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青蛙金華一聲淒厲的慘叫。
一蹦三跳。
好像被火燒了屁股似得。
一邊跳,還一邊狠勁地擦來擦去。
滿臉的厭惡惡心之色。
宛若吞了一隻死耗子似的。
摳著嘴巴,時不時地吐出一口又一口的酸水。
“父親大人……”
青丘也在第一時間掛在了薑嘯的脖子上。
同樣的,也是一臉的厭惡惡心之色。
“嗤……”
意念啟動。
太陽輪映射而出。
熾烈的光芒,很快就把爆炸後的九頭蟲燒得形神俱滅了。
在金蟾子爆炸的那一刻,他並沒有拉著青丘,而是拉上了九頭蟲陪葬。
不僅自己爆炸了,還引燃了九頭蟲。
青蛙金華之所以蹦得這麼歡,就是因為他被九頭蟲爆炸後的血霧沾染上了。
臭氣熏天。
簡直比死了幾十年的僵屍還要臭。
“薑嘯幫我淨化一下!”
青蛙金華一個彈跳,到了薑嘯的近前,主動跳到了薑嘯的太陽輪之下。
“這個金蟾子真他娘的惡心,死了死了竟然還惡心我!”
金華一邊感受著薑嘯太陽輪的淨化,一邊在碎嘴地罵著拉著九頭蟲一起爆炸的金蟾子。
“嗤嗤……”
“吱吱……”
光芒照耀,春風拂麵。
太陽輪照射的地方,泛出了一點又一點的死亡光芒。
那都是被九頭蟲吞噬後的生靈,因為九頭蟲的爆炸獲得了自由。
並且在薑嘯太陽輪的淨化下,他們漸漸地恢複了心智,找回了曾經被吞噬的那個自己。
“妖怪,老妖怪!”
青丘一股腦兒地,鑽進了薑嘯的懷抱中。
她是真的被青蛙金華的話,嚇到了心底。
真的相信了所謂的聖體,就是聖藥的說法。
“你這……”
薑嘯目光看向了金華,“都是你胡說八道惹出來的!”
“我……我哪知道小娃娃這麼膽小,我就是開個玩笑,還真把她嚇住了!”
青蛙金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青丘,我就是跟你開玩笑的,隻有大成聖體才是聖藥,像你這般連聖血都沒有覺醒的聖體,跟普通的身體一般無二,根本就沒有什麼效果!”
“信你個大頭鬼,你個綠頭青蛙壞得很!”
青丘說著的時候,鑽得更深了。
“嗤嗤……”
“吱吱……”
越來越多的光點閃爍。
被九頭蟲吞噬的生靈,也越來越多地被淨化,被恢複了心智。
整個宛若一片星空。
那一個個小光點就像一顆顆星星,都圍繞在薑嘯的周圍旋轉。
有的已經開始顯現出了身影。
其中,就有薑嘯重生這世的老爹薑南天。
以及,他的便宜嶽父鄭南光和小媳婦火鳳凰。
漸漸地,又顯現出了薑嘯的便宜師父天師南風和流川,
嚷嚷著要和薑嘯青梅竹馬的木月兒,
那個一直都在喝酒的瘋婆子清遠道人,
決絕離去的童汐言,
那個不甘心留著淚的諭兒……
搞得薑嘯心情再次沉重了起來,這些人都是被九頭蟲吞噬的。
沒有一萬,也有八千。
還都是各個時代的天之驕子天之驕女,都是震懾一方的存在。
甚至還有幾個雲端下的存在,合體五六級的就有將近十人。
通幽煉虛的更是成千上百,這部分人才是他吞噬的主力軍,是他實力的堅強後盾。
“咯吱咯吱……”
薑嘯的怒火在升騰。
兩隻拳頭攥開了鬆開,鬆開了攥緊。
點點血跡都被攥了出來。
“韓劍……你真是好樣的,吞噬了這麼無辜的人!”
薑嘯腦海中一片空白。
渾身都在充血。
無形的怒火,夾雜著深深的傷悲,為這些被他吞噬的人傷悲,為他的父母傷悲。
總感覺,韓劍困死他的父母,貌似並不是簡單意義上的殺戮,似乎還蘊含著不為人知的一幕,其中他這荒古聖體的神格就是其中之一,還有大周皇朝的傳統問題人皇道統的問題等。
“薑嘯……”
跳得比較歡的青蛙金華,跳到了薑嘯的脖子上,特意拍了拍他肩膀。
“死者已死節哀,他們的死並不是你的錯,一切都是那個罪魁禍首韓劍造成的,是這個金蟾子造成的,是那個高高在上以極端優越自居的蒼天老賊造成的,你沒有必要如此自責!”
“父親大人……”
青丘露出了一個頭來,輕輕地在薑嘯耳邊勸慰。
她一直都鑽在薑嘯的懷裡
自然也在第一時間感受到薑嘯的情緒波動。
濃濃的憂傷困擾著薑嘯,困擾著薑嘯這顆悲傷冰冷之心。
當初韓劍傳承於薑嘯,其實是薑嘯的一力堅持。
以薑老太爺的意思,當時根本就不會讓韓劍進薑家
更不會同意他去做薑嘯的劍侍。
用薑老太爺的話說,韓劍腦後有反骨,屬性偏水,是一個不值得深交的人。
“父親大人,我當初應該聽從你的意思!”
想起了往事,薑嘯一顆心在痛悔,在為他的決定而後悔不迭。
“嘯兒……”
走了幾步的薑南天聽到了父親大人,他會錯了意,還是回過頭來看了看薑嘯。
雙眸中有些潮濕。
嘴唇蠕動,心中更是激潮澎湃了起來。
他原以為的薑嘯永遠不會原諒他的。
“但願來世還能做父子,不管是九頭蟲分身,還是父親薑南天,你永遠都是我的嘯兒!”
薑南天的語氣中蘊含著深深的悲哀。
看得出來,他心中有著愧意。
被喚醒心智的他,後悔了當初的決定。
“嗯,一路走好!”
薑嘯還是點了點頭。
必定薑南天的所作所為也是迫不得已,從根本上來說他也是受害者。
“嗯,好的!”
薑南天的雙眸中,還是流出了激動的眼淚。
他再次錯以為薑嘯原諒了他,認為薑嘯也希望做他兒子。
“你這個便宜老爹,想得可真美!”
青蛙金華暗暗地傳音給薑嘯,“你可是一代殺神薑太阿的獨子,母親更是大周皇朝萬萬人之上的長公主,就憑他這個普普通通的凡人,也有資格承受你的因果……”
後麵的話沒有說出來,青蛙金華已經感受到了薑嘯的冷意,嘎吱一聲閉了嘴。
“嘯兒,我也走了!”
鄭南光帶著不好意思,也走了過來。
雖然他們是被動的,但是被喚醒心智的他,也還是有著曾經的記憶,縱使不是他願意看到的,但也是深深地烙印在神識深處,成為他記憶的一部分,成為他不可抹去的罪責之一。