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無際和江晚星表現出來的這種強勢態度,讓深田雪乃感覺到有些憋悶和頭疼。
畢竟,總不能真的下令讓武裝直升機開火吧?
她冷冷說道:“你說你們解救了人質,人質在哪裡?”
蘇無際一招手,那七個姑娘都被帶上來了。
深田雪乃一看到她們這滿身傷痕,幾乎一下子便猜到是怎麼回事了,眉頭立刻跳了跳:“這些人質是在東洋客輪上解救的,那麼,此案也該由海上防衛隊接管,我需要把所有人質帶走問話。”
她的第一反應是——家醜不可外揚!
“關你屁事,東洋的兩個人質你們可以帶回去,其他國家的用不著你們操心。”蘇無際冷笑道。
深田雪乃被蘇無際這句粗俗的話憋得有點上頭,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一下要暴走的心情,說道:“我要和人質單獨聊聊。”
“不行。”蘇無際斬釘截鐵的拒絕。
深田雪乃擰眉反問:“為什麼?”
“我信不過你們,萬一在和你單獨聊完之後,這人質得到了你們的授意,開始顛倒黑白,怎麼辦呢?”蘇無際說道。
“我們不會顛倒黑白的。”一名東洋人質女孩也能聽懂華夏語,主動說道:“我知道,是華夏人救了我,你們是我這輩子的恩人。”
說罷,她和另外一個東洋姑娘一起,對著蘇無際和江晚星深深鞠躬。
由於她們的穿著比較清涼,這麼一鞠躬,不該露的地方都露出來了。
蘇無際直接扭頭轉臉,沒看一眼。
他的這個舉動,也落在了江晚星和深田雪乃的眼中。
深田雪乃搖了搖頭,明顯陷入了沉思之中。
顯然,東洋人質都表現出這種態度了,這條船上的拐賣行為必然是要做實了。
“你可以詢問人質,但我方必須在場。”蘇無際說道。
深田雪乃沒有再堅持,點點頭,道:“好。”
等深田雪乃和幾個人質全部聊完了之後,蘇無際才嘲諷的問道:“深田少校,做為女人,你現在什麼心情?是不是為本國出了這些敗類而感覺到羞恥?”
深田雪乃的聲音仍舊冷冷:“此案事關重大,我無法做決定,必須向上級彙報。”
蘇無際嗬嗬一笑:“那你快點,我們還等著回去呢。”
深田雪乃立刻走到一邊去彙報了。
而其他的幾個人質女孩,也紛紛走到蘇無際和江晚星的身邊,連連道謝。
過了好幾分鐘,得到了指示的深田雪乃才走了回來。
她說道:“我接到了上級指示,這艘船上死的東洋人太多了,華夏一方不可以全部離開,必須有人跟我們回去,全程配合調查。”
站在東洋的立場上,確實是該這麼辦,深田雪乃也不覺得自己的要求有任何過分的地方。
其實,在電話裡,上級的原話更加過激,深田雪乃已經是用委婉的話語翻譯了一遍了。
然而,江晚星聽了,卻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行。”
深田雪乃的聲音清冷:“這是東洋方麵的底線要求,如果華夏這邊不配合的話,我實在沒法退讓。”
剛剛,和人質聊完之後,那幾個姑娘的遭遇,讓同為女人的深田雪乃心情複雜。
“你不退讓,那就打唄。”蘇無際咧嘴一笑。
他似乎早就期待這個場麵了。
江晚星則是直接當著東洋士兵的麵,對特情組下達了命令:“全員做好戰鬥準備!”
深田雪乃的態度似乎退讓了一些,搖了搖頭:“我希望華夏能用認真慎重的態度對待此案,你們試想一下,如果一艘滿載屍體的客輪開回東洋,將會在國際上引發軒然大波,這對華夏也是極為不利的。”
而這個時候,深田雪乃的通訊器再度響了起來。
她接通之後,裡麵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
“深田少校,我是近藤敬太。”
深田雪乃有些意外,立刻立正:“近藤將軍!”
這個近藤敬太,是海軍防衛隊的少將,也是這一支水麵戰鬥群的總指揮!
近藤敬太說道:“我剛剛已經和外交部門聯係過了,源氏冰川丸上的小山家族,是東洋商界的傑出代表,家主小山東郎,更是東洋武道界的關鍵人物,華夏人害怕東洋武道振興,想要掠奪小山家族的巨額財富,這才有預謀的安排特種部隊血洗源氏冰川丸號!”
聽了這句話,深田雪乃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蘇無際和江晚星,又看了看那些人質。
她說道:“可是,現場有七名被解救的女性人質,我已經和她們聊過了……”
近藤敬太的語氣變得更冷了一些:“深田少校!搞清楚你的身份!那些人質,都是華夏提前找好的演員!你沒有親眼看到華夏特種兵解救人質,又怎麼判斷他們的話是真是假?”
聽了這句話,深田雪乃的眼光一下子凝重了許多。
她說道:“近藤將軍,我無法留下華夏人,我在出發前,鬆本艦長特意強調,不要對華夏人開火。”
也不知道是不是認為蘇無際聽不懂東洋語言,在打電話與上司交流的時候,深田雪乃並沒有回避對方。
“是鬆本艦長的命令重要,還是我的命令重要?”近藤敬太的聲量陡然提高。
深田雪乃的眼光一閃,說道:“請將軍指示。”
“你不需要對華夏人開火,隻需要把那些當人質的演員都帶回來!”近藤敬太沉聲道:“或者……找機會把她們全部抹殺掉!”
深田雪乃從這句話裡,清楚的聽出了“滅口”的意思!
她立正,眼睛裡掠過了一道狠光:“是,請近藤將軍放心!”
切斷通話之後,深田雪乃走到了江晚星和蘇無際麵前:“我要和你們談判,談談關於把人質帶走的事情。”
“我已經說了,東洋人質,你們可以帶走。”江晚星冷冷說道,“另外兩國的人質,和你們無關,不要多管閒事,更彆想借這個理由挑起爭端。”
深田雪乃看了蘇無際和江晚星一眼,道:“此事極為重要,我必須要單獨談談。”
江晚星說道:“我提醒你,華夏方麵不可能做出任何讓步。”
然而,蘇無際卻伸手攔住了她,隨後道:“我和這個深田單獨談談,你彆跟進去,準備好帶著所有人質撤離就行。”
深田雪乃敏銳的捕捉到了蘇無際所說的某個詞,眼光一閃,沒有插嘴。
江晚星也聽到了蘇無際所說的那一句“所有人質”,她相信,這絕對不是一時口誤說錯了話!
以江晚星的性格,並不會多問亂問,她叮囑了一句:“你多注意安全。”
蘇無際滿不在乎的一擺手:“嗨,我的安全沒問題,就這東洋小娘們的小體格,我一拳頭揍得她哭著回家找媽媽。”
話音未落,兩道冷光射來。
蘇無際像是忘記了,這個深田雪乃也是能聽懂華夏語的。
“去頂層船艙!”蘇無際說著,直接翻身上了三樓甲板。
深田雪乃也一個小小助跑,單手抓住欄杆下沿,纖細柔韌的腰肢卻爆發出了強大的核心力,一個擰腰,直接翻了上去。
這動作乾脆利落,讓江晚星來做,也頂多是這個水平。
看著兩人的身形消失在三樓船艙,江晚星對通訊器說道:“保護好所有人質,隨時準備撤離。”
隨後,她指了指那兩名東洋姑娘:“你們兩個,跟我過來,我有話要問你們。”
於是,江晚星便帶著兩個女孩走到了艙內,順著樓梯,直達頂層停機坪。
由於深田雪乃不在現場,其餘幾個東洋士兵的級彆不高,根本拿不了主意,隻能一頭霧水的在原地等待。
在三樓艙室,蘇無際看著對麵的女軍官:“提出你的要求吧。”
深田雪乃說道:“你們把所有人質都帶走,包括東洋人質。”
隻不過,說這話之前,她已經把身上的通訊器徹底關閉。
哪怕同來的其他士兵們,也無法從頻道裡聽到深田雪乃的聲音了!
蘇無際微微一笑:“深田少校,能告訴我你為什麼能這麼做嗎?”
他雖然聽不見電話那端近藤將軍的到底說了什麼,但其實已經猜到了大概,所以提前提醒了江晚星!
深田雪乃的所有表情都隱藏在麵罩之下,她說道:“我不想掩蓋真相,更不想濫殺無辜,我如果把人質都帶回去,那麼她們根本見不到今晚的夕陽。”
蘇無際的表情認真了些:“向你致敬,東洋軍方能有這樣的明白人可不多。”
東洋高層明顯想要通過對人質封口,把這件事情的惡劣影響降到最低,隻是有點太不擇手段了。
深田雪乃冷淡地說道:“謝謝,不過,你我立場不同,我不需要你的誇獎。”
蘇無際說道:“我把人帶走了,你到時候怎麼交差?”
這是最關鍵的問題!
深田雪乃想了想,摘掉了頭盔:“你下手輕點。”
這似乎是唯一的辦法。
蘇無際忽然覺得這個冷冰冰的東洋姑娘還有點意思,起碼那一雙暴露在外的眼睛,此刻明亮的像是太陽。
艙室裡正好有紙筆,他唰唰唰寫了個號碼:“如果以後遇到了解決不了的危險,記得打這個電話。”
深田雪乃掃了一眼號碼,卻沒接:“沒有必要,這讓我覺得我自己在勾結敵人,更何況我遠在東洋本土,永遠不可能找你幫忙。”
蘇無際:“我和你不是敵人,和那些不善良的混蛋才是。”
深田雪乃想沉思了一下,還是接過號碼,看了兩眼,便直接塞進嘴裡,吃掉了。
蘇無際瞪圓了眼睛:“你怎麼給吃了?”
“這樣最安全。”深田雪乃的聲音之中仍舊聽不出什麼情緒來,“我已經記住了。”
她轉過身,背對著蘇無際,又冷冷的叮囑了一遍:“下手輕點。”
砰!
她的話音未落,脖頸上便遭受了重擊!
為了逼真一些,蘇無際並沒有扶住暈過去的深田雪乃,而是眼睜睜看著後者一頭栽倒在地!
那腦袋和艙室地板重重相撞,悶響聲讓人心悸!
蘇無際從深田雪乃的口袋裡搜出了兩條紮帶,把她的雙手和雙腳全部捆了起來。
他隨後走出了艙房,順著走廊直接來到了頂層停機坪。
直升機的螺旋槳已經開始轉動,早就做好了起飛準備了!
“走!”
蘇無際跳上機艙,艙門立刻關閉!
這架直升機帶著所有人質升空,返航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