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城,是秦國北部緊鄰中部的一座繁華大城。
此城占地足有上百裡之廣,是陸地中樞重城,又因為背靠天星聖地,所以在安全方麵是有極大保障的。一些行商即使是繞遠一些,也願意來此城稍作休整,運氣好的話可能還能遇到一些適合的買賣從而大賺一筆。
也正因有天星聖地庇護,北方戰事的緊張並未波及到此處。
自莫凡進城以來,所見一切都皆是繁華景象。
城中官道上處處都是車水馬龍,甚至有時候還會出現堵塞的情況,就連空中也有無數修士禦劍往來。
街道兩邊到處都是小商販們的吆喝聲,當然也少不了一些勾欄之地年輕貌美的姑娘們攬客的聲音。
“喲!這不是王掌櫃嗎?”
“王掌櫃可是咱們春香樓的常客了,快快有請!!”
“咳咳……諸位姑娘,你們認錯人了,鄙人可不是什麼王掌櫃,而且我也不是來尋花問柳的,而是去前麵柳家藥鋪抓藥的,耽擱不得……誒誒,彆扯我衣裳……我真不去……”
一位路過春香樓,頭戴方帽,身材發福,有著八字胡的中年男子原本還掩著臉快步奔走,結果還是被那群花枝招展的姑娘們給熱情的圍了起來。
“王掌櫃,您就彆客氣了!”
“就是,你這兩段八字胡,便是隔著一條街我們都能認出來的!”
“這……這也能認出來??”王掌櫃聞言一驚,旋即又大急道:“不是,我是真有事去柳家藥鋪,要不咱們改日?”
“不妨事,改日不如現日的好!”
“對啊,左右也就那幾分鐘的時間,不防事的!”
“來,姐妹們,將王掌櫃帶進去,好好伺候,這位爺可是大主顧!!”
就這樣,那王掌櫃被一群女人簇擁著,幾乎是被動的帶入了勾欄中,這一幕卻是看得莫凡目瞪口呆。
“這凡間的女子果然了得,比黑風山的那些個女妖精都要生猛得多!”
莫凡見此不由心中感歎。
可緊接著便隻覺手臂一緊,卻是又有春香樓的姑娘上前,不由分說的直接將他抓住,旋即夾著嗓音開口道:“這位公子一看就是生麵孔,要不要來我們春香樓好好玩玩?”
“咳咳……我隻是路過,你們彆這樣,我有點害怕……”
莫凡臉皮微微抽動,乾咳著衝眼前女子婉拒。
“公子,你這樣的雛兒,我冬梅可是見得多了,一開始都說自己害怕,可一旦嘗到了那銷魂蝕骨的滋味兒啊,那叫一個生猛,哪一次不是讓咱們這些個姐妹們床都下不來?”
“所以公子你就彆猶豫了,小女子正好今日有空,公子也不必改日了,就今日好了!”
名為冬梅的女子說著,還故意用鼓脹的胸脯去蹭了蹭莫凡的手臂,旋即衝他拋了拋媚眼,吐氣如蘭道:“公子莫非是看不上冬梅?
冬梅雖然不是咱們天香樓的花魁,但也是四大美人兒之一呢!
若是公子願意出個七八兩銀子,今晚冬梅就是公子的人了!
若是公子能夠出個七八十兩銀子,今晚公子可以不用把冬梅當人!
隻要公子能夠想到的,冬梅都可做的,保管讓公子舒舒服服!”
莫凡聞言,仔細打量了眼前女子一番,卻發現一張煞白的臉上有好幾處卡粉,當即臉皮一抽,無奈道:“我沒錢。”
“什麼?!”
“沒錢??”
那冬梅一聽這話立馬就放開了莫凡的雙臂,雙眼瞪得老大,便是聲音也不自覺的拔高了好幾度,最後咬牙切齒的罵道:“沒錢你不早說?白占老娘那麼多的便宜!”
“呃……你也沒問啊!”
莫凡眉頭微蹙,無奈開口。
“小子,沒錢就趕緊滾,莫要耽誤我們做生意!不然把你第三條腿都給打斷!!”
不遠處,立馬便有兩個身強力壯的打手走了過來,衝莫凡發出了警告。
莫凡聞言眼中閃過一抹殺意,當即令那兩個打手一個激靈,不過很快卻又恢複如常,苦笑道:“好,我這就走。”
他畢竟是來化凡感悟的,自然不想因為一些小事而將事情鬨大,反而不利於化凡。
待莫凡走後,那兩個打手這才一臉茫然的相互看了看,同時忍不住低罵道:“見鬼了,剛剛怎麼打了個冷戰?”
擺脫掉勾欄的糾纏後,莫凡的心情也變得有些糟糕了,不斷在心中安慰自己不要將這些小事往心裡去。
要知道他可是黑風老祖,是如今十萬大山當之無愧的最強大妖,剛剛居然被人族勾欄中的女子調戲了,這要是換作平日裡他彈指間便能讓整座勾欄化作廢墟。
不過此刻為了化凡感悟卻不得不將心中鬱氣壓在心頭,這讓莫凡好一陣無奈。
就在這時,他似有所感,抬頭看向上方,卻見天空中浮現出了一條金色的霞光,接著便響起了一陣陣仙樂,一對身著金色衣袍的修士簇擁著一頂轎子自那金色霞光形成的大道上走過,甚是惹眼。
“是他?”
儘管那轎子有法陣遮掩氣息,但也根本擋不住莫凡的神識,讓他一眼便看清了轎中人的樣貌。
此人莫凡曾經遠遠的見過一麵,還是在數十年前白夭夭渡劫之際。
當年有一老者自稱是什麼天運宗的仆算子想要阻攔白夭夭渡劫,結果被他親手所殺。
當時遠遠的他曾看到過轎中青年一眼,雖然隻有一眼,但莫凡卻記憶猶新。
讓他錯愕的是此刻這青年竟也有了元嬰初期的修為,這讓莫凡很是驚訝。
要知道這才過去僅僅隻有數十年而已,對方便從當初那個小修士修行到了元嬰期,這太過不可思議了一些。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順手將此修士給無聲無息的解決掉時,耳畔卻是傳來了一些嘈雜的聲音。
“師父,此人是仙嗎?居然有如此大的排場!!”
“仙個屁!不過是以寶光開道而已,整個大秦能夠做出如此大排場的也就隻有大秦如今的杜國師了!”有老者撇了撇嘴,同時衝自己徒兒淡淡告誡道:“徒兒,你日後若是修為有成,可不要如同此人一般張揚。”
“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容易遭人嫉妒啊!”
“修行之道,最忌諱的就是顯擺,越是顯擺,就越容易泄掉自己的氣運!
你看為師有如此顯擺過嗎?”
“還有這說法?不過師父你不是連元嬰期都沒達到嗎?還能怎麼顯擺?”
“……”
“師父,這位國師大人不在帝都待著,來這七星城乾嘛?”
“還能乾嘛?肯定是代表了當今聖上前來拜訪天星聖地!”
老者一臉篤定,同時又不由皺了皺眉,歎氣道:“看來如今那大秦聖上當真是有上古人皇之威,這是要拿超然勢力開刀啊!往後咱們這些修行者隻怕會愈發的艱難,不得不被卷入這亂世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