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鈺霄心裡又閃過其他的計策。
蘇婉他們幾個的目光一一劃過他們的臉龐,並沒有急著開口。
男子暗中觀察他們的表情。
秦鈺霄微微垂著頭,收起眼底的驚訝,給男子傳音:“繼續,裝可憐一些,蘇璃心最硬,一點同情心也沒有,你彆求她。求蘇婉,把握尺度,彆弄巧成拙。”
蘇璃捏著手裡的靈草,冷冷地看著秦鈺霄。
搞得他心裡有些緊張,懷疑她是不是知道了點什麼,他掐了掐手心,心道:不會的,吃了這個藥丸除非是神仙來了才能看穿。
秦鈺霄很快就鎮定了下來,他覺得蘇璃越發有氣勢了,不愧是大乘修士手把手教出來的人。
怪不得讓人嫉妒,很多人都很酸,所以才故意拿她和蘇婉進行比較,貶低她。
男子繼續賣力表演,他把目標放在蘇婉和李微月上。
李微月也盯著秦鈺霄看,她總覺得他有些熟悉,好像在哪裡看過。
謝景堯也瞥了秦鈺霄一眼,他是見過蘇君緣,靈毓夫妻倆的畫像,自然清楚他這副樣貌與蘇君緣相像。
這個世界上確實有不少人長得相似,但看到秦鈺霄時,他就覺得有陰謀。
看著他們求蘇婉,問他們有沒有煉丹師,謝景堯握住了蘇婉的手。
秦鈺霄扮演他們的大師兄,他自然不能無動於衷。
秦鈺霄發現蘇婉一行人又多了兩個人,而且他都看不清他們的修為。
他覺得姬檸與蘇璃一樣妖妖嬈嬈的,是一路貨色,很懷疑她是妖族的人。
因為他討厭蘇璃,所以她那一類型的美人他有些反感。
他的這一點和關長老有些相似,喜歡遷怒彆人。
蘇婉並沒有看穿秦鈺霄的偽裝,但她並沒有放低警惕心。
蘇璃直接和他們搶並不是很高階的靈草,她覺得自有她的用意,所以她並沒有說什麼。
再說了,蘇璃又不是從他們手裡搶東西,本來這些靈草,天材地寶都是靠搶的,看各自的本事。
不能說你看到了就是你的,你雖然看到了,但彆人的速度更快,在誰的手裡才是誰的。
蘇婉看了蘇璃一眼,用眼神詢問她是不是有什麼不妥。
蘇璃示意她不要管。
然後她就不管了,謝景堯的目光在四處轉了一圈,淡淡地說道:“我們這沒有煉丹師,既然你師弟這麼嚴重,還不送他出去,難道你們想讓他死在這?”
秦鈺霄一行人心道:你不是故意的就是聽不懂人話。
謝景堯看著就不是一個蠢人,雖然他很討厭他,但他心知蘇婉絕對不會喜歡一個蠢貨。
“公子,這位姑娘手裡的靈草就是我師弟的救命藥,我們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要是他不能服下,會沒有命的,現在出去來不及了。
隻要你們把靈草讓給我們,我們可以把身上的寶貝給你們,以後你們需要有什麼幫忙的,我們必定幫忙。”秦鈺霄非常誠懇地說道。
他的演技非常精湛,再加上那個演病人的男子也表現得不錯。
應該是說他們一行人演技都非常精湛,師兄弟情非常感人。
看到這一幕,李微月都心軟了,主要是她想起了以前在玄天宗的時候。
她的名聲還沒有毀的時候,大家還是非常喜歡她的,也關心她,她的地位雖然不如蘇婉,但還是很受寵。
那時候一切都非常美好,她很懷念。
所以看到這一幕,她有些動容,剛想說幾句,看到蘇璃的冷臉,她瞬間清醒過來。
她絕對勸不動她,還很有可能被奚落一番。
跟在蘇婉身邊後,她明白了很多事情,雖然與蘇璃相處這麼久了,但她還是看不透她。
他們一行人確實是蘇婉在做主,蘇璃也時常說我聽阿姐的,但蘇婉絕對做不了蘇璃的主。
李微月不自在地悄悄地挪了一下腳步。
“好,為了你師弟,你真的什麼都願意做?”蘇璃眉眼含笑,淡淡地問道。
一聽到她的聲音,秦鈺霄打了一個寒顫,覺得她不安好心,心裡有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戲都演到這份上了,得繼續演下去。
秦鈺霄讓自己的表情真摯一些,他就不信她能對酷似她父親的臉狠下心腸。
當初蘇家夫婦很寵她,她也喜歡黏著他們。
看到他這副模樣,蘇璃眼底飛快地劃過一抹厭惡,她沒再繼續浪費時間。
而是輕描淡寫地說道:“好,我給你表現的機會,劃花自己的臉,我就救他。”
什麼?毀了他的容貌?他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這個女人真是蛇蠍心腸,惡毒得很,可惡!
秦鈺霄心裡的怒氣翻湧,很想掐死她,恨不得立刻劃花她這張可惡的臉蛋。
“怎麼?不願意,果然虛偽至極,這都不願意,這就是所謂的師兄弟情深,真是可笑,你們看看,看清楚了你們大師兄虛偽的嘴臉。
到時候可彆被他騙了,你的這張臉惡心到我了,你不配擁有這張臉。”
蘇璃毫不留情地奚落他。
聞言,秦鈺霄在心裡罵她,果然不可理喻,這麼霸道、刁蠻,連彆人長得與她爹相似也不行。
雖然不是他的臉,但他還是非常生氣,轉念一想毀了就毀了,反正不是他的臉。
他連忙說道:“姑娘,慎言,我師弟的性命自然比我的臉重要……”
“大師兄,萬萬不可啊。”那群人喊道。
那個“病得快要死”的師弟,一臉淒苦地說道:“大師兄,身體發膚,受之父母,我擔不起,你的恩情我銘記於心。
我命該如此,死了就死了,姑娘,請不要開這種玩笑,我大師兄會當真的,我們不劃。”
他眼眶紅紅的看著蘇璃,模樣有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男子版的小白花,眼淚要掉不掉,一副倔強的模樣。
“好的,明白,不劃就不劃,彆人還能逼你們不成,太無趣了。”她搖了搖頭,一副遺憾的樣子。
男子:“?”怎麼是這副反應?不應該說算了,看他們可憐,師兄弟情深,感動到了,然後給他治病嗎?
這怎麼不按套路走啊,他有些蒙了。
蘇璃給他一個鄙視的眼神。
“真是浪費我的時間,一點都不好玩,阿姐,我們走吧,戲看夠了,正好趕路。”
靠,就這麼走了?可不行。
秦鈺霄連忙上前,急道:“姑娘,你彆聽我師弟的,我是大師兄,我做主,他們都得聽我的,我師弟一定要救,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去死。”
說著,他掏出一把鋒利的匕首,在臉上劃了兩刀。
鮮血頓時湧了出來,秦鈺霄在小本本上給蘇璃記了兩筆,決定以後加倍償還,才能解了他的心頭之恨。
他的容貌雖然改變了,但並不是戴人皮麵具,還是傷到了一點他的臉。
他有藥,並不怕自己會毀容。
“等一下,我改變主意了。”
秦鈺霄咬了咬牙,逗他玩呢?故意的吧。
蘇璃一副我就是逗你玩的表情,讓他被氣得差點吐血。
蘇婉給她傳音:“阿璃,你認識他?是不是與他有仇?怎麼這麼作弄他?”
她涼涼地說道:“當然認識了,你也認識他,你可真行,連自己的老情人都認不出來。
既然他主動送上門,自然得好好耍他一番,他越恨越有趣。竟然敢頂著與爹爹相似的臉來惡心我,我不弄殘他就不姓蘇。”
竟然是秦鈺霄,她沒看出他有吃過幻顏丹,所以才沒有發現問題,但她並沒有死去警惕心。
蘇璃可是很記仇,當初秦鈺霄設計她,害得她被蘇婉扇了一巴掌,被人誣陷的滋味,她至今都記得一清二楚。
蘇婉是她姐姐,已經向她道歉認錯,她總不能也扇她一巴掌吧。
秦鈺霄這個罪魁禍首她是不會放過的,隻要他沒死,她見他一次就羞辱他一次。
她沒在蘇婉麵前提那件事,免得她又愧疚。
知道是秦鈺霄後,蘇婉非常厭惡,“他倒是消息靈通,都跟到這裡了,你直接弄死他吧,反正他已經沒用了。”
“不,已經晚了,他身上有問題,暫時弄死不了他。既然他這麼愛演戲,就陪他玩一下也無妨。”
聞言,蘇婉心裡一驚,“出了什麼變故?”
“還不清楚,我就說不能拖太久,他那個爹給他的保命符,連我師尊他們來了都弄不死他,我再研究研究吧。”
“到時候,我親手殺了他。”蘇婉冷聲說道。
秦鈺霄根本就不知道他自認為的毫無破綻,在蘇璃麵前什麼都不是。
從他出現的那一刻,蘇璃就已經認出了他,不戳破隻是想看他在搞什麼把戲。
龍淵告訴她,秦鈺霄身上有古怪,她想弄清楚,又錯過了弄死他的機會,她有些不甘心。
蘇婉也不甘心,時機到了,又弄不死他,真的很鬱悶。
被蘇璃說對了,很多事情都容易發生變故,應該把那些不定因素扼殺在搖籃裡才不會出現意外。
秦鈺霄並不知道她們姐妹倆正在商量怎麼弄死他。
他問道:“姑娘,你還要我做什麼?請講。”
蘇璃扔了一顆黑乎乎的靈丹給他,慢悠悠地說道:“很簡單,吃了它,我就把靈草給你們。”
秦鈺霄捏了捏靈丹,很懷疑蘇璃想毒死他,他有些猶豫。
隻要他的神魂沒事,他就不會死,要是棄了肉身,他並不覺得可惜。
其實他不怕被蘇璃毒死,他隻是不願意按照她說的做,他覺得很憋屈。
這也是為什麼他想儘快掌權的原因之一。
當他還是玄天宗那個天子驕子的時候,他並不是如表麵那樣風光無限,他還是受製於人,所以他不甘心。
自從他爹娘隕落後,一切都變了,他也逐漸變得不像是自己,違背了他修仙的初衷。
從那一刻開始,他注定與蘇婉錯過,走不到一條道上,他能做的是舍了她。
他不能有軟肋,不允許自己有絆腳石。
問他悔嗎?或許在某一刻他是悔的,但他不允許自己後悔。
他要證明自己選的路是對的,要是後悔了,他就成為了笑話。
每個人都有懷念的時光,蘇婉最懷念父母在的時候。
他又何嘗不是,父母在的時候,他是一腔熱血的少年,以除魔衛道,守護天下蒼生為己任。
覺得世間很美好,他什麼都不缺,畢竟當時他還是很喜歡蘇婉的。
她就是一個愛笑的女孩子,看到她的笑容時心裡的陰霾都沒有了,很想把所有的珍寶捧到她麵前博她一笑。
蘇婉並不知道,秦鈺霄每當看到她和謝景堯站在一塊,看到他們兩個很親近,眼裡隻有彼此時,他就會想起他們在一起的快樂時光。
秦鈺霄把心裡閃過的那些念頭壓下去,輕聲說道:“好,一言為定。”
然後,他一口把靈丹吃吞了。
他的同夥一臉緊張地看著他。
“好,爽快。”蘇璃把加了料的靈草扔了過去。
一吞下去,秦鈺霄就覺得五臟六腑劇痛,冷汗直流。
他連忙掏出一顆靈丹吃了,吞下去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活了過來。
見狀,蘇璃了然,果然她猜得沒有錯。
看到他難受,蘇婉心情愉悅,既然秦鈺霄跟來了,她就好好虐一虐他。
“我們走吧。”她淡淡地說道。
蘇婉直接告訴他們三個秦鈺霄的身份。
他們瞬間明白一直很安靜的蘇璃為何找茬了。
李微月有些擔心。
“大師姐,秦鈺霄是不是知道我們之間的事情了?”
“你怕什麼?與他同床共枕這麼多年還搞不定他?要是被他套話,算計,那你就不要報仇了。”
蘇婉並不擔心秦鈺霄套李微月的話,反正李微月對她的事情一點也不清楚。
秦鈺霄再怎麼費儘心思也徒勞。
李微月聽明白了,秦鈺霄肯定會來接近她。
她一點也不想應付他,她覺得自己的心眼不多,玩不過秦鈺霄。
突然有些羨慕蘇璃這種伶牙俐齒,會懟人的人。
秦鈺霄帶著自己的人跟了上去。
過了幾天,他們看到了一個山洞,進去的時候才發現裡麵是一個墓穴。
裡麵機關很多。
不一會兒,幾人就失散了。
“鬼啊,蘇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