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
旗本一郎滿臉痛苦與迷茫,他虛弱無力地搖了搖頭,有氣無力地說道:“剛才突然停電,然後我就莫名其妙的被刺了一刀,好痛啊!”
柯南站在一旁,目光猶如銳利的鷹隼,緊緊地鎖住倒在地上的旗本一郎,以及附近不遠處那把染血的凶器,眉頭緊鎖成深深的“川”字,神色凝重得仿若即將有一場暴風雨來臨。
而在那凝重肅穆的神情之下,實則是他那如高速運轉的精密機器般的思維,正在全力梳理著案件的蛛絲馬跡,試圖探尋出這重重迷霧背後的真相。
因為,不知是先入為主的偏見,還是說,真的隻是錯覺,柯南總隱隱覺得旗本一郎現在這幅模樣好似有刻意表演的成分。
而且,對方受傷的部位也頗為怪異。
傷口居然處於腿部,從這個高度來看,總不能凶手是一個像他這般年幼的孩子吧?
更何況,旗本龍男那樣看起來極為凶悍、不好招惹的混混都已命喪凶手刀下,旗本一郎一個平日深居簡出、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又憑什麼能在凶手手下全身而退?
這其中,怎麼想都有很大的問題!
似乎是注意到了他的視線,旗本麻裡子等人的視線也是不經意間落在了一旁的凶器上,“那是……”
“這個是……”
旗本祥二眼疾手快,率先將地上的凶器拾起,當他的目光觸及那把菜刀的瞬間,驚訝得雙眼圓睜,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這個是我的菜刀耶!”
什麼情況?他的菜刀怎麼會在這裡的?
等等,他的菜刀居然出現在了命案現場,而且看樣子似乎還是刺傷旗本一郎的凶器?
這豈不是代表著他這個菜刀的主人,也會有一定的殺人嫌疑?甚至,還有很大的可能,會被直接懷疑是殺人凶手?
可惡啊,到底是哪個混蛋偷走他的菜刀,然後嫁禍給他的啊!
什麼仇什麼怨啊!
不要讓他逮到對方,不然說什麼他也不會善罷甘休的!
旗本麻裡子聽聞此言,心中的懷疑之火瞬間被點燃,她瞪大了眼睛,聲色俱厲地大聲質問著,“祥二!難道是你做的?”
她的寶貝兒子,和祥二這個家夥應該沒什麼仇吧?
對方為什麼要對她的兒子痛下殺手?
難道說,是他們這對做父母的,不知什麼時候得罪了對方,然後她家兒子才會被其遷怒了?
不管對方到底是出於什麼原因,才會做下這樣的事情。
既然敢對她的兒子出手,那麼,就彆怪她這個當母親的,不客氣了。
旗本祥二被這突如其來的嚴厲質問嚇得連連擺手,額頭上冷汗直冒,連忙解釋道:“這怎麼可能呢,剛才停電的時候,我和你們都在餐廳裡麵,難道說你們都忘記了嗎?”
“對啊……”
旗本麻裡子聽了他的解釋,微微一愣。
可不是嘛,停電的時候,旗本祥二那家夥確實和大家在一塊兒的。
而且,餐廳與廁所之間的距離可不近,中間還隔著長長的過道和轉角。
哪怕旗本祥二在停電、四下一片漆黑之際,動了那歪心思,想要偷偷溜到廁所去行凶,然後再神不知鬼不覺地原路返回,不管是從時間方麵,還是可行性上來說,都根本做不到的啊。
換句話說,試圖謀害她兒子旗本一郎的凶手,大概率不是旗本祥二了。
可如此一來,新的問題就像潮水一般湧來。
如果凶手不是旗本祥二,那又會是誰呢?還有,旗本祥二的菜刀怎麼就莫名其妙地出現在了案發現場?
這一切就像一團亂麻,讓人理不清頭緒。
“要說船上誰最有對一郎下手的嫌疑……”
旗本祥二一邊說著,一邊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眉頭緊鎖,像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我思來想去,這個就隻有一種可能,那就是小武!”
本來,對於旗本武這個入贅到他們旗本家的贅婿,雖說他心裡頭沒對其產生多少好感,但也未曾抱有什麼惡意。
哪怕後來知曉了對方的真實身份,他內心的態度也沒有太大的波瀾起伏。
畢竟,旗本武,也就是財城武彥之所以會隱姓埋名,潛伏到他們旗本家,追根溯源,乃是他那老父親昔日種下的惡果。
但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從未主動招惹過財城武彥,對方卻在暗地裡算計他,妄圖把他拖入這趟渾水之中,甚至,還打算讓他陷入牢獄之災。
這可真讓他氣不打一處來。
想到這裡,旗本祥二的眼底閃過了一抹冷色和陰沉。
該死的小武,竟敢如此陰險地陷害他!
哼,千萬彆讓他逮到對方,要不然,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非得讓對方付出慘重的代價不可。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邁著沉穩的步伐走了過來,臉上神色凝重嚴肅,眼神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還不一定呢!”
誠然,目前仍然潛逃在外、下落不明的旗本武確實存在一定的作案嫌疑。
但也不能全然排除是他的同夥實施犯罪,又或者是在場的某個人冒名頂替他進行作案,試圖嫁禍給旗本武這種可能性。
畢竟,旗本一家人之間的矛盾實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旗本一郎雖然懦弱膽小,不怎麼愛惹事生非,但他的媽媽旗本麻裡子卻性格乖張,有著不討喜的惡劣性格,很容易招人厭憎,在這種情況下,誰都有可能因為對旗本麻裡子的憎恨,而對其愛子旗本一郎痛下殺手。
“這裡的事就交給夏江和小蘭她們好了,其他所有的人都跟我到電源室去。”
有他家女兒在,就算那個凶手趁著他們去查看電源室的情況,然後重新潛入廁所,對旗本一郎進行滅口行動,也沒多少機會。
至於說,萬一旗本一郎其實才是那個凶手怎麼辦?
嗬嗬,一個平日深居簡出、手無縛雞之力之人,就算對方真有那個膽子對他那個一拳足以打爆電線杆的空手道冠軍女兒出手,恐怕也會在出手後的第一時間裡,被他家女兒直接被打出翔來吧?
“好。”
對於這樣的安排,眾人自然不會有太多的異議。
……
“那個……毛利先生……”
走在前往電源室的路上,旗本祥二的目光時不時地飄向身旁的毛利小五郎。
隻見毛利小五郎正微微低頭,眉頭輕鎖,似乎在思索著什麼複雜的謎題,那副模樣使得旗本祥二內心的好奇與疑惑如同野草般瘋狂生長,終於,在走了一會兒後,他還是沒能忍住心中的好奇與疑惑,將那個盤旋已久的問題拋了出來,“電源室裡難道有什麼東西嗎?”
他有些好奇毛利小五郎為何將集合地點定為電源室。
等等,他記得對方之前是去電源室查看電源的情況,難道說,對方是在那裡發現了什麼重要線索?
毛利小五郎輕吐了一口氣,卻沒有正麵回答他的問題,“過去看看就知道了,就在那。”
邊說下,毛利小五郎指了指自己的前方。
眾人帶著滿心的疑惑緩緩走近,映入眼簾的是電源箱旁邊一個由蠟燭、重物以及繩子組成的奇特機關。
見到眾人都看到了那個機關,毛利小五郎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拿起這些物件,開始耐心地給眾人解釋起來:“這是一種簡單的定時裝置,誰都會做的。”
“它的設計步驟也很簡單。先將斷電器固定好,再綁上重物拉著,然後呢,便在繩子的中央用蠟燭燒,等重物落下,斷電器就會自動關掉電源。”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眯起雙眼,仔細審視著手中那截已然所剩不多、幾近熄滅的蠟燭,“從蠟燭燃燒的情況來看,這玩意兒已經裝架很久了。”
說到此處,毛利小五郎略微頓了頓,那眼神陡然變得銳利如鷹隼,緩緩掃過在場眾人的麵龐,聲音低沉卻又清晰有力地宣告:“所以,你們每一個人都有關掉電源的嫌疑!”
這一番話恰似一顆重磅炸彈投入原本平靜的人群之中,刹那間引發了一場激烈的言語風暴。眾人頓時亂作一團,紛紛扯開嗓子為自己大聲辯解。
旗本秋江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般,瞬間跳了起來,滿臉的焦急與冤屈之色溢於言表,扯著嗓子高喊,“這怎麼可能?我一直都在自己的房間,根本沒靠近過電源室!”
她情緒激動得嬌軀都止不住地微微顫抖,一雙大眼睛瞪得如同銅鈴,慌慌張張地環顧四周,渴望從旁人那裡得到認同與支持,額頭上的青筋也因情緒的過度波動而隱隱浮現出來。
旗本北郎也不甘示弱,臉紅脖子粗地叫嚷道:“一郎可是我的親生兒子啊!我怎麼可能會對自己的骨肉下毒手?這絕對不可能是我乾的!”
開什麼玩笑,旗本一郎可是他的寶貝兒子,他平日裡,又怎麼可能會對其痛下殺手!
旗本麻裡子同樣心急如焚,她眉頭緊緊地皺成一個“川”字,眼神中滿是對毛利小五郎懷疑的不滿與深深的憂慮。隻見她一邊用手輕輕撫著胸口,似乎想要借此平複自己慌亂的心情,一邊提高了音量說道:“毛利先生,一郎是我們的兒子,我們疼他愛他還來不及,怎麼會做出如此喪心病狂的事情呢?您一定要好好調查清楚,可不能僅憑這一個機關就無端地懷疑我們啊。”
眾人七嘴八舌,吵吵嚷嚷,有的人氣得麵紅耳赤,仿佛下一秒就要衝上去跟人理論;有的人則情緒激動地揮舞著手臂,像是在發表一場慷慨激昂的演說。
整個現場陷入了一片極度混亂嘈雜的境地,每一個人都在拚了命地試圖將自己與關掉電源這件事情徹底撇清關係,空氣中彌漫著緊張得令人窒息的氣息,不安與躁動如同潮水一般在人群中洶湧澎湃。
此時,旗本祥二眉頭緊鎖,一臉凝重地拋出自己的猜測:“會不會是有人故意設下這個局,想要陷害我們所有人,好把這潭水攪得渾濁不堪,從而達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比如說小武?”
小武那個該死的家夥,居然用他的菜刀偷襲旗本一郎,試圖嫁禍於他,實在是可惡。
既然對方不仁,那就彆怪他不義了!
“小武?”
眾人聽聞這一猜測,先是一愣,隨後短暫地陷入了沉思。
然而,這片刻的安靜並沒有持續太久,緊接著,眾人又像是被點燃的炮仗一般,更加熱烈地爭論起來。
“小武那個家夥,他確實很可疑啊!”
“沒錯,肯定是他,他連爺爺和龍男都敢殺,又有什麼是他不敢殺的!”
“我也覺得他有一定的嫌疑,可是他現在都自身難保,躲我們都來不及,又怎麼可能會冒險繼續出手?”
“會不會是某些人冒充他作案?試圖嫁禍給他?”
整個場麵徹底亂成了一鍋粥,各種各樣的聲音相互交織、碰撞在一起,每個人都在極力試圖撇清自己與關掉電源一事的乾係,為了維護自己的清白而聲嘶力竭地據理力爭。
毛利小五郎靜靜地站在一旁,冷眼旁觀著這一場如同鬨劇般的混亂場景。
待到眾人的喧囂聲逐漸減弱,他才清了清嗓子,大聲說道,“總之呢,我會負責把小武先生給找出來,在那之前呢,我希望大家都不要走出餐廳一步。”
“那就全仰仗毛利偵探了,您一定要還我們一個公道啊。”
“希望毛利偵探能如那傳說中的神眼,明察秋毫,洞悉一切真相。”
“是啊,我們都是清白的,你一定要揪出真正的凶手。”
“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們做的,我們一定配合!”
“放心吧,毛利偵探,我們一定聽你的話,不會走出餐廳一步!”
毛利小五郎的話讓眾人暫時安靜了下來,儘管仍有幾人在低聲嘟囔著不滿與委屈,但也不好多說什麼。
一時之間,電源室裡彌漫著一種壓抑的寂靜,隻有人們輕微的呼吸聲和偶爾挪動腳步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