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不知,此刻的紮古僧人心中大為震驚。
他所承受的壓力,更非旁觀者所能想象!
他的血脈已經運行到極致,可也隻是勉強擋住此人的攻勢。
這人的肉身血脈是怎麼修煉的?
天下間,怎麼從未聽說過如此駭人的功法!
此人看似緩慢的劈拳,卻蘊含著無與倫比的巨力,每一拳都如同驚濤駭浪,摧枯拉朽般地衝擊他的身軀。
他的《金剛不壞功》修煉至大成,在如此猛烈的攻勢下,仍沒有受傷。
但他的雙臂,已經感覺到一絲酸麻。
與陳棠硬撼的拳鋒上,甚至在隱隱作痛。
這人的拳頭,簡直比真正的開山大斧還厲害!
紮古僧人自然怎麼都想不到,陳棠這一身血脈氣力,乃是因緣際會,由東海巨妖帶著他在深海中錘煉而成。
這種機緣,可遇不可求,千載難逢。
陳棠每一日劈砍的是那浩瀚磅礴的驚濤,是那深不見底的暗流,是那深海中無處不在的恐怖壓力!
光是《鯤息法》,還無法練就出這樣的驚天神力。
正是因為深海中的磨礪,無數次力竭,無數次傷痕累累,無數次險死還生,才成就了今日的陳棠!
他能走到今天這一步,有機緣,有奇遇,但自己的修行,從未有過懈怠,苦頭吃的比任何人都多!
轟!轟!轟!
陳棠麵無表情,依舊保持著狂風驟雨般的攻勢,雙臂掄圓,一拳接一拳,步步緊逼。
轉眼間,便已經打出一百餘記劈拳。
紮古僧人也是了得。
雖然自己繞著法壇不斷後退,但卻以《金剛不壞功》為根基,硬生生接了陳棠百餘拳,不曾躲閃!
“這人太厲害了!”
林玲兒驚歎一聲。
羅奇心中也大感震驚,此刻卻搖頭道:“這種強度的攻勢,消耗太大了,難以持久。”
“郭師兄,你說呢?”
林玲兒沒回答,反而看向身旁的郭衡。
郭衡沉聲道:“羅師弟所言不錯,即便我已經打通任督二脈,想要這般毫無保留的進攻,極限也就是兩百餘招。”
“若是紮古能撐過兩百招,局勢就會出現逆轉。”
林玲兒點頭道:“是哦,若論體力,誰能比得過金剛不壞的密宗和尚。”
角落裡。
美婦心中疑惑,輕聲道:“太古怪了,以此人的手段,已經這般年紀,在江湖中不該是無名之輩,怎麼咱們從未聽說過他。”
“我也不知。”
中年男子搖了搖頭。
兩人大戰至今,已經超過一百個回合。
但這人除了先前幾招密宗大手印,有些出人意料,來來去去就是一招虎形劈拳,這誰能看出他的來曆。
美婦又問道:“你猜這一戰誰能贏?”
中年男子沉吟道:“此人贏的機會,在兩百招之內。若是拖到兩百招後,他一定會力竭,紮古勝出。”
法壇上。
陳棠二人這番爭鬥,除了先前幾個回合,兩人相互拆招,你來我往。
到後麵,已經沒有令人眼花繚亂的招式。
兩人之間,甚至沒有身法。
完全是力量上的硬撼!
直接、純粹!
即便是沒有任何武學根基的人,也能將這一戰看的清清楚楚,感受得這種視覺上的衝擊!
轟!轟!轟!
轉眼間,陳棠已經劈出兩百餘拳!
兩人所在的那處法壇,早已被兩人踩成了一片青石廢墟。
突然。
陳棠拳法一頓,收勢後退,緩緩吐納,平複呼吸和心神。
紮古僧人如蒙大赦,胸膛起伏,大口喘息,雙臂微微顫抖。
兩人的目光,都沒有從對方身上移開!
此刻,隻見法壇上的兩人,靜立不動,頭頂上緩緩飄散出一陣陣白色氣霧。
這是因為消耗巨大,出汗之後,又迅速蒸發,才會出現的跡象。
紮古僧人頭頂上的白霧,看上去更濃一些。
而陳棠身上的白霧,反而較淡。
“咦?”
中年男子麵露驚疑,輕喃道:“看這架勢,似乎是這個漢子消耗更小些,難不成他還有體力?”
“淫僧受傷了!”
那個飛雪堂少女離得近,眼睛又尖,突然指著紮古喊了一聲。
人群中一片嘩然!
眾人連忙凝神望去。
隻見一縷鮮血,正順著紮古的雙手,緩緩滴落在碎裂的青石廢墟上。
那血液並非是鮮紅色,而是淡金色!
傳言果然是真的!
這個密宗和尚修煉出了金色血脈!
雖然傷勢不重,隻是皮外傷,卻給在場眾人帶來不小的衝擊。
大半年來,不知多少位高手來挑戰紮古僧人,連兵器都無法傷他分毫。
關於紮古僧人的傳說,更是層出不窮,越來越玄乎。
什麼金剛轉世,金身不壞,有神佛保佑,不死不滅……
沒想到,今日紮古僧人居然在眾目睽睽下,被人用一對兒拳頭打傷!
這意味著,紮古僧人的金身破了!
如果,他真是金剛轉世,有神佛保佑,會被人打傷嗎?
有人的雙眼中,已經出現了一絲疑惑。
看著紮古僧人的眼神,也不如最初那般堅定崇拜。
“你的體力已經耗儘了!”
紮古僧人微微握拳,盯著陳棠緩緩道:“剛剛你打得那麼痛快,現在該輪到我了!”
“應無所住,而生其心!”
紮古僧人雙目圓睜,口吐梵音,胸口突然傳出一聲巨響!
眾人皆駭然變色!
一個人的心跳聲音,居然能發出這般響動,像是有人在擂動大鼓!
隻見紮古僧人周身金光大盛,一股恐怖的氣勢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他體內所有的血脈都瘋狂地湧動起來,一股無形的能量將他包裹,他的身體仿佛化作了一尊金色的佛像,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便是這眨眼間,他雙拳上的傷口,已經止血!
金剛不壞的血脈自愈之力,恐怖如斯!
此刻的紮古僧人,看上去比方才還要強大幾分!
郭衡心中一沉,皺眉道:“這和尚居然還能有如此體力,這般手段,此人危險了!”
“你敗了!”
那位飛雪堂少女突然大聲道:“這位大叔,勝負已分,咱們不跟他打了,你快下來。”
這少女雖然是初入江湖,人卻機靈。
她見局勢不對勁,生怕陳棠有危險,連忙想出這個理由。
“現在想走,已經晚了!”
紮古僧人大喝一聲,大步流星,每一腳踏落在地麵上,都傳出"咚咚咚"的響動,宛如金剛降世,地動山搖,氣勢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