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授意?”
無論宇文雪兒還是韓劍,亦或者孫猴子鄧七安都一陣的疑惑。
齊齊地目光,看著一臉鎮定的薑嘯。
他們都知道,薑嘯才剛剛進階的陸地神仙,又哪來的這麼胸有成竹。
縱使薑嘯天賦妖孽,還曾經是一人一劍斬破虛空的白衣劍帝,但是實力差距在那兒擺著。
韓劍可是在三千年前,就已經是陸地神仙境了。
在天地大道被封禁,在符文法則匱乏的情況下,韓劍可以成就陸地神仙,足以說明了他的強大,已經不能簡簡單單以妖孽來形容他的堅韌和天賦了,毫不客氣地說已經超越了薑嘯。
薑嘯卻依然一副雲淡風輕的神情。
他人畜無害的臉上,依然是他的平靜無波。
“疾……”
意念起動。
隻有魂光的寧辰,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幻了出來。
青色的菩提果驀然間光芒大盛,強大的吞噬之力,一下子把寧辰吞噬了進去。
“寧辰……”
“父親……”
紅靈兒和雨秋兩個異口同聲地喊道。
在薑嘯出現的瞬間,他們就收到了薑嘯的傳音,自然他們也就稀釋了對寧辰的怨恨。
“這兩個臭小子真的是一夥的?”
孫猴子一雙猴眼閃爍,問向了一旁的鄧七安。
在薑嘯出現的時刻,韓劍就撤去了他的威壓,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薑嘯的身上。
對於薑嘯,他有一種心底深處的惶恐,縱使他已然解除了跟薑嘯的生命契約。
這是骨子裡麵的惶恐,就宛若那被刻在靈魂深處的印記,是永遠都抹不去的。
“這……前輩……”
鄧七安一臉的無語。
一雙眼睛裡,都是他的不知所謂。
那兩位陸地神仙都是超越他們的存在,在孫猴子這裡成了兩個臭小子。
“怎麼地,連你個臭小子,也想要造反呀?”
孫猴子一臉的不樂意。
“不敢,晚輩不敢!”
孫猴子和鄧七安的父親,早在一千年前,兩人關係就鐵到穿一條褲子的程度了。
這鄧七安在孫猴子的麵前,一直都是臭小子的稱呼。
“諒你個臭小子也不敢!”
孫猴子一臉的“我是前輩”的風采。
“告訴你,不管這兩個臭小子怎麼地了不起,在我這裡都是臭小子,我永遠都是他們的長輩,是他們兩個……不……是你們三個仰視的老前輩,在我這兒,你們永遠都是小輩!”
“是是是,我們都是小輩!”
鄧七安一腦門的黑線頭。
都這個時候了,孫猴子還有功夫在這兒論輩分。
“被你臭小子打擾得忘了正事,你說這個臭小子真能把那個臭小子複活了?”
孫猴子再次把話題轉移到現實中來。
右手還在指指點點的。
“你是前輩,晚輩怎麼會知道!”
鄧七安就是一個滑溜,把話題拋給了孫猴子。
“哎,你個臭小子找打……啊……”
孫猴子伸出去的拳頭,又收了回來。
他兩眼掙得大大的。
被吞噬菩提果的寧辰,真的回歸了。
而且還是那種全須全尾的回歸。
不僅是靈魂的回歸,還有肉體的回歸。
濃濃的生命波動,讓孫猴子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我的個乖乖,這還真的變回來了!”
孫猴子激動的雙手,直顫抖。
以至於把他稱呼猴子猴孫的詞,都出來了。
“早知道可以這麼回歸,我也要臭小子給我重鑄一個回來了,比我這幅軀殼強多了!”
孫猴子那雙眼睛,烏溜溜轉動。
跟陽神的那雙眼睛,有的一拚。
“多謝前輩!”
“前輩不必如此客氣!”
寧辰從虛空中歸來,第一個就是給薑嘯叩頭行禮。
肯定的,薑嘯不可能收的。
必定,那邊的紅靈兒雨秋兩個還看著呢。
薑嘯恭敬地一個回禮。
“若不是前輩以身犯險,我也不可能這麼快找到他們,很有可能在臨走之前不能了卻我們恩怨,要說感謝也是晚輩感謝前輩。這具菩提化身雖然已經成型,但還需要前輩你的進一步融合。而且,我也跟你說過,一旦你菩提化身成功,很有可能就不能再回九幽大陸了!”
“我知道的!”
寧辰把目光看向了紅靈兒看向了雨秋,“隻要能夠跟靈兒在一起,能夠跟雨秋在一起,回不回九幽大陸也沒有任何關係了。反正我在九幽大陸也沒有一個人惦記,還不如留在天元大陸做個土生土長的人,過著這有煙有味的美好生活!靈兒,雨秋,你們還能接受我嗎?”
“嗚嗚……”
那邊的紅靈兒早就哭得稀裡嘩啦了。
豆粒大的淚珠,沿著臉頰流成了行。
“娘,爹問你呢,你還能不能接受他?”
倒是雨秋擦掉紅靈兒的眼淚,帶著俏皮小聲問道:“娘,你看爹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你要是不答應他,估摸著他真的可能又沒有一個人惦記了,可能他真的想過有煙有味的生活也不一定的。既然薑嘯都可以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你是不是也要給他這個機會?”
“靈兒,我是認真的,這次我真的不走了,我是天元大陸土生土長的人,跟你一樣了!”
“嗯……”
紅靈兒在雨秋的推攘下,還是原諒了寧辰,願意再給他一個機會。
“你為什麼也給他們一個機會?”
薑嘯問道。
他正在冷靜地看著一言不發,冷靜站立的宇文雪兒這兒。
“如果你剛才出手,他的複活不可能這麼順利,即便我能夠把他複活了,也要掉一層皮!”
“這麼有情有義的一個人,這麼感人的一個畫麵,我為什麼要打斷他們?”
宇文雪兒淡然地說道:“倒是你,一個冷血冷肉的白衣劍帝,竟然也能為了這麼一個素不相乾,甚至還有可能是背刺你的那個人派過來對你動手的人,你倒是如何放下心來的?”
宇文雪兒稍微停頓,又把目光看向了那邊的紅太狼雨秋。
“你要回九幽大陸,肯定是要去找青玲瓏的,你這個小媳婦怎麼辦?是帶走還是留下?”
宇文雪兒的話,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就連薑嘯本人,也感到了一陣的意外。
一時之間,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甚至於,他的那雙眼睛,都不敢去看雨秋。
這的確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