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係物業中心處理屍體……”
許嘉嫣被這句話搞得愣了愣,隨後連忙鞠躬:“謝謝老師!”
“也不用謝我,那小子把你安排在這裡住,肯定也是存了這份心思的,他巴不得我們這些老胳膊老腿的多替他動一動。”露天心難得笑了笑,“這小子,比他爸還鬼精鬼精的。”
等露天心走後,許嘉嫣望著胡克的屍體發著呆。
回想著老師的話,她有些難以置信地自言自語:“處理屍體的活,找養老院的物業就能乾了?”
但是,許嘉嫣覺得師父肯定不會騙自己,於是撥打了牆上貼著的物業電話。
“您好,必康養老院物業管理中心,有什麼可以幫您的?”
電話那端,響起了一道明顯還帶著困意的聲音,說話間,他還打了個哈欠。
“有點……有點事,需要你們幫個忙……可能有點麻煩……”許嘉嫣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養老院物業全心為您服務,有事您就直說,請問具體是什麼事呢?”電話那邊說道。
“這……”
許嘉嫣糾結了一下措辭,終於還是決定用最直白的語言來說道:“剛剛17號院這兒發生了一點事情,你們能不能來幫忙處理一下……呃,處理一下屍體……”
說完這些話,她自己都覺得非常荒誕。
太扯淡了吧。
然而,電話那邊卻說道:“好的,請問有幾具屍體?要是太多的話,我們就派一輛大點的車過去。”
幾……幾具?
許嘉嫣簡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艱難地說道:“就……就一具。”
她甚至感覺自己都說少了,一具屍體都有點不好意思麻煩物業大半夜的出馬乾活。
“好的,我們知道了,馬上就到,我們都是專業的……嘿,你們幾個,都彆睡了,起來乾活了……”
電話隨後便被掛斷了。
幾分鐘後,一台純電的國產皮卡車便開到了17號院的跟前。
看來,這養老院物業還挺貼心,沒有用汽油車在半夜擾民。
一個睡眼惺忪的中年男人從主駕駛上跳下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說道:“嗨,許小姐,你好,我是這兒的物業經理,屍體在哪兒?”
許嘉嫣抿了抿嘴,抬手指了指胡克的屍體,有些艱難的說道:“您……怎麼稱呼?”
“我叫周顯威。”
這物業經理說著,招呼道:“你們幾個都下來,幫忙抬死人了。”
很快,又從車子上下來了幾個男人,全都在打著哈欠。
許嘉嫣定睛看了看,居然好幾個國籍的都有……有一人的個頭很高,強壯程度甚至超過了小龐,還有一個是個光頭白人,最後從車子上下來的男人皮膚有點黝黑,像是東南亞人。
這是什麼奇葩的物業中心?不愧是寧海,這物業還挺國際化的啊。
周經理喊道:
“泰山,你抬屍體的左腳,霍爾曼,你抬右腳,金泰銖,胳膊交給你……”
“哎哎哎,泰山,你怎麼一個人就給抱起來了?慢點慢點,腦袋都磕到柱子上了,血都灑了一路,你看你這傻大個乾活多埋汰……”
周經理說著,滿臉嫌棄地看著那個叫泰山的強壯男人。
這強壯男人把胡克的屍體扔進了車鬥裡,還對許嘉嫣咧嘴一笑:“許小姐,老板交代了,讓我們不要隨便出手,得讓你有幾個活靶子練練手,否則的話,這幾個小菜雞怎麼可能進得來……唔……”
許嘉嫣:“老板?老板是誰呀?”
物業經理周顯威捂著泰山的嘴巴,對許嘉嫣滿臉堆笑:“嘿,這家夥話太多了,我們先走了,明天會有專業保潔來清理血跡的。許小姐你早點休息哈。”
說完,他們都上了車,準備離開。
這皮卡剛剛啟動,又是一個急刹,周經理放下了車窗,嘿嘿笑著說道:“那啥,許小姐,等到了年底,給我們物業滿意度打分的時候,請給一個五星好評哈!”
“好的,謝謝周經理……”
許嘉嫣站在原地,目送著車子遠去,俏臉之上仍舊是恍惚與錯愕。
“這……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奇葩養老院……”
良久之後,許嘉嫣才搖了搖頭,帶著滿滿的不真實感,走回了房間。
…………
而這時候,那兩台轎車上。
韋伯斯特等了大半個小時,都沒等到胡克回來。
“不會出意外了吧?”韋伯斯特的表情稍微有些凝重。
他的手下笑道:“調查官,一個小小的養老院,住的都是老弱病殘,能出什麼意外啊?”
“說不定這胡克看到銀月殺手太漂亮了,沒忍住,脫了褲子玩了一把。”司機也笑道。
韋伯斯特卻搖了搖頭:“走,不等他了,我覺得有點不對勁。”
一旁的手下說道:“可是,如果我們離開,杜卡羅組織事後追究……”
韋伯斯特的眉頭一皺:“情報局和杜卡羅,是平等的合作關係,他們能追究什麼?快點,現在就走。”
出於職業直覺,他已經嗅到了一股危險的味道了!
兩台轎車立刻向養老院大門駛去。
然而,養老院的大門,此刻卻關上了!
“直接撞開。”韋伯斯特沉聲說道。
然而,司機卻猛然刹了車。
因為,從保安室裡,出來了四個身穿保安服的男人!
這四個男人的手上,還拿著撲克牌!
在之前韋伯斯特的兩台車子駛進來的時候,四個保安都在打牌,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他們。
“不要停車,直接撞死他們!”韋伯斯特狠聲說道。
然而,其中一個男人卻搖了搖頭:“還差最後一圈就打完了,非得這時候來搗亂。”
說罷,他一抬手,手裡的撲克牌像是飛鏢一樣,全都旋轉著飛了過來!
在這撲克牌的攻擊之下,那第一台車的車玻璃轟然爆碎!
“快開車!”韋伯斯特還在吼著。
然而,這台車卻動不了了。
因為,一張撲克牌,已經深深插進了司機的喉嚨裡了!
而坐在副駕駛的手下,腦門上也嵌著兩張牌,鮮血長流,雙眼圓睜,顯然也活不成了!
其中一人又是一揚手。
第二把撲克牌揮灑而出。
後麵的一台車,也遭受了同樣的命運!
韋伯斯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招式,他顫抖著捏起一張撲克牌,發現……這居然就是再尋常不過的紙質撲克!
這簡直聞所未聞!
“這……這怎麼可能……”
無邊的恐懼充斥了韋伯斯特的大腦,他雙手顫抖的抱住了腦袋,喊道:“投降,我投降!”
“不好意思,我們懶得留活口,要是抓了你,還得找地方關你,還得給你送飯,吃喝拉撒睡都得管,還不夠麻煩的,不如直接弄死算了。”為首那個保安吐槽道。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又是幾張撲克牌高速旋轉而來!
唰!
韋伯斯特清楚地聽到了自己的氣管被切開的聲音!
在他氣絕身亡之前,依稀聽見為首的那個保安說道:“老黃,給物業打電話,讓他們來處理屍體。”
“這電話還是你打吧,物業中心那幾個家夥一到晚上睡得跟豬一樣,上次就懶得來,非讓我們自行搞定。”
“那不行,保安是保安,物業是物業,這職責得分清啊,他們敢這麼推活,是不把我這保安隊邵大隊長放在眼裡?”
…………
第二天九點鐘。
蘇無際直接敲響了童悠柔的房門。
後者五點多才躺下,腦子裡刀光劍影不斷閃過,直到七點多才好不容易醞釀出困意來。
這會兒才剛睡了兩個小時。
“誰啊。”童悠柔迷迷糊糊地問道。
“是我。”蘇無際的聲音響起。
“哦,你等一下……”
童悠柔光著腳下了床,給蘇無際打開了門,然後又晃悠悠地回到了床上,腿一抬,繼續騎在被子上睡覺。
這睡姿,和她那天喝多了裝醉的時候一模一樣。
隻是,那天童悠柔穿著的是褲子,今天則是一件不算長的睡裙。
她這麼一抬腿,那純白色的短褲都暴露出來了。
其中似乎有某些影子若隱若現。
蘇無際扭頭看向窗外,忍不住的說道:
“我真的很不理解,為什麼很多女人都喜歡這樣跨著腿睡覺?”
而他旁邊,龍青禾和紀語詩對視了一眼,都露出了極為驚詫的目光來!
沒錯,蘇無際敲門的時候,這兩個女人就在他的旁邊!
隻是,睡得正香的童悠柔看都沒看一眼,拉開了門便轉身回去睡覺了!
龍青禾驚訝的說道:“柔姐連睡覺都不避著你了,看來你們還真是……”
雖然她口口聲聲要看柔姐和蘇無際之間的八卦,可看到童悠柔和蘇無際的關係已經發展到這種程度了,這讓龍大主持人心中還有些微微彆扭的感覺。
“我可沒碰過你的柔姐姐。”蘇無際一臉無辜。
紀語詩滿眼八卦:“可柔姐居然睡到現在還沒起床,昨天晚上肯定累壞了,你們到底做什麼了?”
蘇無際咧嘴一笑:“嗨,我就是帶她做了一點刺激性的事情。”
紀語詩:“刺激……性?”
蘇無際覺得紀語詩這句話的重音有點不太對,但也沒多想:“對啊。”
紀語詩看了看童悠柔那騎在被子上的大腿,重重點頭,說道:“怪不得呢,柔姐都被刺激的合不攏腿了。”
蘇無際:“???”
這看起來甜美可愛的小助理,腦子裡麵黃的很啊!
龍青禾笑眯眯地問道:“我今天還有個訪談,得回臨州,你和柔姐什麼計劃?”
蘇無際說道:“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沒乾完,今天得接著乾。”
“哇哦,接著……乾?”紀語詩眼睛裡的八卦光芒濃鬱到了極點:“那柔姐還能走得了路嗎?”
龍青禾沒好氣的在她腦瓜上拍了一下,隨後將這汙力滿滿的小助理拉了出去。
…………
一個小時之後,蘇無際帶著已經把腿合攏了的童悠柔,出現了東星汽車的寧海總部大廈。
東星公司的管理層都在這兒辦公,這裡距離東星汽車的生產基地還有一個小時的車程。
“我們來這兒乾什麼?”童悠柔問道。
蘇無際抬手指了指這幢大樓的高層:“昨天晚上的電話信號,是從這裡發出來的。”
“凶手是東星汽車的人?”童悠柔的眼睛一下子瞪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