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旗本武的坦白讓房間陷入短暫的寂靜,片刻後,毛利小五郎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小武先生,請你詳細說說當時的情況,莫要再有任何隱瞞。”
要是這一次,旗本武還打算像之前那樣刻意隱瞞事實,試圖忽悠他們,那他可就不會像現在這樣好脾氣了。
旗本武坐在地上,眼神空洞,開始緩緩敘述:“爺爺當時把我喊進去,我滿心歡喜地以為是要跟我商量和夏江的婚事,那曾想,等待我的竟是一場噩夢。”
“我剛一進門,他就直接毫不留情的拆穿了我的真實身份,隨後便是一連串咄咄逼人的質問,非要我說出潛入旗本家的目的。”
“我拚命地和他理論,試圖解釋我是真愛夏江,並不是在利用她,可他全然不為所動,絲毫不予理會,連一絲辯解的機會都不給我。我們的爭吵逐步升級,言辭愈發激烈尖銳,最終陷入不可調和的激烈爭執。”
“爭執之中,他甚至拋出了一句讓我五雷轟頂的話,說要解除婚約,讓我和夏江分開,把我重新打回原形,讓我一無所有。那一刻,我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我完全失去了理智,順手就把他從椅子上狠狠地推了下去……”
說到這裡,他的身體像是被電擊了一般,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臉上寫滿了恐懼與懊悔,似乎那可怕的場景正在他眼前不斷地重演,“等我終於清醒過來,看到爺爺躺在地上,一動不動,沒有了呼吸。我害怕極了,感覺整個世界都在崩塌,慌亂之中,我像個沒頭的蒼蠅,手忙腳亂的匆忙整理了一下現場,然後就逃離了那個地方……”
毛利小五郎聽完這驚心動魄的供述,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疙瘩,他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一種嚴肅與不滿。
“整理現場?你以為這樣就能掩蓋罪行?你的行為不僅害了他人,也毀了自己的人生。”
說到這裡的時候,毛利小五郎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沉重地歎了一口氣,語氣之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惋惜,緩緩說道:“不管出於什麼原因,殺人都是不可饒恕的罪行,你終究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柯南在一旁默默地沉思著,他的腦海之中如同放映機一般,一遍又一遍地反複梳理著案件的每一個細節。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件事情似乎遠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的這般簡單明了。
就在這個時候,柯南的腦海之中突然靈光一閃,他清晰地回憶起了在案發現場毛利小五郎所做出的驗屍結論。於是,他微微抬起頭,開口問道:“小武先生,你在作案後有沒有看到其他人在附近?或者有沒有注意到一些不尋常的跡象?”
旗本武緩緩抬起頭,眼神中滿是迷茫與無助:“我當時驚恐萬分,慌亂無措,根本無暇顧及其他,滿心隻想著儘快逃離那個可怕的地方。”
白夜靜靜的看著柯南,似乎猜到了他的疑慮:“你是不是也在懷疑,這件事情或許還有可能是其他人涉足其中,並非僅僅隻是旗本武一個人所為呢?”
柯南微微地點了點頭:“從目前所掌握的證據來看,雖然表麵上看起來所有的矛頭都指向了小武先生,但是在這其中仍然存在著一些疑點,這些疑點是目前的證據所無法解釋清楚的。比如說,豪藏老爺子的真正死因!”
“對啊……”
毛利小五郎眉頭緊皺,目光如炬地審視著旗本武:“你說你是失手把豪藏老爺子推下,可現場諸多跡象表明並非如此,他的死因是因為腹部被人用刀刺中,流血過多致死,這又作何解釋?”
在旗本豪藏的屍體被發現後,他可是在第一時間裡幫對方驗過屍的,旗本豪藏的死因是腹部中刀,流血過多致死的,並不是因為摔倒什麼的原因。
換言之,旗本武此次的供述依舊漏洞百出,並未道出全部實情。
當然了,也不排除旗本武其實並沒有說謊這種可能。
比如說,旗本豪藏在被憤怒的旗本武推倒之後,其實當時並沒有立刻死亡,而僅僅隻是陷入了昏迷的狀態。但驚慌失措的旗本武由於當時的精神狀態極度緊張,檢查得並不仔細,所以便錯誤地以為爺爺已經被自己殺死了,然後便在極度的慌亂之中手忙腳亂地逃離了現場。
而在他逃離之後,那個真正的凶手才悄悄地來到了現場,然後拿出事先準備好的刀具,殘忍地將旗本豪藏殺害!
至於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樣的,恐怕隻有等對旗本武進行一番更加深入細致的審訊之後才能夠知曉了。
旗本武在聽到這些話之後,身體猛地一震,他的眼神之中滿是驚恐與絕望:“刀……我當時真的是慌亂至極,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有什麼刀具之類的東西。我在推倒爺爺之後,隻是手忙腳亂地收拾了一下現場,然後就直接逃離了,我真的沒有看到什麼刀具。”
柯南的目光銳利如刀,他緊緊盯著旗本武,試圖從他的眼神和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一絲謊言的痕跡。
然而,旗本武臉上的恐懼和絕望,還有茫然和錯愕似乎並不是裝出來的。
“小武先生,你再仔細想想,”柯南的聲音平靜而堅定,如沉穩的鼓點,一下一下地敲擊著旗本武的內心,“在你離開現場之前,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或者看到什麼人影?哪怕是最微小的細節,也可能成為破案的關鍵。”
旗本武閉上眼睛,努力地回憶著那個恐怖的一幕,他的額頭上漸漸地滲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顯然,那段記憶對他來說如同噩夢一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腦海之中。過了一會兒,他緩緩地睜開眼睛,輕輕地搖了搖頭,“我真的記不起來了,我當時太害怕了,隻想快點離開那裡。”
柯南皺了皺眉頭,陷入沉思,他再次仔細回想起案發現場的布局和細節。
房間裡的物品擺放整齊,除了豪藏先生倒下的地方有一些淩亂,並沒有明顯的打鬥痕跡。如果旗本武是在激烈爭執中推搡導致豪藏被刀刺中,那周圍的環境不應該如此“平靜”。
這樣想著,柯南不動聲色地將這些線索一一記在心中。
而毛利小五郎還在繼續追問旗本武關於當時細節的問題,旗本武則是一臉茫然與無助,反複強調自己隻做了推倒爺爺一事,對其他情況一無所知。
眼看著旗本武死活不肯說實話,毛利小五郎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發出清脆的聲響:“旗本武,你最好老實交代,否則……”
“等等,毛利大叔。”白夜沉吟了一下,不慌不忙地打斷了毛利小五郎的話,他轉向旗本武,繼續問道:“小武先生,你提到你整理了現場,那你具體做了哪些事情?”
旗本武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我隻是把椅子扶正,然後把爺爺重新扶回凳子上……然後就逃跑了。”
白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他轉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大叔,從他的整理行為來看,似乎確實未意識到豪藏老爺子是被刀刺死。若他是凶手,常理下應會處理傷口或凶器相關痕跡,而非僅僅扶正桌椅。這一點,或許能在一定程度上佐證他可能並非直接致死豪藏老爺子的凶手。”
“也不是沒有可能。”
毛利小五郎聽後,眉頭緊鎖,沉思片刻後點了點頭,似乎認同了白夜的分析。他的目光再次轉向旗本武,語氣稍顯緩和:“小武先生,如果你真的沒有殺害豪藏老爺子,那麼現在就是你洗清嫌疑的最好機會。請仔細回想,當時有沒有遺漏任何細節,哪怕是最不起眼的小事。”
旗本武緊閉雙眼,雙手抱頭,顯然是在竭力回憶。他的臉上寫滿了焦慮和不安,汗水沿著額頭滑落。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絕望:“我真的不記得了,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突然。我隻是在恐懼中逃離,沒有注意到其他任何事情。”
柯南的目光在房間內掃視,他注意到了旗本武的焦慮並非偽裝,這讓他更加確信案件背後還有不為人知的秘密。他轉向毛利小五郎和白夜,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叔叔,白夜大哥哥,我們可能需要重新審視現場,尋找可能被忽略的線索。也許,真正的凶手留下了什麼痕跡。”
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三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帶著被毛利蘭和鈴木管家死死看守著的旗本武再次回到了旗本豪藏遇害的案發現場。
……
案發現場。
柯南的目光如同獵鷹一般銳利,他仔細檢查著每一個角落,不放過任何可能的線索。
很快的,他就有了新的發現,他注意到了地板上的劃痕,以及牆上的微小裂痕都有些不太對勁,而這些細節,在之前的調查中並未引起足夠的重視。
“毛利叔叔,你看這裡。”
柯南指著地板上的劃痕,“這些劃痕似乎是新近造成的,而且方向和力度似乎與旗本武推倒豪藏老爺子的動作不符。”
毛利小五郎蹲下身,仔細觀察那些劃痕,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確實,這些劃痕可能是在旗本武離開後,有人移動了家具或者重物造成的。”
白夜輕挑了一下眉頭,也加入了討論,他的目光在房間內四處巡視:“如果旗本武的供述屬實,那麼凶手很可能是在他離開後進入現場的。這意味著凶手必須對旗本家非常熟悉,才能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進出。”
柯南點了點頭,他的腦海中已經開始構建起凶手的輪廓:“沒錯,凶手可能是旗本家的內部人士,或者與旗本家有著密切聯係的人。他們利用了旗本武和豪藏老爺子之間的爭執,趁機行凶。”
三人的討論越來越深入,案件的真相似乎也越來越接近水麵。
柯南知道,隻要他們繼續挖掘,不放過任何細節,那麼,真相終將大白於天下,旗本豪藏還有旗本龍男的亡魂也能得到安息。
而旗本武的命運,到時候,也許也能迎來新的轉機。
就在他們深入探討之際,柯南突然發現站在一旁的鈴木管家,臉色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眼神在旗本武和眾人之間遊移不定,似乎知道一些不為人知的事情,卻又在猶豫是否要開口……
柯南覺得事有蹊蹺,於是悄悄靠近鈴木管家,卻聽到鈴木管家在低聲自言自語:“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柯南皺了皺眉頭,突然問道:“管家爺爺,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鈴木管家被嚇了一跳,連忙擺手說道:“我……我什麼都不知道,我隻是個管家,隻是在擔心這件事會對旗本家的聲譽造成影響。”
但柯南敏銳地察覺到管家的手在微微顫抖,他肯定隱藏了什麼秘密。
白夜靜靜地站在一旁,眼神深邃而冷靜,“管家先生……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們啊?”
這話一出,鈴木管家的臉色變得更加蒼白,他的眼神閃爍著,似乎在內心深處掙紮著要不要說出真相。房間裡的氣氛變得異常緊張,每個人都在等待著他的回答。
毛利小五郎立刻上前一步,目光銳利地盯著鈴木管家,“管家先生,如果你知道什麼,現在是最好的時機說出來。”
柯南和白夜沒有說還好,這麼一提,他越看某個管家,越是感覺不對勁。
他嚴重懷疑,對方很可能知道什麼與案件相關的重要線索,甚至,對方很可能就是真正的殺人凶手。
“好吧,毛利偵探,白夜先生,我也不瞞你們了。”
鈴木管家深吸了一口氣,終於開口了,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我的確知道一些事,或許對破獲這件案子有所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