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白牧歌之所以會選擇唐刀當自己的武器,確實是受了偶像的影響。
林傲雪聽了這句話,輕輕一笑:“這麼巧。”
白牧歌不知道巧在哪裡,甚至沒敢多問。
林傲雪說道:“其實,我在跟無際的媽媽聊了之後,她和我都還挺喜歡你的。”
說這話的時候,她仍舊輕輕拉著白牧歌的手,並未放開。
白牧歌能聽出這是真心話,她不禁又稍稍地鬆了一口氣。
她不了解林傲雪以往的性格,如果不是真的喜歡一個人,這位必康的掌舵人是不會做出這樣的肢體接觸的。
今天這一場彆開生麵的“麵試”,讓東亞夜凰發自內心地覺得,還不如去緬北跟反叛軍打仗更輕鬆。
林傲雪深深地看了白牧歌一眼,話語中意有所指:“不管怎麼樣,都要注意保護好自己。”
“謝謝傲雪阿姨。”白牧歌抿了抿嘴,猶豫了一下,說道:“讓我有種被家人關愛的感覺。”
林傲雪又輕輕笑道:“沒有被家人敲打的感覺就好。”
白牧歌:“……”
她真的感覺到,對方那平靜的眼光,簡直是世界上最銳利的東西,似乎能穿透一切,自己的所有小心思,在這眼光之下,都無所遁形。
想了想,白牧歌深吸了一口氣,還是說道:“傲雪阿姨,其實,我覺得,我距離和無際成為男女朋友,還很遙遠……希望你們不要誤會了我和他之間的關係……”
說完這句話,白牧歌自己都覺得有點言不由衷。
自己並不是放浪形骸的人,初吻一直留了二十大幾年,卻能和那個家夥熱吻好幾次,甚至每次都本能地想讓他往更深層次繼續。
林傲雪直視著她的眼睛,神色柔和:“你在顧忌什麼?”
白牧歌一時間有些語塞,很認真的想了想,她才說道:“我也不是……不是很清楚。”
林傲雪一語道破:“不想讓男女之情束縛住你的腳步?”
“……”白牧歌的身子輕輕一震,眼光一滯:“也許吧,無際的出現,打亂了我的腳步,所以,我真的沒想好……”
林傲雪說道:“我曾經也以為我的人生不會出現任何的變數,直到無際他爸的出現。回想當時和他初見的那段時間,矛盾可不少,我甚至每天都想著把這個討厭的家夥踢出必康。”
提到往事的時候,她的絕美唇線又忍不住地勾勒出動人的弧度,眉峰悄然舒展,那雙仿佛總凝著寒潭秋水的眸子,此刻都布滿了粼粼波光。
此刻的她再不是那個立於冰川之上的女神,當寒冷的霜色無意識地褪去後,露出的竟是比三月初綻的桃夭更清豔的絕色。
這絕美的風景,讓同為美女的白牧歌一時間都本能地放輕了呼吸,生怕打擾到從林傲雪身上泛起來的溫柔漣漪。
林傲雪繼續說道:“當你和他在一起是快樂的,那麼,這就不會束縛住你的腳步。當你的身後有一個堅實的依靠,反而會讓你更堅定的往前走。”
白牧歌想著自己和蘇無際之間的相處過程,忍不住的問道:“所以,必康集團能夠發展到現如今的程度,和蘇叔叔也是分不開關係的?”
林傲雪微笑道:“沒有他,我早就死在黑暗世界那些天神勢力的手裡麵了,又怎麼會有後來這些故事呢?”
白牧歌陷入了沉思。
病房裡安靜了好幾分鐘,當她抬起頭的那一刻,林傲雪忽而輕輕開口:“小白,你想不想讓東亞夜凰,變成東方夜凰?”
白牧歌的身體再度狠狠一震!眼湖中的漣漪迅速變成了波浪!
果然,自己早就被蘇家徹底看透!
那似乎不該屬於普通姑娘的強大野心被一語點破,讓白牧歌一時間有些失語了!
林傲雪很有耐心,給白牧歌留出了幾分鐘的思考時間,隨後才又說道:“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我嗎?”
白牧歌想了想,問了一個和自己野心毫無關係的問題:“傲雪阿姨,您和無際的媽媽,關係好像很融洽?”
一個不定時發浪的許嘉嫣都讓白牧歌酸的要死,更彆提那個能讓蘇無際拚命撇清和自己關係的江晚星了。
聽到這個問題,林傲雪一下子笑了。
這一展顏,忽如一夜春風來。
儘管她什麼都沒說,但是,白牧歌卻從這笑容裡明白了很多。
白大小姐忽然想起來林傲雪一開始對自己說的那句雙關意味極強的話——當老蘇家的媳婦兒,不容易。
…………
這時候,蘇無際也從隔壁病房走出來了,柴潤德父子已經變得鼻青臉腫,趴在地上,爬都爬不起來。
其實,在林傲雪介入了之後,這父子倆根本沒有抵抗的膽子,問什麼說什麼,配合度實在是太高了。
至於蘇無際為什麼依然動手打人,那還是因為——老爸下了命令。
不打這倆貨,自己就得挨揍。
不過,蘇無際這確實也是有點作死——有人敢泡自己小媽,自己還敢在旁邊拍視頻幸災樂禍。
“爸,跟您老人家彙報一聲,打完了。”蘇無際打了個電話,說道,“我下手賊重了,差點把他們舌頭給拔了。”
電話那邊的聲音還是沒好氣:“要不是知道你傲雪阿姨會護著你,我現在就把你拉過來,把你屁股給打爛!”
蘇無際說道:“爸,我都多大的人了,您老人家還總是把打我屁股掛在嘴邊,您怎麼不打我安邦哥的屁股?”
蘇銳嗬嗬冷笑:“蘇安邦看到他媽被調戲,會躲在一旁拍了視頻發給我?”
蘇無際:“爸,您說的很有道理,但上次我露露伯母被人調戲,您也是拍了視頻發給我大伯的。”
嘟。
電話直接被掛斷了。
蘇無際樂嗬嗬地聳了聳肩,轉身來到了白牧歌的病房。
“你倆聊得怎麼樣啊?”蘇無際問道。
看到這小子進來,林傲雪的唇線弧度再度生動了一些:“無際,小白是個好姑娘,你要好好對她,不能欺負她。”
聽了這句話,白牧歌竟有些忍俊不禁——畢竟,除了在初吻這件事情上失去了主動權之外,其他時候,她可不認為蘇無際能欺負得了自己。
蘇無際看了白牧歌一眼,目光下移,特意在把自己紮了手的地方停留了兩秒鐘,才說道:“傲雪阿姨,我肯定不會欺負她的,她倒是有可能會傷了我,嘿嘿。”
這句話,配上最後一聲笑,簡直鬼才信。
“我先回必康總部一趟,無際,你這兩天就留在寧海。”林傲雪說道,“好好陪陪小白,人家了為了救你,奮不顧身的。”
“知道啦。”蘇無際說道:“對了,傲雪阿姨,聽說有人打你的主意,我爸很生氣,還說要來揍我。”
“他敢。”林傲雪說道,“孩子都那麼大了,還要動不動就打?自己的孩子,自己不知道疼?”
蘇無際覺得太解氣了,咧嘴直笑:“就是,傲雪阿姨說得對!您好好管管我爸!”
平時,林傲雪的話很少,今天,麵對蘇無際和白牧歌,可能把她一星期的說話量都給預支掉了。
“對了,傲雪阿姨,我爸說,那一對父子要留給他,他現在已經派人過來,把這兩人帶回去收拾。”蘇無際說道。
林傲雪聞言,聲音微不可查地柔和了半分:“好,那就給他。”
這時候,一台皮卡已經從必康養老院的物業管理中心開出來了。
…………
林傲雪走了之後,病房裡就隻剩下了蘇無際和白牧歌兩人。
“傲雪阿姨跟你聊什麼了?”蘇無際問道。
白牧歌轉頭看著窗外:“沒說什麼。”
這種被看透的感覺,真的讓人不輕鬆啊。
白牧歌一直以為自己隱藏的極好,可是,無論是這位傲雪阿姨,還是無際的媽媽,都好像站在更高的維度,俯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白大小姐實在是搞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什麼時候引起她們注意的?
雖然未曾謀麵,但白牧歌本能的覺得,能和林傲雪這種人物相處的那麼融洽,蘇無際的老媽肯定不是個簡單角色。
婆婆這麼厲害,自己性子裡的掌控欲又那麼強,未來的婆媳關係,還真是不好辦啊。
這種想法一從腦海裡冒出來,把白牧歌自己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跟傲雪阿姨談完話之後,自己已經開始下意識地思考嫁進蘇家之後的生活了嗎?
堂堂的東亞夜凰,居然開始考慮起婆媳關係了?
“太離譜了。”白牧歌立刻在心中自我安慰,連忙把和婆媳關係有關的那些想法驅逐出腦海!
蘇無際眉毛一揚:“白牧歌,你不地道啊,以咱倆的關係,你還要對我保密?”
白牧歌聽了這話,忽然唇角輕翹,扭頭看著蘇無際,開口說道:“傲雪阿姨讓我做好心理準備,蘇家的媳婦,不好當。”
蘇無際:“哈?他們這麼著急?”
隨後,他開始劇烈的咳嗽了起來。
白牧歌嗬嗬冷笑:“看你的慫樣,我可沒準備嫁給你。”
蘇無際緩了口氣:“嗬嗬,我又不是不敢負責任的渣男,你隻要敢嫁,我就敢娶。”
白牧歌的眸光微微一動,似乎稍稍地亮了一分,隨後又淡淡說道:“男人,隻會影響我前進的腳步。”
…………
此時,林傲雪已經上了那台邁巴赫。
她坐在後排,打了個電話:
“紅顏,我見到小白了,和她聊了聊。”
電話那邊很有興趣地問道:“你從歐洲特地趕回來看咱們的兒媳婦,見麵之後的感覺怎麼樣?”
“我挺喜歡這丫頭,但沒把鐲子給她。”林傲雪回想著和白牧歌的每一句對話,輕聲說道:“和無際相比,這丫頭的心思重了些,我想再觀察觀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