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部健薰的腦門上全是鮮血,直接被這煙灰缸生生砸暈過去了。
嶽同宇難以置信:“老弟,這麼猛的嗎?”
蘇無際把煙灰缸隨手丟到一邊,無所謂地說道:“人狂自有天收,我這是替天行道。”
“真是個粗暴的家夥。”童悠柔嘴上說道。
不過,她忍不住的在心中補充了一句:“但一點也不讓人反感。”
看著眼前情景,柔姐隻覺得蘇無際此刻帥炸了。
嶽同宇:“你知道這個阿部健薰為什麼能當主管安全事務的副總裁麼?據說他是東洋國內的黑幫出身,有凜風組的背景。”
凜風組?
這個名詞一出來,童悠柔立刻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那七八個的東洋武者,都是東洋凜風組的人!
“哦,這樣啊,那打的輕了。”
蘇無際聽了,又拿起了煙灰缸,往阿部健薰的腦袋上重重砸了好幾下!
“我艸,你悠著點……”
看蘇無際下手的狠辣程度,嶽同宇忍不住飆了句臟話,他的眉頭跳了跳,說道:
“要不是所有的安保都去和特警對峙了,你現在肯定已經被按倒在地了。”
蘇無際嗬嗬一笑:“我巴不得他們來按我。”
嶽同宇搖了搖頭,他覺得蘇無際不是莽撞的人,可剛剛用煙灰缸猛砸的那幾下,事後必然會引起極大的紛爭!
蘇無際動手之前,難道沒想好這些事情嗎?
而這時候,蘇無際把童悠柔拉到了一邊,低聲說了兩句之後,往她褲子的口袋裡塞了一根東西。
在塞東西的同時,蘇無際那堅硬的手指,順手把柔姐的褲袋戳了個窟窿。
…………
等蘇無際和嶽同宇到了技術部的樓層,推搡的衝突已經平息下來了,可憤怒的罵聲卻不絕於耳。
敢和國安發生肢體衝突的,主要是東洋籍雇員,他們把井上美泰組長的突然死亡,全部歸咎到國安和特警的突然闖入。
技術部總監水穀拓野就站在大廳裡,臉色很難看。
嶽同宇低聲問道:“井上美泰組長怎麼會突然去世?”
水穀拓野搖了搖頭,答非所問:“井上組長是技術部的重要人物,他這麼一死,新車係統的那些bug可能得多花很多時間修好,發布會甚至可能都得推遲。”
嶽同宇簡直無語,實在忍不住說了一句:“水穀總監可真是個工作狂,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著發布會,能不能有點人情味?”
水穀拓野淡淡說道:“如果不是華夏特警突然闖進來,要把井上美泰帶走調查,他也不會死,真正無情的,是你們。”
嶽同宇懶得跟這個技術狂人辯駁,他對蘇無際低聲說道:“老弟,死了個東洋雇員,鬨大了,不好收場了,弄不好就是個外交事件。”
蘇無際眯了眯眼睛:“我還怕鬨不大呢,越是這樣,越是說明,幕後的凶手就在現場。”
顯然,他認為,井上美泰的死亡很蹊蹺,大概率是凶殺!
嶽同宇輕輕吸了一口冷氣:“這些話,得講證據啊。”
童悠柔不自覺的往蘇無際的身邊靠了靠,昨晚綁架,今天凶殺,這種場麵,讓她的心中有些寒意。
“彆怕,凶手跑不掉的。”蘇無際輕輕拍了拍童悠柔的後背,“說不定一會兒還得靠你。”
童悠柔點點頭,把手伸進口袋裡,握住了蘇無際給他的那根東西。
強烈的安全感,和一股很少在她身上出現的戰鬥感,已然從心底湧起。
高級副總裁道井陽生正氣憤無比,他對國安的負責人喊道:“你們華夏特警逼死了東星骨乾員工,必須要為此事擔責!無論是我們東星汽車,還是東洋領事館,都一定會就此事向你們提出嚴正抗議的!”
寧海國安的重案一組全體出動,帶了一整個特警大隊配合,負責現場指揮的正是重案一組組長邵勇陽。
而由於牽涉到間諜和殺手事件,寧海特情組也以全副武裝的姿態來了。
隻是,讓蘇無際意外的是,他看到了一個熟人。
那個戴著護目鏡,正把明亮的目光投向他的女軍人,正是江晚星!
蘇無際都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到了寧海。
他走了過去,對江晚星眨了一下眼睛,算是打了個招呼,問道:“具體怎麼回事?”
邵勇陽眉頭微微皺著,說道:“這個井上美泰的死亡有蹊蹺。”
他個頭一米八左右,留著寸頭,一看就很乾練,穿著一身黑色夾克,外麵卻套著一件戰術背心,手槍手銬全都隨身攜帶。
江晚星說道:“國安的技術專家追蹤昨晚給你打電話的信號,最終鎖定到了井上美泰的這台電腦上,就連變聲器,也是通過這電腦的變聲軟件發出去的,而這個變聲軟件,是淩晨四點鐘卸載的,痕跡已經被我們恢複了。”
剛才,國安重案組準備查看井上美泰的這台電腦使用痕跡的時候,井上憤怒抗議了幾句,然後便心梗死亡。
東星集團一直備有aed(體外自動除顫儀),為的就是防止加班的時候員工猝死,可是,放在技術部大廳裡的那台aed偏偏沒電了。
等眾人手忙腳亂的把備用電池找出來裝好,已經過了搶救時間了。
邵勇陽說道:“把死者送去國安,讓法醫立即檢查。”
在行動之前,他們確實沒算到會發生這種情況,不然就把法醫一起帶著了。
“不行!”道井陽生憤怒地說道:“東洋的雇員被你們驚嚇致死,你們還要解剖他的遺體?這絕對不可以!”
其他的東洋雇員們紛紛抗議了起來,一時間,大廳裡吵鬨如菜市場。
而這時候,蘇無際拿過了江晚星手裡的191式突擊步槍,一步跨上了辦公桌。
砰!
一道槍聲響起!
辦公大廳前方的大屏幕,直接被打的黑了屏!
“都給我閉嘴!”蘇無際冷冷說道,“華夏國安在這裡調查重大刑事案件,所有反抗者,都視為同夥,可以就地擊斃!”
有不少人都被這槍聲震得一哆嗦,現場瞬間安靜了。
不過,這安靜並沒有持續幾秒鐘。
高級副總裁道井陽生吼道:“你算什麼東西?敢這麼威脅東星公司?把槍給我放下!”
蘇無際單手一舉突擊步槍,連瞄都沒瞄,直接扣下扳機!
砰!
道井陽生的膝蓋上濺起一朵血花!
這位高管當即摔倒在地!
蘇無際持槍而立,眯著眼睛,聲音冷冽:“當我跟你說著玩的?”
聽了這句話,很多人都控製不住的打了個寒顫!
蘇無際環視四周,淡淡說道:“誰敢擅自走出這層辦公大廳,誰就是嫌疑人。”
無人敢動。
就連倒在地上的道井陽生都咬牙忍著疼,哪怕他的眼睛裡滿是怨恨,但也不敢再出聲!
從國安封鎖這辦公大廳之後,還沒有人走出去過。
“立刻查看技術部大廳監控,尤其要看看誰接近了井上美泰。”邵勇陽對手下說道。
然而,手下組員卻說道:“能夠拍到這邊的監控在二十五分鐘之前壞了,數據線斷了。”
他指了指牆角的監控,數據線垂了下來,斷口齊整,顯然是直接被人切斷的。
邵勇陽掃了一眼斷口,便說道:“大概率是東洋忍者的飛鏢。”
蘇無際顯然也見過類似的手法:“這是甲斐碎風流回旋鏢切出來的口子。”
此言一出,又有一名東洋高管吼道:“甲斐碎風流?這裡怎麼會有東洋忍者?你們可真陰險,用這種離譜的理由往我們身上潑臟水……”
砰!
蘇無際看都不看,又是一抬手!
槍口對準了聲音的來源方向,扳機扣下!
這個出聲者的肩膀直接炸開了一朵血花,隨後一屁股摔在地上!
“下一槍,我可說不準是不是要對準腦袋了。”蘇無際淡淡說道。
沒人敢亂出聲了,畢竟,蘇無際開槍的時候,甚至都沒看一眼,萬一真被打爆了腦袋,那可虧大了!
“查找所有監控,外部監控壞掉了,其他電腦的攝像頭可沒壞。”邵勇陽指揮道:“找出和井上美泰近距離接觸過的所有人!”
隨後,他看向蘇無際:“還是你夠勇,這幾槍真是解氣。”
蘇無際沒好氣的說道:“我今天本來隻是打算來看熱鬨,結果你們太廢柴了。”
江晚星一頭霧水:“你們倆什麼時候認識的?怎麼比跟我還熟?”
這時候,電梯門打開,一行穿著黑色西裝的東洋人走了出來,為首者是一個滿頭白發的乾瘦小老頭,起碼得六十歲了。
“這就是古室存長。”嶽同宇低聲對蘇無際說道,“從東洋本土派來的高級副總裁,也是公司元老級董事,早晨才剛剛下飛機,是整個東星汽車帝國的三號人物。”
這次衝突,嶽同宇始終站在蘇無際的旁邊,其他的東洋員工也看在眼裡,怕是此事過後,這位嶽副總在東星汽車裡的日子將是舉步維艱。
看著中槍倒地的道井陽生,古室存長的眉頭皺了皺。
他徑直來到蘇無際和邵勇陽的旁邊,說道:“我是古室存長,我不認同華夏方麵的說法,關於雇員猝死事件,我也一定會為他討個公道。”
這老頭子久居上位,確實有些不怒自威的氣質,哪怕話語淡淡,也讓人產生一種不容置疑之感。
這讓蘇無際很想給他一槍托。
“你要為他討個公道,就去找出凶手來,而不是在這裡影響我的工作。”
蘇無際淡淡說著,蹲到了井上美泰的身邊,一把撕開了對方的領子。
“你做什麼!這是對逝者不敬!”古室存長立刻厲聲製止。
這老頭嗓門還不小。
蘇無際指著大動脈:“看看,我猜的沒錯,什麼猝死,就是很精準的下毒罷了,甲斐碎風流的忍者最擅長乾這事兒。”
在大動脈上,有一個針孔,針孔周圍,已經微微有些發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