見過古塵沙全力出手的模樣，因為就算是那些挑戰者，甚至都沒有能夠擋住古塵沙一招的，通常都是被秒殺。
這也就導致他們都知道古塵沙很強大，但卻不知道如何強大。
現在倒是葉凡讓他們對此有了確切的認知。
“天帝拳？”古塵沙眸子裡倒映著一道熾熱之光。
這一刻，葉凡的身體屹立在時光之上，赤霞般的血氣浩蕩，在古今未來震動，似乎要將這個世界群崩碎。
“厲害。”古塵沙臉現讚歎，臉色同樣嚴肅的轟出一拳。
他一動便是整個世界群都是微微一震，無窮無儘的力量彙聚而來。
他的力量並非血氣而是心靈之力，是文明之力，這裡是他的主場，他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動難以想象的力量。
他先前所言非虛，在這個世界，他是絕對無敵！
他根本不需要招式，一舉一動牽動的都是文明無數年積蓄的力量，是最簡單的鎮壓！
葉凡和古塵沙的拳拳相交，一刹那，似乎有著某種震動傳來，隻是這種力量在兩人的默契之下瞬間消泯，沒有將神秘之地和這個世界群給毀滅。
“再來！”葉凡完全進入了戰鬥狀態，眸綻冷電，身形不變，但形象卻是變得無邊巨大，蓋壓諸天萬界。
它的拳光更是無量無匹，蓋世無雙，竟是深入了這個世界的時光長河上下遊，鎮壓古今未來！
古塵沙沉默著再次揮拳，帶著時光的浩大無雙，滾滾向前！
他的身上似乎是有著無儘的符文在流轉，這些符文是修行之根本，是他所定的修行境界。
他要借此來鎮壓葉凡！
這是他的另外一個優勢，他從未給自己設限，而葉凡不同，他曾給自己下了定義！
有了定義，那就是給自己創造了一個破綻！
鐺！
兩個拳頭再次碰撞，這一次方尋樓拜月等觀戰者徹底是看不見了。
交戰雙方已經進入到一個他們根本無法理解的境地之中，他們的觀測無法達到那個層次。
“這……”樓拜月等人都是心神略有震動，沒有想到葉凡能夠和古塵沙戰鬥這種地步。
正常情況下，那些挑戰者甚至都無法抗住古塵沙的輕輕一掌，更何況第一拳那樣的全力一擊。
而更令他們心神震動的是第二招，古塵沙已經是用出了真正的超越一切的無敵力量。
但那外來者依舊不落下風，和古塵沙打到了另外一個無法觀測的層次！
這種看都看不了的感覺是真的憋屈啊……方尋微微搖頭，略有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